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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结乳安贴说明书
发布日期:2019-10-14 15:07   来源:未知   阅读:

  天芳城副城主府,位于天香楼西面,本是原来天芳城的城主府,后来天香楼入主天芳城,新建了天香楼,原城主府就变成了副城主府。当然,这是区别于城主的身份的称呼,实际上,更多人是称之为云府。云府也是一座庄园,只是只有天香楼一半大小,门头上有祥云图案,昭示着曾经的辉煌。而今,云府的围墙已经被岁月侵蚀,青苔爬满了墙壁,只有一道后门没有青苔,说明了这里面还有人居住。居住在这里面的人就是鱼潜,鱼小虎,鱼小云三人,平时出入,他们都是走后门,因为丢了副城主之位,无颜从正门出入。不过这一日,他们并未从这道门走,而是从正门走,他们要告诉城中的人,断水门,回来了。“门主请!”鱼潜让小满走在前面。小满好不自在,看着文至。文至点头,表示让她接受。“门主,这是第一次进城主府,需要有些礼数,断水门快被我败光了,只剩下了这块招牌,从今天起,我们将重新把这块招牌立起来。”这些年,他们就是靠变卖断水门的物产过活,能变卖的已经变卖得差不多了,除了一柄断水刀,一本断水诀,偌大的云府,只剩下了中庭的一座石雕,以及后庭的小祠堂里面,历代门主的灵牌。“这是我们断水门初代门主的雕像,初代门主名叫云断回,据说是从海上而来,一柄断水刀,一本断水诀,和当年天香楼战败我们一样,战败了当时的城主。”文至看到这个雕像,只觉得有些奇怪,雕像的下方有些字迹,似乎被强行抹去了一般,其他的地方破损很细微,唯独这片有文字记录的地方,破损得有点严重。“难道说有人想要抹去一些什么真相?但为何又不擦抹干净呢?”文至查看残余的文字,心中不禁疑惑。只见雕像下文字写道——……年前……突变……入天方……夜罗……神城……文字断断续续,根本连不起来,但大概猜出了前半段的意思,大概不知道多少年前,发生了什么变故,断水门门主云断回入天方城,然后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凭空无法猜测。“门主,这里是历代门主的祠堂,共九十八位,到了我这一代,是没有脸面葬于此了,只希望以后找一处薄土,葬此残身。”文至看九十八面灵牌,不由思忖:“这里有九十八位门主,就算一人在位一百年,也有接近一万年,而从雕像的痕迹来看,也至少有三千余年的时间了,也就是说,雕像下方的数字应该的七千年前。”“断水门在天芳城,竟然已经有一万年之久了,难怪鱼潜对断水门的感情如此之深。”鱼潜仰头说道:“历代断水门门主都有口训,那就是要守住天芳城,每代门主传位于下一代的时候,都要告知,现在,你是真正的断水门门主了,这是断水刀,加上断水诀,鱼潜,参见门主。”鱼小虎和鱼小云,也一起单膝跪地。“鱼伯伯,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小虎师兄,小云师兄,你们快起来。”小满急道,想要把三人拽起来,而三人就是不肯起。“鱼伯伯,我还要和哥哥去南海,这门主之位,还要鱼伯伯暂代。”说完,小满把断水诀,断水刀齐齐放在地上,转身走出云府。文至没有多说,跟在小满后面,幽荧小兽又跟在二人后面。走在大街上,文至问道:“丫头,这是怎么啦?”“我也不知道,只觉得忽然之间多了好多责任,我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这么多,主要是,如果做了完全的门主,就不能离开,就不能跟在哥哥身边了。”“傻丫头!”文至揉了揉她的脑袋。“哥哥,你这是同意我想的了?”小满突然又开心起来。“只要是小满想的,哥哥就支持你,走吧,咱们先找一个住的地方!”忽然,小满惊呼道:“哥哥,你看,那是什么?!”文至仰头看去,天空中出现一只巨大的黑鸟,遮天闭月,将半座天芳城都被笼罩在其中。而且,空中还传来一阵诡异的琴音,琴音的音波如同蛛网,肉眼可见,锁住整个天芳城。随后,从黑鸟背上飞下一个人,膝上平放一把绿莹莹的古琴。那人一身白衣,比雪还要白,身后白发飘飞,有十余丈长。小满突然头晕目眩,文至也有些不适,这琴音仿佛来自幽冥,让人的魂魄不断沉沦,有一种将魂魄剥离人身体的感觉。忽然天香楼上,大楼主凌空飞起,她作为城主,此刻不得不出现,她高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深夜攻我天芳城?”“哦,一个第七境界,未入仙道的凡人?此事不是你能管的,你退下吧。”那声音仿佛天音,又仿佛魔音,让人提不起反抗的心。空中弹琴的人不再理她,反而望向小满,而目光的焦点,则是聚在小满怀中的幽荧小兽身上。“我尊敬的殿主大人,十二万年没见了!属下极为想念您呢!只是,您不该出现的,你应该好好地躺在幽泉睡觉,不应该出来行走的,现在的你,连我也打不过呢。”那人阴恻恻地说道,指尖不断地拨弄琴弦。小满怀中的幽荧小兽一反往日的无知懵懂状态,而是目光冰冷地看着空中的人。“祭社神!”大楼主的声音传遍全城,但在魔音之下,显得若有若无。“小姑娘,你太聒噪了,想用天幕的神像对付我?天真!”空中的人指尖旋律忽然急促起来,东边的社神庙里,神像忽然全身亮起,随后变成一个虚影,高高站起,对着弹琴人躬身道:“小神见过琴魔大人!”弹琴人一挥衣袖,神像虚影散去。大楼主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神像会对入侵者置之不理?文至开口向空中道:“敢问阁下,天幕和幽冥地府合一了?”“合一倒是谈不上,毕竟仙魔不两立嘛,不过资源共享还是可以做到的,阁下是谁,居然无惧我的琴音?”琴魔有些意外地看着文至,只见文至脚下,不知何时亮起一个光圈。“阁下琴弹得虽好,可是杀伐太重,有失风雅了。”琴魔仔细打量文至,见他腰间缀着一支大笔,恍然道:“原来是你,天幕将幽出世的消息通知我们的时候,我还诧异谁这么大胆子敢把幽从幽泉带出来。”“不过,饶是你身份来历惊人,也救不了它,它必须死!”琴魔手中的琴忽然如狂风骤雨,音波如同海啸席卷整个天芳城,城中的人尽皆昏睡过去。只有文至和小满,借助玉尘镜光,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不过文至还是感觉到了玉尘在晃动。“我不杀其他人是因为天幕与地府有协议,生人归他们,死人归我们,我不想破坏协议,但你们两个,不尊天幕,不禁地府,不在此列。”文取下腰间的笔,眼下,他已顾不得这许多,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秋神会告诉他会有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存在来杀他们,为什么会告诉他活下来就好。眼前这个琴魔,就算动用自己动用玉尘镜,玉霄笔,缥缈录,估计也只能保命,要想胜过对方,千难万难。这并非是三件宝物不济,实则是文至并不能发挥多少宝物的实力,自己对于三件宝物来说,是外道,运用起来,功效自然大打折扣。就在这时,云府里面雕像慢慢复苏,一个煌煌的身影站了起来。他眸光如刀,仿佛可以洞穿虚空,口中吟道——海枯石烂常得见,云断梦回不可量。身死魂灭苍生故,残刀傲雪佑天方。话音刚落,一道雪亮的刀光从云府飞出,仿佛可以切破苍天,斩向琴魔。(未完待续)

  琴声止息,傅婕小脸微红,额间渗出了一层香汗,她轻敛裙裾冲着台下盈盈一礼。“好,再来一曲!”“此曲只应天上有啊!”众人从傅婕空灵的歌声中渐渐醒转了过来,高声叫好,纷纷要求再奏一曲。“多谢众位抬爱,其他姑娘可是一直等着垂青呢!傅婕你下去梳洗一番,接待恩客吧!”楼主花娘笑盈盈的走上玉台,安抚了一番众人的情绪,一拍手掌,四周莺莺燕燕的涌上来了无数的倌人。“许公子,来这边,这边!”一声清脆的声音唤住了许苍。“小末,好久不见了”许苍认出了这是傅婕的侍女小末,笑着打了个招呼。“嘻嘻,我家小姐先去梳洗一番,许公子跟我来,我先带你去房间里!”小末见到了许苍之后,也十分的兴奋。许苍跟着小末轻车熟路的进入到了傅婕的闺房之中,这里之前他也来过一次,里面的摆设跟之前别无二致。在红木桌上放置着一张七弦凤尾梧琴,正是傅婕今日所用之物。七弦琴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却被其主人精心保养的极佳。许苍坐在了一旁的卧榻之上,闭目养神,心里思索着,如何才能把傅婕从千金一笑楼赎出来。千金一笑楼他也有所耳闻,背后的势力十分神秘的,许靖南提起过一次也讳莫如深,并且告诫许苍,以后少去。自从知道傅婕的下落之后,许楚就一直试图将傅婕接出来,却直到身死都没有门路。千金一笑楼的花魁,至今还未曾听过有被赎身的!就在许苍思绪繁杂之际,鼻尖突然嗅到了一缕香气,待他睁开眼睛,傅婕已经面带笑容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手里端着一盘点心。“许楚哥哥,你尝尝我做的红豆酥,是不是跟你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样”“我等下再吃,我...”没等到许苍同意,傅婕捏起了一块,递到了了许苍嘴边,满怀期待的看着他。许苍被傅婕的眼巴巴的可怜模样打动了,无奈的张嘴含在了口中。红豆酥带着清香,甜甜的,细腻如沙,许苍突然感觉真香。“小婕你的手艺还真错,跟小时候雪姨做的一模一样!”许苍又捏起了一块放进了嘴里,仔细品味着味道,这些日子许苍在饮食上没少吐槽,除了烤就是煮,而且调味料也很寡淡,让他十分的不适应。在地球上,虽然沉迷修道,但是许苍也是个老餮,太平道宗内专门有一支五十人的厨师队伍,为他准备美食佳肴。寻常的修真者为了贴近大道,往往在筑基期就选择餐风饮露,不食人间五谷,而许苍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尽情的享用一次美食。这段时间许苍的嘴里,还真的憋屈的难受,一盘红豆糕就彻底打败了他的矜持。看着吃的欢快的许苍,傅婕强忍着笑意,默默的看着他,直到盘子干净了,顺手给许苍递上了一杯茶解渴。“嗝!小婕,我刚才是想问问你们千金一笑楼究竟如何才能赎身?”许苍接过茶一饮而尽,压住了吃的太急的尴尬。“楚哥哥,要不然就算了吧,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你就别费功夫给我赎身了!”说到这里,傅婕的情绪有些低落了,脸上带着无奈。“莫不是要大量的金银,这都不是难题,我有几位好友,筹借一番,应该也不在话下”许苍听出了傅婕的为难,细声的安慰道。自古青楼之地,多爱钱财,在许苍看来,只要能出够了钱,傅婕的事问题不大。“不是钱财的问题,而是千金一笑楼另有规矩,所有的花魁不能赎身,只能有两条路,一是接待客人,第二就是被当作礼物赠予他人,除此之外,擅自出楼者,都会被总楼处刑”傅婕捏着袖子,脸色苍白,有些凄惶的解释道。“这两条路,我们都不选,今日你也看到了,程彪那厮的丑恶,若是落到了此人的手中,你的名节性命都堪忧啊!”许苍实在没有想到,千金一笑楼竟然如此不近人情,将花魁当作敛财,拉拢强者的工具,丝毫没有给她们自由的打算。“什么样的强者才能,被赠予花魁?”许苍尤然不死心的问道。“后天强者,卖身千金一笑楼二十载,据说便有机会被赠予一名年老色衰的花魁!”傅婕有些无奈说道,内心对赎身已经不抱希望了。“卖身二十载,还需要等到年老色衰,千金一笑楼还真敢想!”这一条明显就是为了那些痴情的武者准备的,而且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一旦卖身,生杀予夺都在千金一笑楼手上,完全可以翻脸不认账。“此事容后,我再想想办法吧,起码我暂时能保下你,等过些时日或许我就有办法救你出来了!”许苍说的办法,自然是当自身的实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强行带人走,虽然有些莽,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今晚,许楚哥哥也在这里休息嘛?”傅婕小脸羞红的小声问道,内心如同小鹿乱撞。万一很疼怎么办,我要不要反抗?不行不行,我还小呢,怎么能想这种事情呢!哎呀,太羞涩了,我要怎么办!看着脸色红晕密布的傅婕,许苍已经猜到了几分她的心思,没好气的说道:“人都没长大呢,整天瞎想些什么,今晚我待一个时辰就回去了”之所以待一个时辰,也是对傅婕的一种保护,若是让人知道了他什么也没做就出来了,定然会让有企图的人再起心思。在千金一笑楼的五楼一处房间内,传来了杯盏摔碎的声音,程彪在房间内疯狂的发泄着,满屋的名贵器物碎了一地。“许楚,我要杀了你,今日竟敢辱我!”程彪自幼便是程家人的掌上明珠,上面有着两位大哥,还有作为家主的父亲,嚣张跋扈惯了,今日被许苍驳了脸面,让他恼怒不已。“古老,我欲杀了许楚,今晚就要他死,可有什么隐秘办法?”程彪目露凶光,盯着角落处的带着斗笠的持鞭老者,一字一顿的问道。“城东五里巷,有几个家族养的亡命徒,不过需要家主手谕才能调动那批人”古老面色平静的回道。“我爹如此宠我,不过是杀一名许楚,他一定会同意的,今晚杀了,我明日给你手谕!”程彪满不在乎的说道,在他看来,什么手谕不过是别人的规矩,他程彪想杀人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有了这伙亡命徒还不甚保险,古老你也去一趟,务必杀了此人,手脚干净点,让许靖南找不出把柄!”程彪虽然愤怒,心里头还保留了几分理智,知道程家与许家不能轻易开战。“诺,此夜没人能从现场活着走出来!”古老点了头,沙哑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波动。黑帽seo可惜白玲珑派来迎接的人,没给她们搭讪林渊的机会。还是昨天那位接人的姑娘,立刻快步迎上,“林生,白助理在等您,请跟我来。”林渊点了点头,直接跟了她去。那姑娘回头,迅速对前台几位姑娘给了个俏皮鬼脸,惹来鄙夷和不屑或嘟嘴。两人进了里面,搭内部的升降梯往上去,那姑娘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林生,我是白助理的助手之一,苏巧琳。”林渊点头,“你好。”他不太爱说话的样子,这位苏姑娘也就不好再尬聊什么。出升降梯直接到了白玲珑的办公室,苏巧琳敲门而入,通报了一声,“白助理,人来了。”办公桌后面的白玲珑抬头,见到门外的林渊,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了起来,快步离开位置主动迎了过去,并对苏巧琳示意了一下,后者识趣退下了。两次见到白玲珑的迎接态度,苏巧琳确信了林渊不是一般人。白玲珑没有带林渊去见秦仪,先解释了一下,“会长去各部例行查看去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见到。”她本来是要跟去的,但为了等他,一直在位。林渊:“我是来干活的,没必要也没资格事事见会长,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吩咐便是。”没资格?不该做的你都做过了!白玲珑心中苦笑,没有请他进去坐,伸手请,“跟我来。”林渊不知要干嘛,也不知要去哪,跟了去……一间待客室内,样貌风流倜傥的罗康安靠在椅背,两脚交叉着搭在桌上,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盯着前方的播放光幕。光幕内正在进行一场直播,不阙城的播报平台成立了。在城主洛天河的全力支持下,播报平台搭建的很快。不阙城的总务官横涛正在侃侃而谈,这个播报平台正是他负责。其实只是名义上归他负责,实际主持平台工作的是他边上的女人朱莉,横涛只是来给朱莉镇场子的。当然,关键时刻,也可以左右一下方向。没办法,朱莉虽是不阙城出去的人,但在不阙城的资历太浅,由朱莉负责的话,镇不住不阙城各方势力,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横涛站在台面上则不一样了,至少不阙城内没人敢乱来。此时光幕内的横涛正在向观众介绍和大力推举一旁的朱莉,夸什么年轻有为之类的话免不了,摆明了在告诉所有人,朱莉的背后有他在撑腰。也不全是说虚的,横涛提及了在仙都发生的平乱战事,战神杨真和十三天魔的对决正是朱莉冒险拍摄的。罗康安含着雪茄抽了两口,两眼紧盯光幕上笑脸而谈的女人,有点意外。之前听说了不阙城的播报平台今天要成立,所以打开了播放光幕看看,没想到看到了一个熟人。没想到和自己同一艘鲲船而来的那个女人居然不是一般人,还挺年轻有为的,居然连不阙城的总务官都在为她站台。当时在鲲船上,他把自己介绍了个清楚明白,暗示自己是有钱人,有嘚瑟炫耀以撩拨朱莉的意图,而这个朱莉对自己的背景却丝毫未提及,还真是深藏不露啊!明眼人都能看出,横涛能大张旗鼓地出来为朱莉站台,就说明朱莉的背后是城主府。罗康安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乱来,真要对朱莉做出了太出格的事,后果不可想象,只怕自己一下鲲船就得被抓,能不能安然离开不阙城都是个问题。也挺懊恼的,懊恼这女人看到了他没风度的一面,遇险时吓得蹲地抱大腿的一幕,还被这女人给狠踹了几脚。万一以后再见面的话,未免也太尴尬了。他更怕这女人抖出什么来,心里只能暗暗提醒自己,尽量避免跟这女人见面。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光幕里的朱莉,青春气息洋溢,还是挺好看的。也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没让这女人见到那一幕该多好。敲门声响起,罗康安无动于衷地回了声,“进。”门开,有人进来,他回头看去,见到白玲珑,立刻放了双脚站起,顺手关了光幕的声音,只留了画面,笑道:“白助理,可把你等来了。”白玲珑抱歉,“让罗生久等了。”罗康安:“白助理,把我喊到这里等着,不知有何吩咐?”白玲珑侧身,让出了背后的林渊,“给你带了个人来。这位名叫林渊,是商会安排给您的助手。”回头又对林渊道:“林生,这位就是仙都原巨灵神卫罗康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的助手。”林渊目光在罗康安脸上顿了顿,觉得眼熟,之前秦仪提及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在哪听过,原来就是这位。他想起了鲲船上的一幕,有点疑惑,就这货色能重创那个谁?心里想的没显露什么,主动伸手握手,“你好。”罗康安却没伸手,而是抬起雪茄叼着抽了两口,吞云吐雾着,“助手?什么助手?哪方面的助手?”白玲珑瞥了眼林渊伸出却没得到回应而慢慢放下的手,对罗康安的傲慢心里有些恼火。但她又不好说出秦仪和林渊的关系,也许秦仪有句话也说的对,有本事的人有些放肆可以理解。稳了稳心思,白玲珑说道:“自然是工作方面,工作方面的事情他可以全面介入。”罗康安脸上涌起淡淡笑意,“白助理,我看没这必要吧?”白玲珑:“主舱内是有副手位置的。”罗康安呵呵,“我不一样,我一个人就能应付,不需要副手。”白玲珑不得不提醒他,“罗生,这是会长亲自安排的人。”罗康安:“他是秦氏什么人,或是会长亲戚?”白玲珑:“和这个无关。”罗康安立马道:“我工作的时候,喜欢在独自的空间内自由发挥,多个人会让我分心,会让我浑身不在。劳烦白助理跟会长说一声,她的安排我不能接受,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商会好。白助理若是不方便,我可以亲自去找会长说。”他的确不喜欢巨灵神主舱内多个外人,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的有些形象被人看到,怕砸了自己饭碗。林渊不语,看着眼前这位。白玲珑则皱眉,没想到这位居然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找我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秦仪略带威压的声音,还有高跟鞋咔咔而来的动静。三人回头看去,秦仪很快出现在了门口,目光有神的扫过屋内,大步而入。换了妆容,一身紫色贴身小西装,脚下一双黑色高跟鞋,将一双大长腿的优点特显了出来。长发也扎成了马尾,整个人显得精明干练,大早上的精气神很足,也很有气场,一看就是在这秦氏说的算的人物。好看!罗康安的目光立刻被秦仪的身段给吸引,眼中闪过异彩,赶紧掐了手中嚣张的雪茄。秦仪直接走到桌子一头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了,胳膊肘放在了桌上,十指交叉,再问:“找我说什么?”两名双胞胎护卫,一左一右站在了她后面。“会长…”罗康安干笑着,很为难的样子。对于秦仪这个女人,他是既有几分垂涎,又有一些畏惧。认识秦仪没多久,秦仪就当他面毫不留情地处置了一个人。其实也是秦仪故意的,见这位的言行有些不知收敛,为免后患,特意给罗康安来了个下马威,震慑!白玲珑走到秦仪边上,快速把事情讲了一遍。秦仪听后,正色道:“罗生,这是商会的安排,商会有商会的全面考虑,不以个人的习惯为目的,希望你能服从。”罗康安:“会长,我也是为了商会好…”秦仪打断:“理解。习惯都是慢慢养成的,这个问题不是理由,可以慢慢适应。我不希望有人公开抗拒商会的安排,此风不可长,有什么意见,磨合的过程中可以提出来。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冷目盯着。罗康安到嘴的话被盯的有点说不出来,那叫一个腻味。秦仪:“说来,你们都是灵山出来的学员,也算是师兄弟,有在一起磨合的基础,彼此间可以多熟悉熟悉。”罗康安讶异,回头看向林渊,“你也是灵山学员?”灵山学员毕业后大多入了仙籍加入了仙庭,而他罗康安则是被开除了仙籍,被踢出了仙庭序列,对于眼前这位,有点不明情况。之前遇冷,林渊此时淡淡“嗯”了声。秦仪立刻训斥,“林渊,端正你的工作态度。”偏头示意他过去,示意他主动向罗康安放低姿态。她的目的是希望林渊跟罗康安学习的,自然不希望林渊惹得罗康安反感。林渊现在有点拿这女人没脾气,遂主动走到了罗康安跟前,准备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再次伸手握手,“罗生,我们见过的,同一艘鲲船来的,你,我,还有她…”朝光幕上的女人抬了抬下巴,“来的时候,我们三个坐在一起的。”语气和眼神中有意味深长的味道。几人陆续回头看向了光幕上的朱莉。罗康安又猛回头看向林渊,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穿着皮大衣的落魄男人,渐渐和眼前这个男人吻合到了一块。不由愣怔,再触及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哈哈大笑,伸手握住了林渊的手,用力摇了摇,又一把将林渊拽了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拍着林渊后背,热情不已道:“原来是你啊,原来是灵山的学弟啊,大家都是灵山出身,好说,好说!”白玲珑快步进了秦仪办公室,对秦仪沉声禀报道:“家里来了消息,周氏当家的外甥赵元辰,还有潘氏当家的小女儿潘凌云,悄悄抵达了不阙城。”周氏商会和潘氏商会,哪家的实力都比秦氏强,也是昆广仙域内实力最强的两家商会,正是城主洛天河提及的那两家本就掌握了巨灵神一定的经营权的商会。秦仪从办公桌后起身,走到窗前抱臂胸着,盯着远处的城际线,“是冲秦氏来的,我们向仙域递交的竞标申请应该被他们察觉到了。看来,今晚不阙城播放平台成立的晚宴上,两位贵客免不了要和我碰面了。”白玲珑神情凝重,“来者不善!”秦仪冷哼,“这里是不阙城,还轮不到他们撒野。”白玲珑担忧道:“我们不怕,只是那个罗康安太过张扬,要不要暗中再加派些人手保护?”秦仪略摇头,“不用了。在有人暗中保护的情况下,他若连这点坎都过不去,那要他也没什么用了。”白玲珑:“林渊怎么办,跟在他身边会不会受连累?”秦仪:“没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那些人还不至于在不阙城公然放肆,对他动手也没任何价值,他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白玲珑迟疑,“是不敢公然放肆,就怕暗中做手脚,我的意思是,给罗康安当助手的事要不还是缓一缓吧?”秦仪:“没那个必要。我不是养花的,我希望他是一棵参天大树,堂堂正正的站在我面前。他若挺不直腰,他自己愿意吗?灵山背景强大,他在灵山过的太安逸了,从现在开始必须改变。想成为一棵大树,见识一点风雨是必须的,不用太过护着,让他长长见识吧,有了见识会变的,我愿意等他!”目光触及窗外正有人清理的那间办公室的情形,想起了什么,伸手到口袋拿出了林渊的工号卡,递给白玲珑,“给他。”有事逼来,她暂时没了心情和林渊玩,盯着窗外自言自语,“周氏和潘氏以势压人不可避免,我秦氏也无路可退,既然要开战,那就打!”盯着窗外的目光变得明亮而坚定……罗康安一脸狐疑地打量一间新的办公室。林渊拿到了自己的工号卡,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亲自带来的白玲珑笑问:“怎么样,还满意吧?”林渊:“我没太多讲究。”他不讲究,可罗康安纳闷了,搞什么鬼,这分明是一颗单独的果子做办公室,比他的条件还好,究竟谁是谁的助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回到自己屋后,门一关,立刻摸出了手机联系上了一人,“徐兄,是我,有点事劳你帮忙。也没什么大事,帮我查个人,对,查人。名叫林渊,还在你们灵山,说是还未毕业的,帮我查查他的情况,尤其关注一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唉,一言难尽。对对对,麻烦了,放心,咱们谁跟谁,回了仙都我做东!”收了手机,往沙发上一趟,郁闷着……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了,找到林渊,要一起去快活,可林渊拒绝了。罗康安瞪眼:“不去?咱们可是说好了的,我今天做东的,看不起我?”林渊不想跟他出去鬼混,“我约了中午那个关小青。”“呃…”罗康安愣住,旋即嘿嘿道:“理解,理解。我也约好了那个诸葛曼,本还想一起呢,既然是不便打扰,那今天咱们就各玩各的?”林渊点头,两人遂一起离开了秦氏,下了班在秦氏外面等人。等了没多久,明显重新打扮过的诸葛曼,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透着妩媚,上了罗康安的车。“兄弟,不陪你了,我们先走了。”罗康安挥着手驾车而去,一旁的美人亦笑着朝林渊挥手。林渊忽偏头,略眯眼,注意到不远处有两辆车,像是跟了罗康安的座驾而去。是怎么回事他不关心,他奇怪的是关小青怎么还没出来?继续等着,等到天快黑了,只见三辆银色车驾从旁而过,看到了一辆车内的秦仪。车窗半开后面的秦仪,也只是与他对视了一眼,之后车窗便合上了,一路远去。等到已经没什么人再从秦氏出来了,还不见关小青,觉得奇怪了,按理说不可能啊!他记得关小青之前还特意找他确认要一起下班的,不应该轻易忘记才是。想了想,他返回了秦氏,找人打听到了关小青上班的地方,也找到了当班值守的人员。结果让林渊讶异,“中午刚过就收拾东西走了?”“嗯。”值班的姑娘点了点头,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王执事没宣扬那事,关小青也碍于颜面没多说,因此没什么人知道原因,只知关小青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出了秦氏,林渊骑着小驴子奔驰在这森林城市内,在渐暗的天色中沐浴着万家灯火,凭着记忆往西城而去。城很大,花了足足一个来小时,才抵达了西城坡区。说是坡区,其实算是一片大范围的石头山坡,不少人家开凿了洞穴定居。大多人家除正面有门窗,里面的房间其实是没有窗户透光的,此地有点不阙城贫民窟的意味。从上到下一排排的人家,从下到上几条路蜿蜒曲折而上,有些人家的屋顶上就是路。林渊选了最左边的那条路蜿蜒而上,停在了山坡中间位置的一户人家门口。门口台阶上坐着一穿背心的汉子,狮子头似的卷发,下巴上还刻意蓄了把山羊胡子,正对瓶口吹酒。放下酒瓶,看着停在了跟前的小驴子。林渊盯着对方辨认了一下,忽笑了,问:“这是什么打扮?”狮子头样的汉子正是他的故友关小白,看着他,猛站了起来,“林子?真是你?”林渊停车下车,笑道:“小青没跟你说吗?我以为你应该能猜到是我会来的。”啪嗒!关小白酒瓶一扔,爽朗着哈哈大笑,上前就照林渊胸口捶了一拳,“开始以为是你来着,可小青回来一说,说被你给欺负了,我又怀疑上了。”林渊愕然,“欺负?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关小白抓了他胳膊,“小丫头胡思乱想的,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别理她。走,屋里坐。”见到对方亲自跑来了,之前喝酒的郁闷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能亲自跑来,肯定就不是那回事。屋内听到外面的动静,一上了年纪的妇人跑了出来观望,妇人正是关小白的母亲陶花。关小白喊道:“娘,你看谁来了,林渊来了。”林渊发现陶花跟记忆中比起来老了不少,一晃毕竟三百年过去了,当即笑着挥手,“伯母。”“哼!”陶花一声冷哼,转身扭头就进去了,还砰一声关了门,摆明了拒客。“……”林渊无语,没想到自己成了不受欢迎的人。门也没栓,关小白近前就一把推开了,回头对林渊道:“我娘这个人你也知道,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泼妇,别见外。”连儿子都这样直言不讳,陶花为人可想而知。林渊当然知道陶花的为人,的确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泼妇,连关小白的父亲都被威慑的沉默寡言。林渊记得当年经常能听到陶花骂关父没出息,看看人家再看看你、瞎了眼才嫁给你之类的。而关父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跟人吵也是生活所迫,多争一点是一点。”林渊回了句,环顾屋内环境,发现挺干净。其实之前为了迎接他来,已经提前收拾过了。关小白闻言忍不住上下打量他一番,啧啧道:“出去见过世面就是不一样,说话都不一样了。”“我泼妇?”里间的陶花又蹿了出来,指着林渊鼻子骂:“小林子,你摸着良心说说,我当年待你怎么样?一流馆那张抠门,没给你吃过好的用过好的,可我家再穷,哪次有了好吃的,我哪次不是让小白把你给喊上,哪次不是等你来了再一起吃?我把你当半个儿子对待,可你如今倒好,有出息了,看不起人了,竟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良心被狗吃了?”一来就挨趟骂,招谁惹谁了?林渊被骂的没脾气,也是哭笑不得,无奈道:“伯母,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什么时候欺负小青了?”关小白阻止道:“娘,这事肯定有什么误会。”林渊拉了他,“没事,先说清这事,不然我还真呆不住了。小青说我欺负了她?她人呢?”“等着。”关小白扔下话去了里面,砰一脚硬踹开了一扇门,把闷屋里卧在床上的关小青硬给拽了出来。在有些人眼里看来,也许不算什么大事,但姑娘家家的觉得委屈了,眼睛都哭红肿了。陶花一脸心疼模样。见到林渊,关小青似有些忐忑。林渊苦笑,“小青,说好了下班后一起来的,下班后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不见你人,到你办公场所一打听,才知你先跑了。究竟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欺负你了?”关小青支支吾吾,有些话能对家人说,不好对外人说。关小白生气了,“死丫头,之前不是说的挺气愤么,如今人来了,怎么不说了,究竟怎么回事当面说清楚,别在那含含糊糊的恶心人。”陶花横道:“说,有娘在,不用怕他,大不了不在秦氏干了。”逼迫之下,关小青委屈着嘟哝了一句,“我被调往秦氏的矿区了。”林渊狐疑,“这调动有什么问题吗?”散结乳安贴说明书柳君君也不是来闲扯的,不跟他拐弯抹角,“听说秦仪招了你进秦氏?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林渊立刻声明:“我并不想去。”柳君君:“那就好。我知道是秦仪主动找上门的。可她父亲不希望你们之间再有什么瓜葛。过去的事情就当过去了,以后还是互不相扰的好,对大家都好,你说呢?”林渊:“求之不得,前提是柳夫人要让秦仪高抬贵手,否则,我若不去秦氏,她准备送我去大牢。”柳君君:“你与秦仪交往没多久,你并不了解她,这丫头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性格我比谁都了解,骨子里倔的很。我换个说法吧,丫头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只要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父亲不想跟女儿吵闹。所以希望你有自知之明。”林渊:“我听不懂你这话什么意思。”柳君君:“简单点说,你可以遵她的意思去秦氏,但你必须给她父亲一个保证,保证不会有男女关系方面的事情发生。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能恪守底线,就不会发生什么,否则错的肯定就是你。能做到吗?”林渊:“你想多了。”柳君君:“是不是我想多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父亲现在在等我带你的承诺回去。”林渊:“我不想也不喜欢对任何人承诺什么,不过,我现在可以向你承诺,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好,痛快。”柳君君高兴站起,走出两步到了他跟前,不知从哪随手翻出一张便笩,递予,“你痛快,道边也不是小气的人,我想这些应该足以当做你的补偿。”补偿?如今的林渊还不至于要这种补偿,拒绝道:“补偿就免了,我既然答应了,大可以让秦道边放心。”柳君君:“我想你还是看看上面的内容比较好,也许能解开困扰你的一些疑惑。”什么东西?林渊现在就很疑惑,站了起来,接了便笩到手,打开一看上面字迹内容,读懂后,瞳孔骤然一缩,猛抬头,“是你们?”柳君君微笑点头,“怎么样?你欺负了人家的女儿,人家还这样帮你,道边对你可谓是仁至义尽了,你再对不起他,可就说不过去了,做人得有点起码的良心。所以,但愿你说话算话,若敢食言,她父亲可不会像上次那般略施薄惩便放过你。你若欺人太甚,秦家也不是泥捏的,后果会很严重,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说罢向他伸出了手。林渊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以为她要要回便笩,遂默默递予,谁知柳君君突然出手,电光火石般顺势捉了他的手腕,瞬间施法渡去。林渊略诧异,欲反抗,然察觉到对方渡来的法力并无攻击性,遂矜持住了。也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在查探他的修为如何。得到了答案,柳君君撤回了法力,也收手了,微笑着略欠身致意,“打扰了,不用送。”继而转身离去,端庄从容,一举一动很有大家女主人的风范。目送来客消失后,林渊慢慢低头,再次看向了便笩上的内容。这上面不是别的东西,只记载了一件事情,某年到某年的固定日期里,会有一笔钱以某种方式悄悄转给身在灵山的某人,跨时刚好足足一百年整。当年他在仙都,人生地不熟,正手头紧,忽然接到匿名资助,正奇怪是谁,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应该是他那个神秘师傅。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直到现在才明白,竟然是秦道边在资助他,竟资助了他一百年!此时此刻,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突然感觉有些对不住秦道边了。门外,送走客人的张列辰快速溜了进来,本想问问两人谈了些什么,见到林渊拿着东西走神,当即一把将便笩抢到了手中,一边看,一边伸手挡住有些恼怒的林渊,看后讶异抬头,“什么意思?”看到了帐,但有点看不明白,上面并未直接说秦道边怎样怎样资助了钱给林渊,只有当事人自己看到才会明白。林渊这个当事人忍不住叹了声,“我当年在灵山学习,手头有点紧,后来有人匿名资助了一笔钱给我,此后每年的那个时候,钱都会准时到来,持续了一百年整。之前我一直好奇是谁,没想到…”“秦道边?”张列辰恍然大悟,且难以置信,瞅了瞅林渊那复杂神色,目光微闪,忽呵呵一乐,“这秦道边还真有意思,先是收拾了你,之后见你考入灵山,估计意外了,怕你将来出息了找他报复,转手又暗中施以恩惠,以待将来,难怪能成为不阙城首富,还挺会打算的。”林渊皱眉,“你这样看?”张列辰:“你也不想想,你祸害了人家的女儿,人家只怕连杀了你的心都有,还送钱给你?还资助你百年?你想什么呢?哪来这样的美事?当人家招女婿呢?还是希望你和秦仪藕断丝连?柳君君此来若是撮合你和秦仪,那我就信了,若是依然对你有成见,要让你和秦仪保持距离的话,你觉得人家会好心送钱给你吗?”一语惊醒梦中人,林渊脸颊略绷,之前还以为秦道边打断了他的腿,又把他赶出了不阙城,因此而感到内疚,所以对他进行了补偿,被张列辰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但他有所不解,“凭秦道边的势力,他若担心我报复,犯的着用这婉转方式吗?能一手建立秦氏商会成为不阙城首富的人,一开始就把我这个无名小卒给摁下去并不困难。”“那我就不知道了。”便笩拍在了他的胸口,张列辰大摇大摆而去,背对着,挥了挥手,“还是早点休息吧。你的修为虽丧失了一半,但修成后的根基还在,披荆斩棘,路已经铺好了,可以跑马,恢复起来事半功倍。所以啊,有这心思还不如早点恢复自己的修为,休学期满回去了,总不能一直赖在灵山不毕业吧?五百年到底了,到时候别怪灵山将你除名。”林渊纳闷着,默默走到门口关了门,还在琢磨。……秦府,柳君君回来了。秦道边一直在厅内徘徊着,等待着,有些事情不落实了,他也没心思休息。见到回来的身影,秦道边立马转身面对,待人近前,立刻问道:“那人渣什么态度?”柳君君:“答应了,给出了保证。他是在不阙城长大的,知道你在不阙城的实力,应该知道违背承诺的后果。”秦道边松了口气,就怕对方有所倚仗,或认为自己是灵山学生,而不知天高地厚。柳君君忽叹道:“唉,我算是明白了他为何三百年都无法从灵山毕业。”秦道边意外,“怎么了?”“见面时,我出手查探了一下他的修为。”柳君君说罢直摇头。秦道边挑眉道:“不成器?”柳君君:“考虑到仪儿的态度,我本想着,若他自身的修为非凡,从另一个角度能成可造之材的话,咱们不妨留一线,别把事情给做绝了。谁知…三百年,在仙庭划拨了那么好资源的灵山足足修行了三百年呐,才太上真人的境界,你说灵山怎么敢让他毕业,放出去了岂不是丢灵山的人?”在仙界,修行境界普遍视为三大类:最高为神仙,其次为天仙,最末为地仙。神仙又分三个境界,由高至低为:无量,太乙,大罗。天仙由高至低,也分三等:金仙,上仙,真仙。地仙也是由高至低分三等:太上真人,上人,真人。笼统的三大境界中,只有跨入了神仙境界的人,在不遭受毁灭的情况下可长生不死,也就是所谓的神!仙界以及各界面的划分隔离,正是由诸神主导的。秦道边身在仙界,对修士的这些境界划分自然是清楚的,闻听了林渊如今的修为,也只是冷哼了一声。他也知道,修行界境界是一个比一个更难跨越。可三百年都还在地仙境界内打转,他虽是不能修行的普通人,但鄙夷的意味很明显,越发不会让秦仪和林渊在一起,想都别想!考虑到秦仪坚决态度的柳君君,本是有些为难的。后娘难做啊!多少得多几分宽容。若是亲生女儿该怎么管教都行,遇上这种事情任谁都说不出她什么,哪怕打骂。但这回试出林渊的深浅后,她算是彻底对林渊死心了,彻底不考虑秦仪的态度了,彻底站在了秦道边这边。……城内最高的大树,秦氏商会,林渊又骑着张列辰的小驴子呼呼兜风而来,上班来了。第一天来上班,还挺准时的,也是不想再被秦仪找什么借口。上班可以准时,但工作能力也可以有限。“来了,就是他。”“就他呀?长的还算可以的嘛,看起来还挺有男人味的。”商会前台,几个姑娘见到走来的林渊,人个个端着不动,嘴皮子却悄悄议论了起来。谁都不会认为林渊会是秦氏的普通员工。没办法,昨天亮出过秦氏商会会长的名片,白玲珑在秦氏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能劳白玲珑两次亲自安排人来迎接,试问这些姑娘们如何能不感到惊奇。姑娘们的眼中有见到猎物的光彩,有跃跃欲试感,有人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乱的头发。

  原来出了这事,林渊也意外诸葛曼能干出这种事来,看着挺妖娆的一人,好像不太正经,没想到这么刚烈。殊不知这也是罗康安觉得诸葛曼有意思的地方。“于是你就跟她合好了?”林渊问了句。“算合好吗?不算吧?”懒在那的罗康安似乎在自言自语,“她醒来后,说我救她也没用,说她还会从秦氏这棵大树上跳下去,总之不会让我自在。妈的,这不是吓唬我么?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老子是敢跟霸王拼命的人,我能怕她?”林渊嘴角勾动了一下。罗康安继续道:“可我想了想啊,一晚上死那么多人,连城卫都敢杀,卷入了这次竞标的事,我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我若死了,由她怎么闹。”林渊淡淡给了句,“你是能重创霸王的人,区区一个竞标怎么可能搞死你,你若死了,让霸王情何以堪?”“……”罗康安哑了哑,神色间有些尴尬,咳咳一声,“换个方式说吧。竞标失败了,秦氏输了,她爱怎么要挟都行。竞标成功了,老子就是秦氏的功臣,她再怎么闹,在秦氏也影响不了我。所以啊,我现在没必要跟她硬犟,暂时先顺着她,等过了眼前这一遭再说。”林渊:“也许她对你是真心的,就没考虑过跟她好好在一起?”罗康安咯咯着笑了,“什么叫也许?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女人没几个好东西,好的有,稀少。你要明白一个真理,好东西永远是稀缺的。兄弟,我送你一句忠告,好女人都是坏男人给逼出来的,你要是想做女人眼中的好男人,那就太傻了,吃亏的是你自己!”林渊不知他哪来的这种奇葩理论,发现自己有够无聊的,居然会跟这厮扯这种问题,起身了,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不想跟他啰嗦了。伸手开门之际,忽回头道:“我昨晚在另外一个夜场见到不少好看的女人。”“哪呢?”貌似萎靡不振的罗康安立刻来了精神,猛然站起,两眼放光道:“哪个夜场?”林渊与之对视,最终摇了摇头,开门而去。看着关上的门,罗康安明白了点什么,顿时有些恼羞成怒,手中雪茄砸在了门上。回头往沙发上一躺,翻来覆去,反正今天不用去神卫营。本来昨天是要去神卫营的,但接到通知,这两天暂缓去神卫营。城卫方面的调查没放过秦氏在神卫营那边的测试人员,哪怕是走个过场也是要的,估计要缓两天再说……办公桌后的秦仪靠在椅背闭目养神,一双脱了鞋的白润赤足搭在办公桌上,搭在腹部的双手拇指互相转着圈圈,不知在思考什么。接了个电话的白玲珑匆匆进来禀报,“会长,潘凌云回来了,天古城亲自派人送来的,城卫已经将她带去盘问了。”秦仪睁开了双眼,“走个过场而已,不管事情是不是潘氏干的,潘凌云既然敢来,不阙城这边就查不出什么。我现在担心的反倒是周氏的那个彭希,这人不简单,别看年纪比赵元辰小不少,又是后进入周氏的,但却是后来者居上,屡为周氏立下大功,压的赵元辰喘不过气来。出了这样的事,周满超居然还把他亲自派了过来,由此可见对这位能力的信任。”白玲珑微微颔首,“这人的确有些不寻常,来了不阙城,居然住在了蕴霞楼,而且还是住在吊死赵元辰的房间,能睡着?想想都有些瘆人,他想干什么?”秦仪:“肯定不是来闲逛的,来者不善!多派人盯着。”这里话刚落,白玲珑随身的手机响起,摸出一看,是外面助理室打来的电话,当即接了,“什么事?”电话里传来苏巧琳的声音,“白助理,林渊来了,说是要见会长。”白玲珑捂了手机,对秦仪道:“林渊,又要见你。”明显在问见还是不见。秦仪抬手捏了捏额头,有些无力道:“在灵山呆了那么多年,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让他过来吧。”她能猜到的,能让林渊主动找来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她现在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不知林渊又要来找什么茬。白玲珑当即对手机回话道:“让他进来吧。”秦仪放了双脚穿上了鞋子,起身走到书架后方的一面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容貌,抬手略整理了一下,这才回来坐下。不一会儿,林渊敲门而入,一站一坐的,又和秦仪对上了。秦仪:“有事?”林渊盯了她一阵,忽道:“秦仪,当年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总之我认错,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算我求你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行不行?”秦仪嘴角抿卷了一下,“你究竟想说什么?”白玲珑在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林渊:“欠你的钱,我加倍还给你,放我离开秦氏。”当初他是想顺水推舟来秦氏低调混日子的,如今发现,是自己不知情下把事情给想简单了,再厮混下去,非得把自己给逼得原形毕露不可。被城卫审讯时,招出跟秦仪的事,招出借了一百万的事,他是存了目的的。他相信城卫会向秦仪这边核实清楚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在城卫那边落下个证词,免得这边逼张列辰胡说八道,免得这边胡乱加价,最后把他搞成个通缉犯。秦仪凝视着,“你觉得我会在乎你那点钱吗?这个理由我不接受。”林渊暗暗火大,之前还认为这女人只是想羞辱自己,竞标的事爆出后,他才发现这女人哪里只是想羞辱,分明是想把他置于险地,想借刀杀人弄死他。“好,那我就挑明了,秦氏参与巨灵神竞标的事已不是什么秘密,死了那么多人,我怕死,不想再卷入这样的事情里面。”“怕死?”秦仪一张俏脸寒了下来,天鹅颈项般白皙的脖子也昂了起来,“好,那我问你,你觉得你现在回灵山有把握毕业吗?”林渊淡然道:“这是我自己的事。”秦仪顿时怒了,陡然站起,指着他,“林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低三下四的跑来求个女人,连怕死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连点脸面都不要了,你看看你现在还有没有个男人样?你是不是想一辈子都这个样子?”林渊:“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砰!秦仪一掌拍在了桌上,“鉴于目前的情况,我的确担心你的安全,本还考虑,要不要让你从罗康安那边撤回来,但你这个样子,风还没吹到就垮了,刀光剑影还没来到就吓尿了,你把我秦仪当成了什么?是我有眼无珠瞎了眼吗?我告诉你,我不允许!想退出是吗?好,可以!”回头对白玲珑道:“去,把关小青叫过来!”“……”白玲珑无语,又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林渊脸色微沉,以为对方要拿关小青来要挟他,沉声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念在往事,我已经是再三忍让,你最好不要逼我!”桌上,秦仪的手机“滴滴”响起,但她没有理会,快步走出了办公桌,快步到了他跟前,面对面地质问:“逼你?究竟是谁逼谁?你还有脸提当年的事情,好,那我问你,当年的事情,你要不要给我个交代?我只要一个交代,不过分吧?”林渊寒着脸,“你想要什么样的交代?说!”秦仪:“当着关小青的面,去下面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自己老老实实把当年欺骗我的经过详详细细讲清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道歉!只要你这样做了,钱我不要你还了,你可以走,关小青也可以走,我绝不为难!我就要一个公开道歉,不要偷偷摸摸的道歉,这样不过分吧?”两眼冒火的样子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他真敢这样做,那她就太失望了,也就罢了,也就死心了,放弃他,真正的放弃这个男人,不再做任何指望了!“……”林渊这下是真无语了,妈的,公开道歉?真要那样做了的话,因为这女人的名气,那他林渊可就真的出名了,以后能自在才怪了,只怕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事找上门。那样做的话,还不如继续这样混着。而秦仪说的这种道歉方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需要莫大的勇气。这种勇气…他犹豫了。秦仪却不肯放过,“怎么?又怕危险,又不肯公开道歉,什么责任都不想承担,你自己摸着良心说,是我在逼你,还是你自己欺人太甚?”林渊竟被她说的无言以对,怎么发现自己比罗康安也好不到哪去?桌上手机又响了,响个不停,正在气头上的秦仪转身一把抓起,发现是个陌生电话,接通“喂”了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声音,“秦会长?”秦仪:“你是谁?”男人声音道:“伏波城周氏,彭希。”“彭希?”秦仪瞬间冷静了,目光连闪后,给了句,“你打错了。”顺手挂断通话,静默在了原地。彭希这个名字一出,白玲珑和林渊双双盯向了她。修者修行,紫府以前称为内修,主要修气海丹田,识海紫府,筋骨血肉。到了紫府之后,丹田的元婴与紫府相融,要走出紫府,走出身体,就要接受天地的考验。而天地的考验,多是雷劫,降一重重劫难于修者,这对于修者有两方面的影响,第一方面是修者渡不过去,身死道消,第二个方面是修者渡了过去了,得到天地认可,天地锤炼修者,让修者更加强大。但是这个世界的仙道和佛道修者没有雷劫,只有妖道修者有。林折溪,杀猪匠,麻衣教主,古门主四人破开天空,给独孤信引来了雷劫,对独孤信是一个莫大的帮助。独孤信是这个世界变地之后第一个渡雷劫的,还引来了道花,这是天地对他的许可,文至震惊的感觉不明显,而林折溪等人就知道非同小可了。文至想到的是,可否依法炮制,让林望初他们也能够渡劫,能够得到天地的锤炼?“或许下次可以把林望初他们领到黄泉客栈来试试。”文至心中打算道。独孤信还沉浸在道花的悟道之中,如今,他的圣道,前路有了一抹微光。客栈中,几人继续狂饮黄泉酿,杀猪匠一碗一碗地喝下不可多得的黄泉酿,而麻衣书生则是拎着坛子倒灌,而黄泉酿一滴也没有洒出去。大堂中还有许多人,都在狂饮,而古门主则是满脸疑惑,心道:“奇怪了,这书生进来的三人一兽,书生算不了,女子算到半途断了,后面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存在,这神兽倒是不用算,不过来头太大,唯一能够算明白的那位将军,现在也模模糊糊的了。”整个黄泉客栈的人都是老古董,都是万年间林折溪这黄泉河上搜寻的奇才,如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喝酒,数千年如一日。他们不知道在等什么,不知道在等谁,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是他们知道要等下去。不知不觉已经接近天明,黄泉客栈只能存于晚间,白日里就是一片乱葬岗,黄泉客栈正在慢慢消失。随着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天芳城,天香楼也开始忙碌起来。忽然,雪月急切前来向大楼主禀告:“大楼主,不好了,柔儿妹妹不见了!”“什么,柔儿不见了?”大楼主语气震动。“是的,刚才去叫柔儿妹妹,他没有在房间里面,到处找了,也没有找到她。”大楼主沉静下来,道:“有线索吗?”“她的房间里整整齐齐,什么都没有带走,除了……”“除了什么?”“除了求我书生给她的那把剑。”“难道有人看她身怀重宝,入室杀人夺宝?”“不像,房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而且能够进入天香楼行窃,还不触碰禁制,不惊动大楼主的存在,很难想象。”“飞云传信,传令下去,务必找到柔儿。”“是!”雪月称是退下。“柔儿,你一定要安全啊!”大楼主心道。此刻,她莫名想到云飞:“难道又和求我书生有关,不应该啊,我亲眼看着他离去的。”她百思不得其解,而此时的澹台烟柔,穿着一袭白衣,怀抱文至给她的玉剑,到了折溪上游。她赶了一夜路,就为了不让天香楼的追上,现在她站在昨日晚间文至上船的渡口。她也是冰雪聪明,从天芳城往东走,没有骑马,就基本可以确定是乘船而行,而乘船,就是来这个渡口。折溪的河水白日里也散发着一股怪味,而且经常有诡异的事情发生,所以从折溪赶路的人不多,而不从折溪走,就要从南面的烟瘴地走,烟瘴地里瘴痢横行,猛兽时常出没,也是危险无比。所以还是有人从折溪走。这时候,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河中心飘来一艘小船。“姑娘,一个人呢?”“嗯,大叔,我想去南海,可以吗?”“当然可以啊,我一个撑船的,只要有钱挣,去哪里都没问题。”“要多少船钱啊,大叔?”“从这里到南海,一段河道一两银钱,总共五两银钱,不过你看我这船上,能坐五个人,如果只载你一个点话,得收五份钱。”“啊,大叔,我没带银钱啊,你看这个行不行!”说着,她从怀中的的衣兜里面掏出一块翠绿色的玉石。“够了够了,不过大叔我可没法给你找零。”“没事,没事,我急着赶往南海,只要大叔你快点就行。”澹台烟柔走上船头,把玉石交到船夫手上。“好嘞,姑娘坐稳了!”他将手中的竹竿一撑,小船飘了出去。澹台烟柔从怀中取出一块丝巾,蒙住自己的鼻口,挡住掉折溪中的味道。“姑娘,你家哪里的啊?”“大叔,我家是东海的。”“那你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我一个人偷跑出来的。”“你胆子挺大啊。”船家哈哈一笑,脸色却慢慢冷了起来。“这丫头这么单纯,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身上一定还有很多宝物,若是……”他的心中,一个险恶的想法滋生出来。他披着蓑衣,头上带着斗笠,细雨落在他的斗笠和蓑衣上,汇成一滴滴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船板上。而澹台烟柔身上没有沾到一丝一毫雨水,明眼人就知道澹台烟柔是一个修仙者。船家见人很多,看出来她是一个只是聚气境界的修者。“聚气境界和普通人没有太大不同,只要猝不及防,将她推入河中,等她在河水中死去了,再捞上来,她身上的宝物就是我的了。”“这黄泉河水,掉在其中就只能去黄泉了,这黄泉河中,每年死掉的人不计其数,只是可惜这漂亮的小脸蛋了。”“不过,要离她上岸的地方远一些,就在黄泉乱葬岗那里吧。做完这一票,我就去天芳城,买一间房,取一房媳妇,结束这光棍的苦日子。”他越想越激动,船也撑得原来越快,一个半时辰之后,就过来第三道拐,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乱葬岗。他眼中一滞,看到了乱葬岗里面隐约有三个人影,他心中一狠,决定不能再等下去了。“姑娘,小心,起风了!”他晃了晃船,只见澹台烟柔正在冥想修炼。他悄然走到她的后面,正准备最后的一推。忽然,正在悟道的独孤信忽然张开眼睛,一道剑气快如闪电,打在船家胸口。船家应声倒在船板之上,澹台烟柔也被惊醒,拔剑回头看着他。那船夫以为剑气是澹台烟柔所发,狠道:“小丫头,把你身上所有的宝物钱财交出来,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黄泉河中,不管你了,477333.com,晚上这里有一条大蛇就会吃了你。”澹台烟柔顿时被唬住了,吃吃道:“你不怕我杀了你?”“小姑娘,我怕,我好怕,你杀了我,谁带你靠岸?这是黄泉水,人碰到就要死。”那船夫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澹台烟柔不由后退了一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姑娘,哭是没用的,我四十多岁还没有成家,不如,你当我老婆吧,哈哈哈!”独孤信在悟道时六识通明,看到了远处船上发生的一切,于是出手相救,而文至在独孤信出手之后全力催动心神,将船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也尽听在耳里。“去吧,带活的回来!”独孤信起身,太玄之身化作一个虚影,下一刻就落到了船上,再下一刻,船上两人就被提到了乱葬岗上。那船夫顿时吓破了胆,连忙跪地求饶,口中念叨着上有老下有小,一时间猪油蒙了心什么的。文至充耳不闻,对着乱葬岗上一具尸体说道:“林栈主,我知道你听得到,此人我就留在这里了,你看着处置。”说完,独孤信手中飞出一道元气绳索,将其捆住,随后丢在一块墓碑旁。文至看着澹台烟柔怀抱的玉剑,愕然道:“你怎么来了?”澹台烟柔看着文至,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顿时哇地哭了出来。(未完待续)

  林渊偏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好像不太适应,晃了下肩。罗康安却没意识到,没松开胳膊,继续在那喋喋不休,好像两人转眼已经成了把兄弟似的,态度亲热的不行。林渊目光扫过前方光幕时,忽顿住,只见光幕上又出现了熟悉的面孔,秦道边和柳君君出现了。看样子,不阙城播放平台的成立还挺隆重,那两位也前去捧场了。光幕上一张张出现的面孔,有些是林渊也认识的,只是人家不认识他而已。他当年还在不阙城时,就知道里面的一些面孔是不阙城的人物,可见有不少不阙城的名流捧场。待到罗康安闭嘴了,林渊忽问了一句,“听说你和霸王交过手,还重创过霸王?”说到这个,罗康安站了起来,吧嗒着雪茄,一屁股坐回了对面的一张椅子,似有不胜感慨,喟叹道:“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林渊似乎很有兴趣,微笑道:“罗兄如此壮举,我却闻所未闻,不免心痒难耐,说来听听嘛,罗兄不说,莫非信不过我?”罗康安苦笑摇头,“既然是从今天开始要和林兄共事,我也就不瞒林兄,只是有些事情,你听听便罢,切不可外传,否则便是害我。”林渊点头,“好,一言为定。”“说来话长,不妨长话短说!”罗康安一副往事不堪回首模样,“前朝余孽攻打仙都,千余尊邪魔巨灵突袭,攻破防护大阵,仙都巨灵神卫紧急拦截剿杀,我也身在其中。那一仗打的那叫一个惨呐,那么大的仙都,近半个城变成了废墟。兄弟我拼死力战,突见与霸王交战的二爷遇险…”说到这,他似乎回到了激战现场,竟指手画脚着比划了起来,“眼看霸王要一枪破了二爷巨灵首级,二爷艰难之际,情况十分危急,我当即拼死从前朝余孽合围中杀出,仓促一脚将霸王给踹飞了,给二爷解了围。若非我那一脚…”忽摆了摆手,不说也罢。林渊哦了声,“罗兄的意思是,你那一脚已经重创了霸王,否则二爷未必能斩杀霸王?”罗康安夹着雪茄指了指彼此,“有些事咱们心知肚明就行,不用说穿,说破了是给自己惹麻烦,我就是前车之鉴,折了二爷的颜面,革了我的仙籍不说,神卫也容不下了我。你…对了,林兄,还没问你,你既然也是出自灵山,不知在天庭何地高就?”林渊:“还在灵山修行,尚未毕业,正休学历练中。”罗康安哦了声,就说嘛,入了仙籍的,在仙庭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到一商行来干活,仙庭也不会允许,原来还没毕业,是出来历练的,难怪了。林渊又问:“秦氏招你,主要让你干什么?”罗康安吧嗒一口,吐着烟雾道:“自然是我擅长的,操控巨灵神。”林渊皱眉:“一个商会,操控那等神兵利器干什么?”“商会哪能私自操控那东西,肯定是得到了不阙城的准许,已经在仙庭备案了…”罗康安说着一怔,“你也不知道干什么?”林渊:“所以请教罗兄。”罗康安突嘿嘿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秦氏神神秘秘的,不肯说,总之就是让我不断和商会的巨灵神磨合。不说也罢,反正已经跟秦氏签了协议,只要是协议范围内的,他们给钱,我卖力,没什么不可以的。”说罢站了起来,掐了雪茄,豪气的大手一挥,“能认识林兄弟,我很高兴,今晚下班我做东,今晚咱们好好痛快痛快去。”林渊也站了起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罗康安:“玩,睡觉,修炼,趴着躺着,你想干什么都行,只要不违背上班规定。”林渊错愕,忙道:“知道罗兄照顾我,但也不是这个照顾法,让人看到我拿着薪水玩乐,没办法交代。起码表面上,我得做做样子,让人无话可说。”他可不想让秦仪找理由刁难,既然来了秦氏,他就打算保有这个掩饰身份,实打实的在这里混日子下去。罗康安哈哈一笑,抬手拍在他的肩头,“老弟,你想多了,这个真不是我照顾你,而是咱们今天真的没事干。若不是商会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乱跑,我现在就带你出去快活去。”林渊不解,“没事干?”罗康安:“唉,你就别奇怪了,我也纳闷,让我和商会的巨灵神磨合一天歇一天,不知道搞什么鬼,好像在神卫营那边对巨灵神做什么调整。”林渊又发现了问题关键,“神卫营?”罗康安:“是啊,你不知道?咱们两个干活的地方不在这里,在不阙城巨灵神的神卫营,也只有那地方比较合适了,总不能在商会这里磨合吧,这棵大树经得住折腾吗?明天准时来上班,会有人送我们去城外的神卫营的。再说了,不是坏事,有的歇,不挺好吗?对了,这里是会客的地方,不自在,你办公室在哪,去认认门。”林渊:“不知道,我第一天来上班,应该要等安排吧。”罗康安:“会长安排的你,下面不敢耽搁,那应该很快,走,去我那等消息。”林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没地方可去,遂跟了他去……一间大会议室,秦仪正在与一群人开会。门外有人露了个脑袋,对白玲珑点了点头,白玲珑当即悄悄起身出去了一下。回到会议室后,白玲珑走到了坐在首位的秦仪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耳语道:“在准备林渊的工号卡,下面问,给予什么级别?”她这般言行,下面人顿时停止了说话。秦仪略思索,提笔在跟前纸上唰唰几下:同罗康安。白玲珑一怔,商会分天、地、人三级,罗康安给予的可是顶级的“天”字级,当即提醒:“天字级可是要单独安排办公室的。”秦仪偏头示意了一下,白玲珑懂了,这些秦仪自己会考虑,现在不用多问。当即伸手拿了秦仪跟前那张纸走,顺便销毁掉。会议结束后,秦仪率先出会议室,白玲珑尾随。等在外面的苏巧琳,手里拿着给林渊准备好的工号卡,快步跟上了白玲珑,“白助理,不知林生人去哪了,我们也没他联系方式,拿不到这个,他中午吃饭恐怕麻烦。”白玲珑回了句,“他现在没地方去,应该和罗康安在一起。”现在这里还没几个人知道林渊要干什么,苏巧琳不知人在哪可以理解,她白玲珑是知道的。“好!”苏巧琳明白了,当即去送达。谁知秦仪忽然停步伸手道:“东西给我吧,我顺便带过去。”苏巧琳心中无语,她还单身呢,刚知道林渊居然是领“天”字级的顶级工号卡,正想趁机去和林渊熟悉熟悉,谁知会长居然横插一手。她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赶紧上前,双手将工号卡奉上。秦仪接了顺手插进了自己口袋里,继续大步而去。接下来似乎忘了工号卡的事,秦仪好一阵忙碌后,才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后面,靠在了椅背舒出一口气来。连轴转的一通忙碌,临近中午,总算是能缓一缓了。脚下的高跟鞋蹬了,双脚踩地,在办公桌下快活放松。白玲珑一杯茶放她跟前,问:“中午想吃点什么?”秦仪:“不知道,你看着弄吧,对了,多准备两个菜。”“嗯。”白玲珑转身离去,安排去了。她人一走,秦仪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摸出了林渊的工号卡,看着上面的照片。林渊扎着马尾的照片,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征用在了上面。工号卡塞回了口袋,她又起身,光脚走到了窗前,在几扇大窗户前走动,最终站定在一个窗口。白玲珑进来后,秦仪招了招手,又伸手一指,“林渊的办公室,就安排在那一间吧。”白玲珑凑近一看,发现是一颗临近这里的果子,略低于这边,在那果子里面看不清这边室内的情况,但在这里的窗口却能将那果子室内的情况看个大半。好嘛,这是想监视还是怎的?白玲珑心里嘀咕,略皱眉道:“那间有人用了。”秦仪回头盯着她。白玲珑苦笑,“好吧,我找个合适的借口让腾出来。”一手捏着下巴琢磨,把人赶走又不让人怀疑和林渊有关,略有难度。秦仪转身走到书架前,左右推开了书架,进入了后面的房间,走到一面镜子前,左右端详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抬手解开了头发,对着镜子摆弄调整……“到饭点了,走吃饭去。”懒在沙发上的罗康安看了看腕表时间,起身站起,关了播放光幕,向同样靠坐在沙发上的林渊招手。林渊道:“不用。”“哪能不用。”罗康安主动将他拽了起来,“我知道你十天半个月不吃没关系,可今天是我做东,你得给兄弟面子。再说了,你不是第一天来上班么,秦氏‘天’字号的餐厅你不想见识见识?环境还是挺不错的,就当是熟悉环境了。”既然是这样说,林渊只好随意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别人屋里也不能安心修炼。然而两人来到餐厅后,遇上了麻烦,林渊没有工号卡进不了。八千两白银的价格一出,九号玉台的人顿时少了许多。如此高的价格只求一夕之欢,确实有些高的离谱了,平常时节,安宁城身价最高的花魁,估摸着也不到这个价格。“到底是年少轻狂啊,胡某便成全许公子了!”刚才出价两千两的胡姓中年,认出了许苍,摇了摇头,果断放弃了继续竞价,对着许苍拱了拱手,去寻找别的目标了。许靖南的公子他还是认识的,不过是一青楼女子,犯不得去惹事。许苍的出价,也让傅婕霎时间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许多人将目光投向了这里。傅婕伫立高台,一袭碧色的晕纱留仙裙,对襟边上绣着并蒂牡丹,罗群垂落在地,几朵墨莲点缀,一头绸缎般的青丝挽成成了美人发髻,一对青鸾衔珠的玉簪交错,,脸上略施粉黛,琥珀色的眼眸带着几分羞意。谁人看了,都免不了道一声美人!不少人看到了许苍的身影,免不了对比一番,发现两人确实般配。许苍练刀初成,浑身带着凌厉锋锐的气势,一身青色袍服,剑眉朗目,凝神之间,就流泻出些许的威严,气度着实不凡。好一对玉人!不少想要出价的人,悄悄的打消了念头,美人虽好,但也看对手是谁,在安宁城,或许有人能不把许苍放在眼里,但是却不多。这不多的人中,程彪就算是其中的一位。“哼,区区八千两也敢献丑,九号台,我出一万两!”程彪的喊完价,挑衅般的看了一眼许苍。“一万两千两!”许苍淡漠的笑了一声,继续加价。“一万五千两,这个小美人我今晚要定了!”程彪说完,舔了舔嘴唇,眼神炙热的盯着傅婕,淫心大起。他早就听说过,许楚与傅婕的关系,今日见到两人要成好事,自然心头万般不爽,打定主意要横插一杠。“九号台,程家三公子出价一万五千两!”唱价的丫鬟适时的高喊了一声价格,让场面顿时变得白热化了起来。“哈哈,许楚,你倒是继续喊啊,我就不信你的钱有我程家多!”程彪大笑了起来,刚才他出的价格已经相当高了,依据他平日里对许苍的了解,他绝对出不起更高的价格了。许苍心头生出了几分怒意,这个程彪摆明了是要跟自己唱对台戏,不管自己喊多高的价格,他都要压过一头。“许兄,你继续出价,小弟还有些财力,愿鼎力支持!”白辉从人群中走出,挡在了许苍和程彪的中间。白家白辉!程彪眉头一皱,这个白辉竟然倒向了许苍,以往的时候,这个白老五就是个和稀泥的主,如今却一反常态!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说白家倒向了许家?程彪虽然跋扈,却不是个傻子,对于安宁城各家的关系还是知道的清楚的。程家与许家背后各有一位副城主,实力也是相差仿佛,都是后天八重的修为,两家明里暗里争斗较多。白家这种商贾家族,平日里都是两头不得罪,也不倒向哪家,如今不怕得罪程家了?“如此便多谢白兄了,九号台,一万八千两!”许苍继续出价,已经不考虑价格的高低了,反正最后的价格都是自己的欠债,债多了也不发愁!九号台上的傅婕虽然装作如无其事,其实一颗心全在许苍身上,适才被程彪压价,小脸都变得煞白了。此时,许苍重新拿回了主动权,让傅婕的心开始安定了下来,频频偷偷地看他。“许楚哥哥,你可以的!”傅婕紧捏着小拳头,暗地里给许苍打气!“两万两,再加五百两黄金!”程彪的眼神带着怨毒的看了一眼白辉,许苍,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极高的价格。五百两黄金,也就是五千两左右的白银,合计两万五千两,这个价格已经算是天价了。“白兄,你有多少?”许苍压低了声音,像白辉询问。“一万八千多两!”白辉从右袖筒点出了一沓子金银票据,也没细数,一股脑的塞在了许苍的手里。许苍身上有两千两银票,五百两金票,合起来就是七千两左右,加上白辉的一万八千两,刚好压过了这个数字。不过许苍没打算喊两万六千两,这样只会让程彪继续加价。“程彪,我这里有白兄的五万两在手,今日陪你好好玩玩,我出两万五千零一两!”许苍冷笑着看着程彪,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神情。他这般姿态,让程彪心里开始打了退堂鼓,虽然程家数百年大族,财富敌城,但是毕竟是武道世家,多有消耗,比起白家还是差了些财力。若许苍真有白家支持,自己怕是也竞争不过,日后你有机会再扳回一局也不迟。想到这里,程彪就不再喊价了,冷声说道:“这不过是一次花魁日罢了,日后我们走着,万一不小心重了手,别怪我辣手摧花了!”这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花魁日三月一次,许苍若是每次都如此花费,纵然许家再有钱,也挡不住花销的。许苍心头带了几分杀意,来到这个世界,这是第一次让他产生了想杀人的冲动!“那你可以试试,看看程家保不保得住你的人头”许苍语音掷地有声,丝毫未曾掩饰杀气。且不论许苍与程彪的冲突,千金一笑楼花魁的竞价也到了尾声,其他花魁最贵的身价也不过万两左右,比起傅婕自然是望尘莫及。十一处玉台上的花魁纷纷立场,只留下了傅婕一人在中央,随着舞女的上台,让她宛如众星中的一轮明月。千金一笑楼的规矩,花魁须当场为众多宾客献艺,然后再离场服侍恩客。“泠泠铮......”一阵轻灵的琴声从青葱玉指间流泻而出,朱唇轻启开唱。“衣襟湿,斜缀一方晚霞”“余晖送别老瘦马”“恰似当年故里正飞花”“莫道天涯何处不为家”“向江南折过花”“春风总不解年华”“渡江北饮过马” “青锋长剑斩桃花”“总不忘年少谁许人家”琴声初起轻快,再转苍凉,唱出了江湖人的漂泊羇旅,余音袅袅。一曲奏罢,四座皆惊!

  当然,还因为想来见一个人。彭希忙欠身道:“不敢闹事,总官明鉴。”横涛再次扫了眼室内,“赵元辰死在这里,尸骨未寒,凶手血迹仍在,你却夜宿在此,是何居心?”彭希略默,不疾不徐道:“想找一找凶杀是否留有线索。”横涛正为这案子发愁,闻听此言,倒是希望能有些什么收获,当即哦了声,“可有找到什么线索?”彭希拱手道:“略有疑惑,若总官能提供些许助力,兴许能找到一些线索。”横涛盯着他,“你想要什么助力?”“请。”彭希略欠身伸手邀请,之后转身走到了桌上地图前,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画圈圈。横涛不知他搞什么鬼,走近一看,发现是在不阙城的城内地图上做什么标示。潘凌云有些畏惧横涛,但实在是忍不住,也硬着头皮凑了过去看。横涛很快看出了彭希在标示什么,圈出的位置是曹路平和皮洪的老巢,还有此时众人所在的蕴霞楼,偏头看了眼彭希,不知这家伙是什么意思。潘凌云也不解,看不懂彭希在干什么。收笔的彭希指了指圈出的三个地方,“据说这三个地方是案发当晚被血洗之地,敢问总官,在下所标可有误?”横涛心里犯嘀咕,嘴上嗯了声,“没错,是这三个地方。”彭希回头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在下昨日方到,离案发时间已久,对现场的一些迹象已无法做出准确判断,可城卫抵达三处案发现场可谓及时,当能根据现场血迹凝固程度,判断出三地的案发次序如何,不知总官可愿告知?”横涛略思索了一下,这事告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当即指点着三地将城卫勘验现场的情况告知了。“也就是说,皮洪住地是第一现场,曹路平住地是第二现场,蕴霞楼是第三现场。”彭希根据对方的话,将三地分别标示出了一二三的次序。其实他根据案情资料,早就知道三地的顺序,之前拿出地图就已经是要做标识,只是被潘凌云的来到打断了而已。此时问横涛,原因之一是想掩饰自己知情而已。横涛已进入了对方的提问状态,“没错,是这样。”彭希再请教:“据说皮洪夫妇死在了被血洗之地曹路平家的外围?”横涛嗯了声,没否认,心里嘀咕,这帮人消息灵通的很。“皮洪住处是第一现场,曹路平家是第二现场,皮洪夫妇死于曹家附近,根据两地血洗间隔的时间判断,可以假设凶手是皮洪夫妇带到曹家去的。”彭希快语询问。城卫那边早有论断,心知肚明的横涛又嗯了声。唰唰两笔,彭希画出了两条直线,一条是皮洪家直达曹路平家,另一条是曹路平家到蕴霞楼,两条线相连,却又成长短不一的犄角状。“凶手的行动路线及次序应该是如此。”横涛嗯声。彭希又在划线的犄角两头快速标示出了虚线相连,指了指虚线,也是在指皮洪住处和蕴霞楼之间,“血洗终止在蕴霞楼,也就是说,凶手的最终目的地在蕴霞楼,但凶手没有直奔蕴霞楼,而是舍近求远先转折去了曹路平家,反过来也证明了凶手的目的地就是蕴霞楼,也就是我表哥。皮洪夫妇把人带往了曹家,凶手血洗曹家再奔蕴霞楼,说明什么?说明凶手不是本地势力,也不是我周氏和潘氏的人,否则不可能兜这样的圈子才找到最终目的地,案发是第三方势力介入所造成。”他一副给出了最终定论的样子。横涛波澜不惊,冷眼斜睨,心里不屑一句:屁话,这还用你来分析,当不阙城人马是傻子不成?关键是第三方势力是谁!这个结论在城卫掌握案情后,内部讨论时就得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城卫几名头目讨论了许久才得到的结果,而这厮初来没多久,他横涛刚提供一些情况对方就能独自一人这么快拿出结论,也算是头脑不错了。彭希察言观色,意识到了,对方根据案情应该也分析到了这一步。潘凌云亦暗暗好笑,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还当这个彭希能说出什么花来,敢情就这个?横涛嗯道:“你提供的分析很有价值,若再发现什么线索,及时向城卫上报。”“是!”彭希拱手领命。横涛不再逗留,转身而去,没走几步,又突然止步,盯着角落里坐的那个披头散发的灰衣人,问了句,“你是车墨?”灰衣人慢慢站了起来,平静道:“是我。”游侠榜上赫赫有名的剑仙车墨?潘凌云和勾星暗暗吃惊,没想到彭希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做护卫。听说这个车墨已是金仙境界巅峰的修为,迈入神仙境离长生的大罗也只有一步之遥。所谓的游侠,并非人人都不为钱财所动,人生在世总有所需,可到了车墨这等实力的人,自有几分清高,大多都在潜心修炼欲登那令人羡慕的长生大道,怎会被彭希给招揽了?彭希亦暗暗一凛,仙庭对仙界的掌控也许无法细致入微,但大的在握方面果真是非同一般,车墨在他身边并未对外声张,横涛却已经知晓了。就凭横涛那句问话就可以断定,横涛之前是不认识车墨的。他大概明白了横涛突然过来的原因,不单单是警告那么简单。横涛盯着车墨,“不阙城虽不是什么禁忌之地,但也不是任人胡来之地,最好不要在这里捣乱。”车墨看着他,慢慢点了点头。横涛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舒服,领着人大步而去,也没有让人送行的意思,出了楼阁直接飞天而去。毕恭毕敬将人送至楼阁出口的彭希和潘凌云相视一眼。潘凌云嘴角浮现一抹嘲讽意味,“但愿你提供的线索对他有用。”彭希淡然道:“凶手也许不是外部势力。”潘凌云一怔,“什么意思?”彭希:“我之所以不告诉他,潘姑娘就没点想法?”他的称呼还算斯文,不像赵元辰直接喊男人婆。潘凌云略心惊道:“你怀疑是横涛他们自己作案?”彭希:“你忘了你在他手上的遭遇?连你都知道自己上了秦仪的当,难道洛天河他们不知道?可洛天河还是惩罚了你,对女人来说,容颜至关重要,这个惩罚可不轻,一年后你就知道效果了。经由此事,洛天河对秦氏的袒护态度可想而知,怕你我两家在这里对秦氏不利,或者说怕我们两家再搞出什么事,再出手恐吓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先收拾了你,又杀了我表哥,你觉得很意外吗?你我都知道这事不是周氏和潘氏干的,秦氏也不会自找这麻烦,一夜血洗三地,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敢杀城卫,在不阙城内,你认为谁能有这能耐?”潘凌云顿时惊疑不定,难道真是洛天河他们干的?想想对方的分析,似乎有相当的合情合理之处。沉默一阵后,事情放在了心里,回头说起了此来的正事,“听说你去了一流馆?”彭希颔首,“去了。”潘凌云:“一流馆的林渊,跟秦氏之间似乎有些不正常,我上次走之前就交代了赵元辰去查那个一流馆的林渊,你可查出什么?”彭希眉头颤动了一下,问:“我表哥在查林渊?”潘凌云:“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始。你既然代表周氏来了,分工照旧,这边的事就继续交由你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说罢告辞而去。“等等。”彭希喊住她。潘凌云停步转身,看着他,等他后话。彭希道:“若凶手真是我刚才猜测的那般,你自己多加小心。”朝对面的亭台楼阁那边抬了抬下巴,“反正这里空闲的地方不少,我建议你还是搬过来,我们的人加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潘凌云表示怀疑,“你能有这好心?”彭希:“秦氏的事解决了,自然就没了这好心。我也是为了自己着想,人多,对方也会忌惮一些。”潘凌云琢磨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将晚的天色,目光盯向了彭希后面站着的车墨,最终颔首道:“好,我那边收拾一下就过来。”彭希:“房间我就不帮你们收拾了,你们来了后自便。”潘凌云嗤了声,领着人走了。她一走,彭希也转身回了楼阁之上,又站在地图跟前盯着看。青琢轻步到他身边,“公子之前似乎并未道尽真意。”跟了彭希多年,多少还是了解彭希的。“话不可太尽,过犹不及。”彭希轻轻摇头着,手指敲了敲地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凶手很可能只有一个人!”“一个人?”青琢惊讶,才意识到公子刚才对潘凌云的话都是鬼话,也不知把潘凌云拉到蕴霞楼来是个什么意思。不但是他,就连又退到了角落里的车墨亦目光闪烁着盯来,似在怀疑彭希的判断,一个人做下这么大的血案?青琢有些难以置信道:“一个人?接连血洗三地,三地都有重重守卫,一个人能悄无声息杀了这么多人?赵公子身边的护卫实力可不弱啊!”墙外的老者是神游境界,虽然只是神游中期,但是自认为没有出过一丝动静,文至如何发现他的,这让他纳闷不已。同时,他资质平庸,熬到了四百余岁才到神游中期,而独孤信这种天才,四十多岁,就已经进入了太玄境界。当然,这其中还有家族资源的原因,独孤家是日月皇朝的大家族,与守竹村的村民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守竹村在所有村子中,算是一等一的了,有神游境界的存在,还有几位元婴紫府的强者。须知,天芳城,神游境界以上的,也就三位楼主。他已经四百多岁,照此下去,他无法进入下一个境界,心有不甘。他恶向胆边生,顾不得思考文至如何发现他的,突然暴起,竹墙轰然而倒,手中短刀在夜色下反照寒光,直刺文至而来。不管怎么说,文至体内没有元气波动这是不假的,只要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文至,就算文至再诡异,也无济于事。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文至嘴角微翘,一手拉起澹台烟柔,倒飞出去,口中轻道:“老人家是聪明人,为何要求死呢?”“老夫四百五十几了,五百岁前踏足太玄,已经没有了希望,小友还年轻,还有时间,这棵金花茶树就送与老夫吧,小友是聪明人,不要为此丢了大好性命。”“我年轻吗?”文至自问一句,当即摇头,没有多说。他叫对方一句老丈,只是本着人与人之间的互相尊重,要倚老卖老与自己的十二万年相比,有几人够格?文至左手牵住澹台烟柔,右手火属性的心神力喷涌而出,形成纯粹的一道火焰,火焰烧灼老者的短刀,老者短刀避开文至掌心的火焰。二人各自惊疑。到此刻为止,老者依旧没有发现文至有元气,而文至竟然能够飞行,并且躲过他这位神游境界的强者的突然一击,着实令人奇怪。而且,从文至掌心喷出的火焰,让他看不懂来历。忽然,他的眉心紫府,飞出自己的神游之身。那是一条青蛇,通体如同竹叶的青色,这是他的元神。他从未想过,面对文至二人还需要出动自己最强的实力。文至面容审慎,知道了方才老者的短刀为什么会避开他的火焰。蛇多是阴性,怕火,对方看不懂他的火焰的虚实,所以就避开了文至的火焰。“原来是个玩火的,难怪敢进入这个村子!”老者的元神猛然俯冲,口中獠牙上滴着青绿色的涎液。文至现在是凡体,自然不能让他咬中,当即催动雷属性的心神力,加持在风属性的心神力中,速度陡然提升,老者的元神一击而空。老者莫名有些心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有太多他看不穿的东西,他必须速战速决!“青蟒吼!”这是他的压箱底的绝学,利用青蟒的吼声,将对方的魂魄吼出体外,而身体没有了魂魄之后,就只能任由宰割,身体不存,魂魄也就只能灭亡。澹台烟柔的魂魄,当即被吼出体外,而文至也是脑袋一晕,然而文至并无太多异状,他的魂魄与识海联系,根本没有这么轻易被撼动。看着澹台烟柔的魂魄被吼出体外,他心中一寒,一股杀意弥漫上心头。“到底直是一个孩子,有点势力,但是差的远了。”他嘴角微笑,准备收取胜利果实,忽然,只见文至仰起头来,目光森寒地看着他。文至冷冷道:“我杀过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估摸着再怎么地,也只会比你们黑水城只多不少,抱歉,你终于让我动了杀心。”他看出了老者的元神是蛇灵,蛇灵只要没有成仙,就是阴邪之物,阴邪之物最怕至阳之物,而至阳之物,文至刚好有。那老者听闻此言,不由捧腹大笑:“小子,你说了我四百多年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就凭你小小年纪,能杀这么多人?虚张声势也要有人信吧!”文至在掌心聚起一道雷光,雷光逐渐聚成一个雷球。老者脸上的笑容渐失,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文至风雷之力加身,快如闪电,猛然向老者蛇灵元神奔去。老者为之一愕,没有料到文至竟然会反攻他。就在他迟疑的瞬间,文至掌心的雷球已经拍到了他蛇灵元神的胸口。他顿觉全身麻痹,从元神到身体,通通不能动弹。他心中大惊,只见文至迈步向他走来,附在他耳边说道:“跟我倚老卖老?我活了多少岁月,你又怎么知道?”他连话也说不出来,连眼珠子也不能动一下,只有心思还没有被限制,他终于想起,文至所说“有朋自远方来,小心被诛”的含义,也知道了文至所说杀的人不下于黑水城的人不是虚言。然而,他没有机会了,眼睛与嘴都不能动,让他连求饶都不可能。文至掌心的雷光变成火焰,火焰灼烧蛇灵元神,蛇灵元神瞬间就被点燃。很快就化作飞灰。文至的雷光不同于天地的雷光,那是自己识海的混沌中诞生的雷光,几乎等同于开天辟地之雷,至刚至阳。所以蛇灵元神一被击中,就被麻痹得不能动弹。同样,文至的火焰也并非普通的火焰,几乎相当于混沌火焰,所以能够瞬间将蛇灵元神点燃。而这是文至只修到第四个境界,而神游是仙道的第六个境界的原因。如若境界等同,文至无论使用那种力量,老者的蛇灵元神都只是一击的问题,绝对承受不住第二击。老者的元神被烧得一干二净,他的脑袋里,紫府崩坏,元神不存,瞬间被打落到结丹境界。文至没有继续杀他,而是说道:“这是对你贪心的惩罚,不杀你不是因为怜悯,而是我心自有刻度,你此次错不致死。”他继续说道:“剩下的也出来吧,别藏着了!”五六个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手中握着短刀,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你们把他带下去疗伤,顺便再弄些热的饭食,饭钱已经给过了。对了,别做小动作了,没有意义。”几人称是,把老者扶到后面的房间里面。随后,他们又安排了人现做饭食。各自庆幸方才没有出手。他们本来各自都有打算,想趁这个机会把金花茶树据为己有,都想利用大黑蛇把老者重创,然后乱中取利,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文至展现的实力,也让他们收起了心思。澹台烟柔的魂魄被吼出体外,在空中飘了好一会儿,才又回到自己体内。澹台烟柔一阵后怕,要是没有文至,她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魂魄分为三魂和七魄,三魂分为主魂、觉魂、生魂;七魄分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澹台烟柔的魂魄一一归位,文至让她盘腿而坐,自己也盘腿坐在对面,四手相抵,文至的水之力传入澹台烟柔体内。蛇灵有轻微的毒性,文至自己的肉体长期一直被水之力淬炼,烙印,倒是无惧。但是澹台烟柔却抵挡不住这样的毒性,文至必须将她体内的毒性清除干净。文至的水之力在她的身体里面行走,仿佛将她的身体看了个遍,摸了个遍。二人心中,都出现了异样的感觉。多年未见老同学来访,今晚更新明天补上!

  随着钟声的响起,外门大比开始了。在众多外门弟子的注视中,外门总管事,元婴真君秦无方,带领着一众筑基修士们登场了。与别的门派不同,青云宗的内门由门派掌门管理,外门则由秦无方管理,两人都是元婴期的修为。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宗门对于外门也是很看重的,有元婴真君的坐镇,没有哪位弟子敢在这外门耍横。青云宗对于弟子一向都是一视同仁的,所以青云宗弟子的凝聚力也一直很强。当然这些也是因为吸取了历史教训所做出的改变。秦无方站在擂台之上,对着所有的弟子开口说道:“今日外门大比,望尔等皆全力以赴,众多宗门长辈会时刻关注你们。”这一番话让许多参赛的弟子们都热血沸腾,若能在擂台上取得一个好成绩,将来入内门可能会有机缘被真人真君们收为徒弟。秦无方说完话便走下擂台,而随他而来的一众筑基修士此时也纷纷到了各个擂台上站好,他们就是此次的裁判。除了负责判罚胜负之外也防止弟子们死亡,毕竟练气期很难控制好自己的手段。裁判们每一个人都有学习治疗术,若出现问题,可随时做紧急处理。众裁判站定之后,秦无方缓缓开口道:“比赛开始”,这声音传遍了所有的擂台。不止擂台旁的弟子们,包括在山上观战的众人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乔木这时也有些激动起来,对于修士间的战斗,他还没见过。十六个擂台,两两修士上台,他们在抽签时已决定好了出场顺序。因为擂台太多,所以乔木也不知该看哪个?这时孙晓指了指那擂台说道:“师弟,你看那第十号擂台。”乔木顺着孙晓所言望过去,只见此时的第十号擂台上有两人正在交战。但那情况看得乔木一脸怪异。那擂台上的两人在开始比试后便站定不动,各自在念着法诀。只见那身着青袍的修士手一指,一个火球往另一身穿灰袍的修士而去。但那灰袍修士身周也出现了一层金光将火球挡住,正是那金光罩。那青袍修士见火球不起作用,又祭起法器攻向对方,而灰袍修士在有了金光罩之后也同样祭起法器攻向那青袍修士。两人都是慢悠悠的祭起法器攻向对方,又都被对方的防御法器或者金光罩挡下。然后两人又各自施展法术攻击。在乔木看来他们两人完全不在战斗,反倒像在玩耍,但双方都是面容严肃的,乔木看着也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就是修士间的战斗?”乔木疑惑着。“师弟,看到他们双方的战斗了吗?”孙晓说道:“是不是看起来很死板。”乔木回道:“师兄,修士们的战斗都这样子的吗?”孙晓还没回答,身穿紫衣的制符堂师姐先开了口:“当然不是这样子的,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来碰运气的,若遇到真正懂战斗的修士,你还没念完法诀,一张符篆过去分胜负了。”说着就噗呲笑了出来,她觉得那擂台上的两人很好玩。紫衣师姐叫柳师颖,另一粉衣师姐叫莫寒烟。此时莫寒烟也开口说道:“每年都会有许多弟子前来碰碰运气,因为只需获得一场胜利就能有奖励。但往往这些人第一轮就都被淘汰了。当然也有一些一直在宗门长大的自认为很厉害的去参加比赛,结果...”“咳咳”,莫寒烟话还没说完,孙晓已经打断了她:“师弟要记住,这两个人是给你举一个反例,千万别学他们,不然以后外出做任务很容易出事。”“嗯!”乔木回道。此时两位师姐低头轻笑。一直在专心看比赛的两位炼器坊师兄忽然说道:“你们看那三号擂台。”众人随着他们的话望向那处擂台,三号擂台上已经重新换了两人,正要开始比试。左边一人身着到道袍,头上扎了发髻,一脸平淡之色,看起来普普通通。而右边一人全副武装,身上的衣服、鞋子,头带的发簪都是法器。手里也拿着一剑一盾两件法器,但他脸上此时却一脸凝重。“这不是燕无为和你们炼器坊的金无价师兄吗?”柳师颖惊呼道:“他们怎么会在第一轮就碰上?”接着又幸灾乐祸道:“这个金师兄每次都喜欢靠着那么多的法器来参加这个大比,这次惨了。”其他人没有回话,乔木也不明所以,因为那个燕无为看起来一件法器都没有。三号擂台上,比赛开始后金无价率先发难,右手祭出飞剑往燕无为攻去,同时还激发了头上的发簪,顿时几道风刃往燕无为周身飞去。他刚想往前拉进距离,却突然面色一变往后退。只见在他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根土刺,而他攻向燕无为的飞剑和风刃被燕无为左右反复一闪便尽皆躲过。乔木只能看出燕无为用了风行术和土刺术,但却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施法的。退后的金无价从腰间抽出一根银色绳子往燕无为扔去,同时激发鞋子然后快速的移动,基本不再同一个地方停留。那唤作擒妖索的法器和飞剑一起朝燕无为而去,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逃跑路线。而金无价还从手中储物戒指拿出一个红色手镯扔出,顿时一只红色火鸟也从上往下直直冲向燕无为。眼看燕无为就要被击倒,他的周身忽然出现了五个火球,一个朝飞剑飞去打在剑身上,一个朝擒妖索飞去打在它的一端头上,剩下三个都朝头顶的火鸟脖子攻去。瞬间,金无价对他的围攻已破,三样法器也掉在地上。金无价还想再掏出法器,却见脚底下一根根的土刺不断出现,他只能不断的跑起来。而且在他跑的过程中,燕无为一个个的火球朝他砸来,让他只能激发衣服的防护和左手的法器盾牌,根本没有空拿新法器。燕无为一挥手,又是五个火球朝他砸来,这次的火球两个在他前面相互碰撞在一起,震得他往后退,另外三个火球飞到他后面又碰撞在一起又把他推回了前面。燕无为的攻击貌似停止了,金无价此时也解开了护盾和衣服的防护,刚想喘口气。却见五根金色藤蔓瞬间将他的前后左右封死,然后将他死死捆住,动弹不得。这时的金无价还想从储物戒拿出飞剑斩断藤蔓,但藤蔓又将他的脸和脖子给捆住,让他喘不过气来。擂台上的裁判也在这时宣布了燕无为获胜,胜负一分之后,金无价就被藤蔓松开来了。倒在地上的金无价大口的喘着气,而燕无为也走下了擂台。其实从始至终,燕无为都没离开他那块地方,可见双方的差距有多大。这场战斗比前面的那些精彩太多了,让一众观战者都大呼过瘾。而在山上的乔木这时也回过神来了,这才是他心目中修士战斗的样子。“哎,双方差距还是太大了,没能看到燕无为师兄真正的实力。”此时柳师颖叹息道。孙晓也附和道:“是啊,燕师兄这场比赛总共就用了三种一阶低级术法和一种一阶高级术法,都没看到他的法术连环。”其他两位炼器坊的弟子没说话,从他们脸上显然可以看出这次场比试对于他们也是有点打击的,毕竟他们战斗也是基本用法器的,而且他们的法器还不如金无价。乔木此时说道:“为何燕师兄的术法施展如此迅速,我都没见他用过法诀。”孙晓闻言回道:“那是因为燕师兄已经将这些术法都凝聚了法术种子了,所以施法不需要法诀。”“法术种子是什么?”乔木问道。孙晓说道:“像我们修炼法术都有一个掌握法术程度的过程。一般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和最后的凝聚法术种子。对于一个术法的掌握程度越高,施法速度就越快,威力就越大。而到了凝聚法术种子的时候这个术法就可以瞬发,威力也会有巨大的提升。凝聚术法种子不单单靠练习使用就行,还需要悟性。”柳师颖补充道:“术法种子凝聚之后就存在我们的神魂之中,是布满术法符文的种子一样的东西。还有哦,据说燕师兄已经凝聚了有三十多个术法种子了,他可是青云宗修炼术法的第一天才。上次的大比他得到了第一名,这次参加完可能就要晋级筑基然后去内门了吧!”莫寒烟此时补充了一句:“燕师兄他是五灵根的。”乔木听闻他们的话也有点被这个燕无为震撼到。乔木的神魂中虽然有两个术法种子,但那是他十年来不断的施展小云雨术和草木生长术才在前不久凝聚的,而且按照品阶来算这两个都只是一阶低级的术法而已。而燕无为有三十多个术法种子,像刚才的藤蔓术就是一阶高级的术法,显然他还会许多其他高级的术法。以燕无为五灵根的资质来说,他的悟性该有多惊人啊!一时间乔木也有些无言。缥缈人间录开书一个半月,更新了26万字,每天都是两更,4千字以上。感觉自己是非职业写手,却做着职业写手的工作了。收获了一万张推荐票,三千八百个收藏。在作者中,这不算什么,但是我很开心。这本书的开头并不是太好,不是穿越,不是重生,不是苦命孩子的修行,没有套路。我,成功避开了所有热门开篇的特质,成为了一个“异类”。但是我很高兴,因为这是我心里最本原的东西,我很庆幸,与别人有那么一些不同。我也很庆幸,有书友能够喜欢这样的书。生活,就是一场修行。有人寻逍遥,有人觅长生。打怪升级,杀人夺宝,相信大家已经看过太多。我不擅长写那些,也不准备写,我想写的是关于修行其他的东西,那是关于道的东西。这里要感谢余墉,兰小怡,喜悦,夏夏,惜诺,幽若几位老书友的支持;也要感谢书友群里面几十位新书友的支持,这里就不一一罗列名字了;还有诸多只看书,没有发过言的书友。感谢你们!圈子虽然很小,但是告诉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接下来,我要努力让自己能活下来,活下来,才能有心思考。明天之后,更新会调整成为一更,更新时间为晚上八点。这本来也是计划的,只是计划延期了将近一个月。后面,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一如往常地支持观鱼,感激不尽!观鱼致上!叮铃铃!!床头,闹钟在拼命发出刺耳的嘶吼,一副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姿态。“闹钟,到点了吗?”并不奢华,只能算是普通的席梦思上,一名显得有些瘦弱的青年猛地自床上坐了起来,脸上突然流露出惶恐诧异,不可思议,茫然之色。极为的复杂。脸色变幻间,比起川剧变脸都要来的神奇。“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之前是在做梦,都是假的。日期,对,日期。”青年脸上流露出震惊之色,随即就慌乱的看向闹钟上现世出的日历。“2019年9月20日。”“怎么会是20号,难道我回到了三天前,还是我之前根本就是在做梦。”青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口中喃喃自语。青年名叫易天行。原先是一名孤儿,从小就被人抛弃,被天福孤儿院收养,被抛弃时,是在五岁的时候,其原因有些诡异,是因为精神不正常才被抛弃,因为他在刚开始记事时,就开始向父母说起他能看到鬼,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鬼魂。小孩子,口无遮掩,言语中又是荒诞无稽,而且时不时说自己身边有鬼,走在路上,对着空气说有满头是鲜血的大叔在吓自己。这不管怎么看,都不想是正常孩子。在精神病医院诊断下,他也就直接被判定精神有问题。连亲生父母都无法忍受他这种不时的神神叨叨的话语,最终在一个夜晚将其抛弃在孤儿院门口,他也就这么送进孤儿院中,成为一名孤儿。前两年亲生父母还会不时的暗中过来看望一两次,但在数年后,有了新的孩子,而且还是个男孩,之后就再也没有来探望过。易天行在六七岁后,就已经开始懂事,看到别人对于自己如同看到鬼一样的恐惧厌恶眼神,也就越来越沉默,变得孤僻寡言,在人前,再也不开口说自己能看到那些鬼怪的事情。表现的跟一个正常孩子没什么区别。八岁时,得一对好心夫妇看中,收养在身下,成为养父母,养父母分别叫赵海峰,黄玉。膝下只有一女,七岁,名为赵紫嫣。因为特殊原因,他们在生下赵紫嫣后,始终无法再怀上,所以,就收养了易天行。在收养后,对易天行也是极好,如同亲生一样,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是一视同仁的给予他们。没有任何有色眼镜什么的。在养父母的呵护下,易天行原先冰冷的心也不由的温暖起来,与赵紫嫣也是情同兄妹,爱护有加,感情极深。真的将赵海峰,黄玉看成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对于原先的亲生父母,早已经埋藏在心底,不去触动。如今易天行已经二十三岁,已经从大学中毕业,参加工作,不过,表面是正常工作,实则暗中却是做的捉鬼驱邪的生意。他的一双眼睛天生不凡,能看阴阳,是一双先天的阴阳眼。虽然自孤儿院出来后,就从来没有对家人乃至是周围的朋友说起过任何关于自身眼睛的事情。但随着年岁的增长,这一双阴阳眼亦变得更加神异,不仅仅是能窥见阴阳,看见妖魔鬼怪,而且,具有玄妙的瞳术神通,名为阴阳锁。只是现在只能施展出两条阴阳锁。易天行试过,这阴阳锁十分厉害,对于厉鬼更加厉害,只要被阴阳锁给锁住,立即就会束手就擒,反抗不得。这些年,凭借这本事,易天行还被人称之为大师。对于钱财,可是半点都不缺。要说是就这么下去,生活同样有滋有味,过的极为精彩。不过,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却让他心中生出无尽的恐惧。“确实是三天前。”易天行打开电视,上面赫然在播放着三天前自己看过的一则新闻。家中的各种摆设也是跟记忆中三天前时一模一样,半点差异都没有。哗啦!!拉开窗帘,在窗外繁华的街道上,消防车的警笛声在不断震荡耳膜,一间店铺中正燃起熊熊大火。这些都是易天行在记忆中已经经历过的。所有的一切,都印证着,这确实是三天前,自己莫名其妙的返回到三天前。而三天前与三天后,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般的分割线。“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是末日降临么。怪物,骷髅,僵尸,不死亡灵,虫子,怪兽。”易天行看着窗外的行人,眼中的视线却仿佛直接贯穿时间长河,看到了未来。脑海中浮现出三天后所经历的场景。就在2019年9月23日清晨,易天行站立在大厦天台观看旭日东升景色的时候,突然间,整个太阳仿佛在刚刚钻出来的一刹那,直接被一片诡异的黑暗阴影所吞噬掉,天地间一片漆黑,紧跟着,虚空中电闪雷鸣,一道道裂缝几乎凭空出现。密集的分布在整个地球上。那些裂缝撕裂的景象,如同末日降临,紧跟着,自裂缝中,就冲出无数怪物。那些诡异的魔兽,怪兽,虫子,亡灵,骷髅等等,如雨点般直接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见人就杀,在城市中疯狂破坏,几乎眨眼间,就有海量的人员伤亡,甚至被撕成碎片。到处一片混乱。那场景,十分恐怖。比末日还要来的更加可怕。而且,自那裂缝中,还喷吐出各种神光,向世界各地散播出去。那些神光仿佛流星一样,不知道包裹着什么东西。而且,易天行更是亲眼看到,有一道七彩斑斓的流星直接朝着自己砸落过来,这一砸,哪怕是易天行本身身手就极为不错,甚至练过武,学过太极拳,阴阳眼眼力极强,也根本没办法在这种无比唐突的情况下做出躲闪。只来得及做出一次避闪的动作,就被那道流星砸在头上。最失去意识前,方才看清楚,那砸落下来的,是一枚七彩斑斓的珠子,一看就不是凡物。但易天行只感觉到一阵剧痛,整个意识就彻底消散,再次醒来时,就已经回到三天前。也就是现在。那一幕幕的画面,极为清楚的烙印在脑海中。“那些都是真的,三天后,就是末日降临之时,天降无数怪物,空间崩裂,日月无光。人类文明在短短时间内就会被摧毁,无数生命在末日中陨落。这不是人为,而是天灾,只怕根本躲都躲不开,这是一次末日大劫,谁都逃不过。”易天行心中暗自苦笑。那震撼的一幕,不断的在脑海中回荡,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这不是人为所致,也不是局部性的灾难,而是真正覆盖全球,覆盖整个地球的末日天灾,一旦爆发,没有人能够避免,那铺天盖地的怪物,几乎能摧毁一切。在那样的天灾下,整个人类文明都会遭受到重创。只怕无数人类,能千人中存活一人,都是一件值得幸运的事情。那样的怪物,普通人面对,存活的几率极为微小。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怕军队也要抵挡不住。易天行深吸一口气,没有迟疑,快速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个最为熟悉的号码。“怎么大风越狠,我心越荡........”一首熟悉的铃声在耳边响起。“哥,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不多时,手机已经接通,在里面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听的出,对面的主人显得很高兴。“紫嫣。”易天行听到手机中传来的话音,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温柔,不过,随即就脸色一正,道:“现在我说的话,你给我好好记住,并且立即去办。”“什么事啊,哥!!”赵紫嫣诧异的询问道。“不要问太多,你立即联系爸妈,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SH我在家中等你们过来。沿途中不要有任何耽搁。有什么事,等到见面后再说。”易天行快速的开口说道。赵紫嫣听到,明显感觉到有些不对,似乎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出于信任,并没有多问,只是说道:“哥,爸妈在研究所中,之前通过电话,正在进行一项重要研究,已经进行到关键阶段,一旦开始,和外界的联系都会中断,这次研究的时间,只怕要两三个月。现在根本联系不到他们。研究所的位置也是军事机密,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在研究所?”易天行听到,也是无奈,父母所在的研究所是军事机密,而且,研究所的位置,根本就不是在地面,而是建立在底下,里面的安保,极为严密,哪怕是顶尖的特工都未必能轻易的进入其中,在研究所中,所有通讯全部都是屏蔽的。不到特定时候,外界是无法进行联系。而且,进入研究所后,呆的的时间长短,都是无法确定的,但现在,这短短一两天时间内,肯定没有办法联系上。好在,在研究所,也极为安全,完全可以等到以后前去寻找营救。“爸妈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以后再说,你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不能超过两天。必须回来。”易天行果决的说到。赵紫嫣听到后,虽然不解,但也答应尽快赶回来。

  另一条路上,文至和澹台烟柔没有被分开,这条路上,只有三道关卡,分别考验的是读书的三境界。这三重境界,对文至没有作用,文至的阅读,早已超出了这三重境界所能衡量的范畴。所以,在文山三重关里,文至可以任意选择。澹台烟柔进入的是第一关——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这里是一处烟波浩渺的湖面,天地间,空空荡荡,唯有一天,一湖,一树,一楼而已。要想过关,唯有阅尽楼中典籍。文至也随澹台烟柔进入楼中,随意翻阅其中的经卷。澹台烟柔并没有去看书,而是看着文至,道:“公子,我听大楼主叫你求我书生?”“那是我的一个江湖名号,无甚稀奇。”文至看着手中的书卷没有抬头看她。“那公子名讳叫什么呢?”澹台烟柔却也不恼,轻声问道。“我名字叫文至。”“公子还没问我的名字呢?”澹台烟柔脸色微红。“你不是叫柔儿吗?”文至抬头疑惑地看着她。“那是我的闺名了,我全名叫澹台烟柔,不过公子若是喜欢叫我闺名,也是可以的。”“哦,知道了!”文至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书。“我听小满妹妹说,公子你曾经衣裳破了,好几天也没人管?”“嗯,有这事。”“公子若不嫌弃的话,可以去东海澹台家,澹台家是有名的织衣世家,织的衣服都不会坏的。”“此事再说吧,你不看书吗?不看书这一关你可过不去。”文至疑惑地看着她。“若是能和公子一直在一起,不过关又何妨呢?”文至莫名其妙:“说什么浑话,你如果不过关我等在这里作甚?”“好好好,公子别生气嘛,我听公子的便是。”她迅速翻阅楼中的典籍经卷,片刻间就把手中的书卷放下。“这就看完了?随意糊弄可是过不了关的。”文至定定地看着她。“嗯,我从小到大不能修炼,但却有一个能力是普通人比不了的,那就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澹台烟柔露出微微的得意。文至没有理会她,只见她飞速拿起书卷,又放下书卷,小半日间,竟然已经将一层书楼中的典籍全数看完。而高楼面前的碧树,落叶落了五分之一。竹海中,竹林中心,有一片水塘,水塘旁边有一个竹子搭成的亭子,与周围的竹林融在了一起。亭中,女子正在煮茶,茶叶是竹叶青,茶杯是竹节杯,茶水是塘中水,茶壶是竹林中陶土做的茶壶,下面燃烧的是干枯的竹根。这一杯茶,蕴藏了竹子的清香。忽然,对面长椅上的独孤信咳嗽一声,从昏迷中醒过来。“你醒了?”女子看着独孤信。“多谢先生!”独孤信起身,行了一礼。“不叫师姐了?”女子咯咯一笑。“之前后生眼拙,不识先生面目,还望恕罪。”独孤信再次行了一礼。“好啦,喝了这壶茶,你该赶路了。”独孤信称是,饮下一杯茶,茶水一进入他的体内,就化作一股气息进入身体的识海之中,此前遭受的疲累,被一扫而空。他如牛饮水,汩汩地将壶中的茶喝光。他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并且,远胜从前。“此处往南,可以到下一关,至于走多远,该见到时就会见到。”女子飘身出亭,又去听竹节的声音去了,不再理会独孤信。独孤信整衣南行,一路竹林风影,竹林尽处,是一面湖泊,湖泊被轻烟笼罩。独孤信走出竹林,湖面上的轻烟散去,一个青衣书生盘腿坐在湖面之上,面前是一块棋盘,书生右手执黑,左手执白,正在下着围棋。“独孤信见过先生!”有了竹林中的经历,独孤信再不会贸然称人为师兄师姐了。“你来了!来陪我下盘棋吧。”独孤信凌空飞起,准备飞到棋盘处,而他飞到半空中,青衣书生左手朝棋牌上落下一颗白子,独孤信顿时感觉到立足不稳,从空中跌落,掉入湖水中。“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这么轻信呢?何其不智。”独孤信呛了一口湖水,心中却没有恼怒,刚才他确实大意了。他游到青衣书生棋盘的对面,青衣书生右手落下一颗黑子,独孤信顿时从水中坐起。“天地之道,皆可入棋理中,棋子一黑一白,一实一虚,黑子为实,白子为虚,世间万物,都可入这棋盘当中。”独孤信若有所思,青衣书生说道:“不如,对弈一局?”还没有等独孤信答应,棋盘陡然变化,四周空间变换,独孤信头晕目眩,等空间定住之时,独孤信发现自己站在一颗星球之上,和伐竹之时差不多。二人盘坐空中,棋盘的四角星位已经布四个黑子,而下方的星球上,神魔大军正在严阵以待,准备屠杀人间。“落子吧,将军!”独孤信看着棋盘上的黑子,又看了看下方的神魔大军,心中会意,此刻情景,比自己所在的世界的境况还要糟糕一些,他脑海中不断思索,该把白子落到何处。“下面的人族全是凡人,如何才能对抗对抗神魔大军?”他不断思索,但是找不到。这时候,神魔大军开始向星球移动,独孤信的脑门上冷汗直冒,只要让神魔大军抵达,那么凡人断没有生存的可能。如果没有能力拯救,那么他心中的理就不堪一击,因此不由得他不着急。他忽然看到一个落子的点——天元,手中的白子却下不了决心落下去,这一落下去就关系到底下众生的生死宿命。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神魔大军离星球越来越近。独孤信忽然想到方才青衣书生所说,心中想到:“棋者,五常之智,一黑一白,虚实皆在其中,此时,黑子虚处,正在天元。”他不再犹豫,白子点在天元之处。下方的凡人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巨人,巨人手持巨斧,巡视整个星球。黑为实,白为虚,独孤信这着看似落点很高,有争雄天下之意,但实际意图非是求胜,而是图存。青衣书生举起黑子,开口说道:“棋者,经天十九,纬地十九,数只三百六十五,其变化,却是恒河之沙,尽天地万物,也不可计数。”“天地如棋局,众生如棋子,棋局有限,众生皆在求存,所以,杀!”他落下一颗黑子,点在上方星位,将白子围在其中。感谢宅猪的推荐,今天三更,稍后还有一更。

  一夜时间过去了,大树下修行的乔木感到浑身畅快。原本修为不到筑基是无法彻夜修行,需要睡眠的,不然神魂会疲惫。但如今拥有两个神魂的乔木此刻依旧精神奕奕。经过一夜的修行,乔木又打通了四处窍穴,如今的他已总共打通八十五处窍穴了。除了因为冒木源源不断的吸收灵气之外,还有乔木这一个月来勤学苦练的缘故。不然即使灵植共生了也无法一夜修行速度这么快的。当然这也是刚开始,乔木有预感后面的修行速度会越来越快。大概两年之内乔木就可以打通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从而晋级到练气九层。这是一个很夸张的修行速度了,比一些整天吃丹药修炼的修仙家族子弟们还要快的多。乔木按捺下心中的欣喜,因为他还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晋级筑基期,所以现在先不能太得意,该做什么还得做什么。在大树下的乔木认认真真的练起青云行气拳,三遍而停。此时的乔木也意识到了自己已能辟谷,毕竟一夜的修行都没有感到肚子饿。修行五大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再之上则是仙人了。这五大境界对应着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一般来说练气期和筑基期还处于炼精化气阶段需要外界食物补充消耗,不同的是筑基期已脱离凡人能吸取天地灵气补充。而练气期还需要吃饭,现在乔木能辟谷也就意味着他能从天地中吸收足够的灵气补充他的消耗了。这对于乔木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从练气晋级筑基时需要排出这些体内杂质,大部分杂质从食物而来。而现在吃的食物少了,将来晋级筑基也会顺利一点。不过筑基也还远,现在乔木要做的还是炼体、炼神,这关乎自身安全。乔木虽然很怕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冒木会遭遇不测,但他还是要去藏书楼寻找功法。“而且这十年来冒木也一直安稳的生长着,应该是不会出事的”,乔木如此安慰着自己。不断施展风行术,乔木一路疾驰到了藏书楼。功法类的在第三层,乔木直接往第三层而去。相对于修行功法来说,炼体和炼神的功法相对较稀少。仔细查看了一下,炼体的有三本较不错的,炼神的有两本。首先有关炼体的三本,《金身功》、《琉璃身》和《内炼洗髓法》。《金身功》主练皮,修习之后外表防护能力会强点。《琉璃身》主练血肉,修习之后体魄会强大,抗击打能力强。而《内炼洗髓法》修习时要不断运行真气洗刷体内杂质,从而起到一个脱胎换骨的效果。这三种功法各有优劣,前两种貌似是世俗武功的强化版,对修仙者来说,炼体威能尚可。而最后一种若是普通修仙者的话,则需要花费大量的心神和平常修行时间,这大大的拖慢了练气阶段的修炼,不过这对乔木来说都不是问题。炼神比较好的两本功法一本叫《分魂诀》、另一本叫《烘炉炼神法》。《分魂诀》首先需要准备一种能存放神魂的阴槐木,然后修习时不断的将神魂分化出来存放在这里面,留在体内的神魂则重新壮大恢复,等到最后将阴槐木的神魂收回体内再融为一体。修习此法最终可壮大神魂,就是过程太过自虐,须知神魂分化比刀割血肉还要疼痛百倍。另一本的《烘炉炼神法》则是在眉心上丹田处幻化一烘炉,然后神魂居其中不断灼烧。此法可祛除神魂杂质,不断纯化神魂,从而提高神魂强度。不过在上丹田处所化烘炉需以真气为薪,所以也会拖慢修行进度。至于其他的一些炼体或炼神功法乔木看了一些觉得太过平庸了,也就不再考虑。最终乔木选择了《内炼洗髓法》和《烘炉炼神法》,修习这两本他有巨大优势且不会拖慢修行速度。选好功法的乔木不再犹豫,他下到一楼来到了管理员冯执事处。冯执事从乔木身份玉牌里扣除了二十贡献点之后将书籍交给乔木。然后他看了乔木一眼淡淡说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好还是先练气,等到练气九层再修习这些功法也不迟。”乔木恭敬的对着冯执事一礼,说道:“谢谢冯执事的告诫。”冯执事依旧淡淡的点了点头便不再关注,乔木也就顺势的离开了这藏书楼。在修行界中,大部分宗门里灵根资质好的弟子甚少在练气期时修习过多的法术和功法。因为他们的首要目标还是以修行筑基为主,筑基之后才会开始学习各种东西。那些资质较差的弟子即使一直专心修炼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所以大部分弟子需要经常外出做任务以赚取资源修炼。而外出有风险,所以一般这些弟子要学很多的东西。当然学这些东西会拖慢修行时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们的资质差。对于资质好的修仙者来说也许一直到筑基都没什么瓶颈,但对他们来说练气每一层的瓶颈都能阻挡他们很久。炼体也好炼神也罢,这些弟子需要用各种方法来提升自己。当然凡事也有例外,所以冯执事在提醒一句之后便作罢,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出了藏书楼的乔木又是不断施展风行术,一路疾驰回到那颗冒木底下,到了这里他才算安心,还好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此时在大树周围,乔木能感觉到周身都湿润了许多,在以前的时候是不会这样的,想来大树已经在慢慢的变化了,就是不知最终会怎么样。其实乔木对于方仲所留下的灵植培育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他想还是先提高自己再说。盘膝坐于大树底下的乔木拿出两本秘籍细细观看。《内炼洗髓法》,首先专注心神,然后慢慢的控制真气去冲刷体内的五脏六腑、筋骨血肉,洗去杂质。修行此法比较困难繁琐,主要是要很耗费心神,需全神贯注,稍有差池就可能会受伤。当然修仙者对于真气的控制都是很强大的,只要不被干扰心神基本不会出问题。洗刷杂质之后再就是以真气蕴养这些五脏六腑,让它们慢慢的吸收真气强化。《烘炉炼神法》则比较简单,只要上丹田的烘炉观想出来之后便可一直不断的燃烧,就是比较耗费真气。这两法乔木修习都没什么难度,就是要想好怎么分配这修炼时间,还有乔木水木行气图的日常修炼。如今乔木有两个神魂,但每个神魂也是一日要有三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的,也就是说乔木一天有六个时辰是单神魂状态的。再加上不是休息日时乔木要去灵药园做事,所以思考了一番之后。乔木决定将六个时辰的单神魂时间安排在夜晚,那时他只修炼内炼洗髓法。而白天的六个时辰他有事要做时则只修炼烘炉炼神法,没事做时则和水木行气图一起修炼。规划好自己的修炼时间之后,乔木又一次在大树底下修行起来。白天他在大树底下修炼,而夜晚时他则回屋修炼,因为修行内炼洗髓法最好不要受到干扰。如此又过去了两天,又到了给灵药浇灌的时候了。那颗冒木也将会在今天转化完毕,对于这天,乔木很是期待。

  “净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竟然在指派我?难道你也想要反抗天幕?”“反抗吗?谈不上,只是你们作威作福惯了,骑在别人头上足够久,就以为别人理所当然应该被你们骑,稍微不顺你们的心意,就鞭索加身,屠刀在颈,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净业佛尊风轻云淡,座下八品碧莲莲台徐徐开放。“智行,知道该怎么做吧!”“明白,大佛!”智行佛尊躬身回道。他转向净业佛尊,叹息一声:“师弟,你不该反抗天幕的,天幕何其强大,他们不会怜惜佛土的众生,就算灭绝佛土众生,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所以我们就该任其予取予求?智行师兄,你是智慧佛,你看不到,这是绝众生之路吗?”净业佛尊有些心痛,知道智行佛尊借天幕之手压佛土众生,是一回事,亲口听智行佛尊说出,又是一回事。他继续道:“你确实看不到,灭生泯智的时候,你的智就没有泯干净,剩余那一丝,一直在蒙蔽你的心智,阻止你探寻更高的境界,你的智慧,已经落入了下乘。”智行佛尊气急而笑:“是吗?我的智慧落入了下乘?你可知藏经塔中经书九千藏大藏三千,小藏六千,我藏藏熟记于心?这人间的秘密,有几件逃得过我的眼睛?”“师兄,天幕之下,你的双眼已经失明,今天你不动手,就算成就一桩善事,如果动手,师弟我只能送师兄圆寂了。”说完,他不再理会智行佛尊,而是有些忧虑的看着大梵佛尊。大梵佛尊正在他的净土佛国神通里面,被自己的业火焚烧,与大明佛尊和无生佛尊不同的是,他的金身毁掉之后,在自己的业火之中却在重新筑起。他借天幕来人之手打破自己的信仰金身,然后借自己的业火重塑金身。这就是舍与得。天幕来人觉得有些不妙,终于,他哈哈大笑:“原来如此,你用的不是领域神通,而是空间神通,难怪焚香劫对付不了你,那试试这招吧,莲台葬土!”他座下的莲台,不停的旋转,飞向大梵佛尊的净土佛国,在莲台接触到净土佛国的那一刹那,莲台选择的花瓣切开了空间,将净土佛国自成的空间一寸寸湮灭。净业佛尊开始有些紧张,但他看向文至的时候,文至却显得神态自若。文至自然无需紧张,能在盛怒之下的他的手中救下九心狐妖王,并且逃走面对这种级别的攻击,自然有手段应对。只是他不像文至,他每一次转世都需要重头修炼,只能保留前世的记忆。最关键的是,大梵佛尊并没有放出九心,九心的魂魄还在他的手里,就说明他有把握应对,文至自然不用担心什么。看着净土佛国在一块一块的瓦解,天幕来人脸上带着笑意,只要打破净土佛国,那么对他来说,斩杀大梵佛尊不是什么难事。另一边,智行佛尊终于动手,他已无退路,只要天幕来人斩杀大梵佛尊,他就是小须弥山的第一佛尊,至于净业,毕竟还是要差他一些,他信心满满。此刻,他需要做的就是讨好眼前这位天幕来人的心,而讨好,只需要与净业佛尊战斗。他的指尖出现一团青光,随即,青光变成一朵蓝色的莲花,飞向净业佛尊。他对净业佛尊知之甚深,净业佛尊的净世佛光威能奇大,但是出招时间很慢,所以他上来就是刹那之间,将时间截断在此刻,这也是他排在净业佛尊之前的原因。“师兄,我说过了,如果你动手,我就送师兄去圆寂。”净业佛尊不理会他的刹那之间所化的莲花,直接施展净世佛光。“师弟,你这是赶着去圆寂吗?师兄成全你。”智行佛尊冷笑道。净业佛尊的净世佛光没有使出来,便被刹那之间打断,瞬间就不能动弹。智行佛尊走入刹那之间的范围,走到净业佛尊的面前,道:“师弟,你被我克的死死的,就别挣扎了,去见佛祖吧!”他几乎和净业佛尊脸贴着脸,附在净业佛尊的耳边说道:“我的目的是打入天幕,从他们内部对抗他们,你们太蠢了,完全不懂我的苦心,只要我成长起来,就能掀翻这天。”忽然,净业佛尊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智行佛尊毛骨悚然,下一秒,净业佛尊将一枚莲子打入他的眉心,他心中更是惶恐。“这么莲子不是你的业力佛光吗?你为什么给我!”智行佛尊疑惑道。“师兄,这就是你智慧不通透的地方,你太相信表象,也太执着于表象,一灯师兄说给我一枚莲子,但没有说这莲子就是我的。这枚莲子是你的智慧所结,也是你的业力佛光,一灯师兄心存善念,想要帮你补全,只是见到你的那一刻,他放弃了,他把莲子交给我,就是为了这一刻。”突然,智行佛尊的眉心开始燃起熊熊业火,大有将他意识完全焚毁的趋势。与此同时,净业佛尊的净世佛光再次酝酿。“师弟,你太小看我了,我是佛土智慧化身,对天上足够虔诚,天上的佛,我也能借来,我现在自顾不暇,杀不了你,但是可以借来一尊过去佛,你胜不了。”说完,他的身后出现一尊佛,通体青光,足下是三色莲台。这尊佛文至见过,在去欲岭上,水精刹戒律院法尽也曾借来,和他交过手。入佛之前,境界的高低和莲台的品级有关,每一重境界是一品,涅槃境界之前,莲台都是生长在心中,直到涅槃境界之后,莲台会从体内随佛性而出,成为自己的佛座。而入佛之后,都是九品莲台,境界的高低取决于,颜色的多寡,从一到九,次第提升。三色莲台,处于入佛境界的中下游境界。“师兄,你是能借来天上的佛,但现在的你,你能借来几尊呢?也就这尊青天琉璃佛了吧,我一人确实不是他的对手,但还好,我不是一个人!”突然,从须弥山下绿莲净土里面走出一个涅槃境界的和尚,踏天而行,来到净业佛尊身边。智行佛尊看向新来的和尚,头上仿佛响起一阵惊雷。“连生两子,一体双生,师弟,你瞒得师兄我好苦啊!”说完,智行佛尊的信仰金身完全碎掉,只剩下一颗没有意识的舍利子,他如果要重生,必须将泯智之时没有泯干净的智,彻底泯去,只是现在,风险比泯智境界大的太多。青天琉璃佛有些愕然,智行佛尊借来他的佛影,但却当场圆寂了,让他所料不及。他看着净业佛尊只是有些意外,但他看着下方神态自若的文至的时候,就有些惊诧了。他向文至遥遥施了一礼,文至还礼,他当即退去,不在停留。天幕来人有些想不明白,青天琉璃佛虽然比不上他,但也不至于被一个凡人吓走吧。(未完待续)公司今天有活动,更新可能要十点左右了,勿等!

  玉律金书,浮屠塔虚影,魔图虚影,分别代表着圣道,佛道,魔道的意志,是儒门,佛门,魔门传承的具体体现。三者与文至相争,都是展现各自的道,各自的理,没有以力相欺。不然,三者全力施压,以文至的心神,早就被压成虚无了。文至沉沉睡去,仙门道剑虚影从西北昆仑境出现,化作流光,瞬息即至。道剑虚影与前面三者并不太一样,道剑的锋芒太盛,看起来并不是来论道的,而是来杀人的。其轨迹,仿佛受某个存在的控制。三层天幕之上,绝尘看着这道剑影,眉头紧蹙,神色颇为不悦。他的折扇一开,绝天神通施展开来,试图控制道剑,不让道剑前行。“他只有我能杀,谁要杀他,就是与我为敌。”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在天地间回荡。道剑虚影为之一滞,被一道光墙阻住,竟然停了下来。随后,天上的一座宫阙当中,一个略有愠怒的声音传来:“小公子,你胡闹了,此人涉及到仙门道统,不是你的意气之争,不要不识大体。”道剑一震,震穿绝尘的绝天神通光墙,继续直冲文至而来。绝尘收扇,冷哼一声,不再有其他的动作。控剑之人修为远高于他,他再阻拦也是无用,以力破神通,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控剑之人说得没错,这不仅仅是私人的道争,而是整个仙道与心道的道争,确实不应有私情。不过因为绝尘阻了道剑虚影片刻,文至的识海之中,心神苏醒过来,虽然虚弱无力,但也有了自己的意识。他知道还有仙道的道剑没有来,不容自己马虎,仙道道剑转瞬即至,文至心神悸动起来。道剑虚影的锋芒太盛,透过他的面庞头颅渗入其识海中,识海中的心神,抬头看见无数的剑光从识海天空落下。文至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道剑虚影不是来论道的,是来杀他的。他不及多想,立即催动缥缈录。一时间,道剑虚影的威能被吸入缥缈录中,没有对文至造成太大的伤害。然而,道剑虚影的威能并没有就此消散,反而是提升了一个层次,变得更大。三层天幕上,那个掌控道剑虚影的声音再次响起:“飘渺宫的至宝,卸力于天地之间,确实不坏。不过,天幕并非没有办法,与这方天地与你的至宝有联系,天幕也能做到有联系。”突然间,道剑虚影的光芒更盛,仿佛要凝实了一般。文至忽然发现,缥缈录卸去的道剑威能又返还回来了。若是被这股威能释放出来,自己的识海,头颅,还有肉体多半立时就变成了碎片。甚至,更多的可能是连碎片也留不下。情况十分危急。文至连忙取出玉霄笔,自从小须弥山下来,他就没有再动用过。但是,此刻他不得不再次动用玉霄笔。关于两件至宝,文至能动用的极限是仙人境界,勉强能够够着真仙境界。而今,对方给与的压力已经到了仙人巅峰,甚至开始到了真仙境界。更危急的是,道剑虚影的威能还在提升。控剑之人若有所思:“还有玉虚宫的至宝,看来还得再给你点压力。”文至用玉霄笔,取天地之力加持缥缈录,稍微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势,但情况任然不容乐观。夫子端坐夫子楼上,看着道剑虚影的威能,不由眉头紧蹙:“仙道这是下了决心要灭杀文子吗?”他当即说道:“书院所有人,下南海助文子一臂之力。”书院所有能下山的人立即驾云北上。书院的人,境界最低的也是仙宫七重,五百人合在一起,战一个顶级真仙也不在话下。此前之所以不能抵挡玉律金书,完全是因为被圣道传承压制的缘故。五百学子浩浩荡荡,仗剑下书院,遮住了一小片天空。文至的压力越来越大,额头上冷汗越来越密。他心神力本来就只恢复了一点点。经这么一折腾,就所剩无几了。“难道,真的要折在这里了?还好,心之道的总纲已经传了出去,种子已经播撒出去,死也无大碍了。”此时,他并没有悲愤,也没有呐喊,更没有不舍。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来救自己,也没有想到二师兄青元为何没有从观世台上下界。他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之道的种子,终于传出去了。一刻钟之后,五百学子加上四位先生,紧赶慢赶终于来到文至旁边。文至无暇他顾,只能专心对付悬在头顶的道剑虚影。书院众人没有多言,纷纷祭出自己的兵刃,但基本都是玉剑。书院奉行圣道,以君子自律,而玉剑,正是兵器中的君子。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用扇子作为自己的兵器。有了书院众人的分担,文至压力陡然一轻,目光对众人表示写意。控剑之人有些愠怒:“书院这是要公然抗天了吗?”他一手控剑,一手在空中书写,片刻之后,从空中飞下一行文字。文字飞下三层天幕,在整个南海天空上,显出一行金书——“南山书道院,助此孽者,死!杀此孽者,安!”金书煌煌,照耀南海,二先生见状,看向在前方的大先生:“大师兄有何看法?”大先生扬起眉头:“这是夫子口谕,不能不遵。而且,文先生传心之道于书院,于书院有传道之德。古贤有云,士为知己者死,更何况这是传道大德。”二先生抖了抖自己的空青剑,微微笑道:“正有此意!”在二人旁边,九先生神色不悦:“这种正面的战场真不适合我,老八,如果我死了,记得跟地府抢我。”八先生瞥了他一眼:“想要我抢人,你就得卖力,你不卖力,我就不抢,还会把你往地府更深处送。”在四人身后,五百学子迎风而立,丝毫没有退却的神色。控剑之人皱了皱眉,顿时用了五分力在道剑虚影上。一瞬间,道剑虚影化作万千剑影,搅乱空间,书院学子有人抵挡不住,被剑影重创,跌向南海。剩下的人不为所动,依旧死死地撑住自己的兵器,为文至分担一部分威能。好让文至恢复更多的心神力。控剑之人赞叹道:“忠义两全,就是有些不智,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成全你们。”他正要全力催动道剑虚影时,极北之境,一道惊天的剑光冲天而出,跨越三万里天幕,将天幕切开一个巨大的口子。只在他微微一怔间,这道剑光已经击中道剑虚影,道剑虚影瞬间被击飞,从控剑之人手中失控,飞出南海以南的光墙,坠落在光墙外的混沌气中。随后,这道惊天的剑光直直地朝天上控剑之人切去,控剑之人避无可避,吃了一记剑光,倒在云中宫阙上。随后,三重天幕上出现一行金书文字——“以道相杀,死而无尤,以力相杀,必以力还之!”文至看向踏空而下的绝尘,笑道:“你终于来了!”“我即将踏足仙域,所以不得不来。”“不能再等十年?”“会元劫的劫气太重,我压制不住了,所以我来了。”“现的人间界,外面只有混沌,你就算突破,也踏足不了仙域。”“还有一条道,就在极北。”“你面对得了荒?”“她虽然厉害,但也在世界之力的压制当中,只要在世界之力的压制,我就无惧。我之所以怕玄元仙君,是因为已经解除到了那个神秘莫测的境界——太,他可以不受世界之力的压制。”文至点头,二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聊着,仿佛是故友一般。然而周围的认看来,却是深深的震撼。绝尘仿佛什么也不沾,独立虚空之中,他仿佛站在另一个世界一般。而另一边的文至这是站在地上的沙场之上,然而此刻的气韵却与方才有些不同。现在的文至,仿佛站在每一个空间,他似乎无处不在。“求我书生的道,似乎又偏了呢?”“何以见得?”两人之间的气息越来越盛,渐渐呈现锋芒之势。“你的心之道,将力量收为己用,一切从己而出,但是现在的你,又回到仙道的路子,法天相地。”“看来绝尘公子没有听方才的心之道第二篇,是一个遗憾呢。心之所存,在天为天心,在地为地心,在人为人心,浩浩渺渺,无所不存。你所知的心之道,已经是旧篇了。”“看来求我书生是有把握面对我的三道神通了!所幸,我也有了进步。”绝天!他突然出手,五指伸向天空。天空顿时变得昏昏沉沉,日月不见,太阴幽荧与太阳烛照也不由得昏昏沉沉地沉入上阙天城的日月湖中。而在场的众人更是震惊,绝尘明明并非是仙人,却别他们许多仙境界的存在还要强很多。其中书院夫子也须眉翻飞,圣道中有关天道的部分顿时消失不见。一时间,天道不存,所有与天地的大道都不存在了,全部不能使用。“绝尘公子厉害,只手遮天,绝了天道,书生叹服!”文至面带微笑,岿然不动,依旧站在原地,身上如云似雾,开始虚幻起来。绝尘眉头微皱,张开的双手瞬间握成拳头。在场的人忽然心头大震,本来席地而坐的他们竟然开始漂浮起来,如同风中的枯叶,上天难,下地也难。而且有人发现又有诸多与大地相关的神通不能动用。“绝尘,你这是要与整个人间界为敌?”说话的是花莫言,绝尘绝地神通使出,他的魔族受到的影响最大。魔族本身就修魔心,恃才傲物,几乎没有学习心之道,在这一瞬间,他顿时感到了大恐惧。绝尘想要灭他,不要太轻松。“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吗?”花莫言心中震动。绝尘没有理会他,文至身形颤了一颤,绝尘道:“求我书生,该出一点你的手段了吧,不然,在座的许多人怕是要撑不住了。”“好说好说,绝尘公子既然使用了全力,我也自当全力以赴。”天心出!忽然,文至的眉心走出一个人影,和文至一模一样,身穿白衣,踏着自己的玉尘镜,登天而去。文至的天心之身盘坐高空,端坐不语,身上白光杳杳,似在阐释天道。一时间,天道重新慢慢复苏起来,本来不存在了的天道又重新游离起来,在场被削了天道修为的顿时大松一口气。嘭!魔心神魔主从地里钻了出来,旁边还跟了一个小鬼,一脸茫然,怒道:“文至小儿,你叫我回来作甚?”“我叫你回来,是来破他的绝地神通的。”魔主环顾,说道:“我这竿魔枪才堪堪练到第六境界,我可破不开,第九境的神通”文至祭出玉霄笔,丢到他手中,说道:“这玉虚笔先借你用!”“我们两个还要分彼此?你的不就是我的吗?”“别多想,干活!”文至不悦道。魔主悻悻,手提玉霄笔,如同提着一杆长枪,威风凛凛,对身边的小鬼道:“摩夕,你先退下,主人我要发功了!”他身边的小鬼唯唯诺诺,站到了文至身边,他小声说道:“你是大主人?”文至疑惑道:“什么大主人?”“主人给我说了,我还有个大主人,要听大主人的话,还有一个白衣服的主人,叫我千万别听他的话。””哦,这是为何?”文至继续问道。“主人说因为有大主人,所以白衣服的主人才能和主人一起存在,大主人不存在了,那么白衣主人和主人都会消失掉。”文至心中一怔,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好好思考过三心心神共存的事,这个叫摩夕的小鬼却点醒了自己一个关键的破绽,让自己不得不主意。一旁的魔主运笔如枪,笔尖的墨落地开出九朵魔道莲花,每一种魔道莲花代表一种魔道存在,有修罗,有饿鬼,有魑魅,有魍魉,有怨灵,有鬼蜮……一时间,九朵魔道莲花盛放,地道复苏,花莫言胸中舒了一口气:“好险,要不是求我书生,我魔族多半就要被一口气折损在这小白脸的手下了。”绝尘神色肃然,问道:“求我书生,上次给你展现的绝道神通还很残缺,这次,我从会元劫中领悟出一些东西,可以让你见识完美的绝道神通了。”“愿闻其详!”文至神色平静。绝尘双手抄袖,随后两袖分开,两只袖口里面出现两个黑洞,黑洞幽深,将周围的道纹吸了个一干二净。甚至,连文至身体里面烙印的道纹也被吸走磨灭。天空的天道心神和魔主心神也有被吸走的趋势。魔主心神慌道:“老大,你再不动手我就准备跑路了,现在跑还来得及。”文至抬头望着绝尘,开口道:“不知绝尘公子可知,道从何来?”“道从何来?”绝尘心中一滞,道心仿佛被什么击中了一般。绝道绝道,如果不知道从何来,绝道就是空谈,他的心神定了一定,说道:“求我书生什么时候,学会言辞攻心之术了?你也不知道道从何处来对不对,你如果知道了,那你就已经到达那个神秘的境界了,又何须与我废话?”文至微微一笑:“我确实不知道天地之道的确切来处,但是却知道我自己的道,来自何处,今天,就给你,给这里的所有人,看看,我的秘密!”说着,文至敞开自己的识海,自己的识海之中,滚滚的混沌气不断化出天地大道,文至的身体中道纹被吸走一分,就有一分补上。文至慢慢走向绝尘,站在他的袖口两个黑洞面前,任由两个黑洞吸取身体的道纹,两个黑洞被堵住,天地恢复清明,天道心神站在玉尘镜上,开始破去绝天神通,魔主心神手持玉霄笔,运笔为枪,破了绝地神通。他附身在绝尘的耳边,轻轻说道:“天帝第九子叶无尘,我师兄走之前告诉我你的身份,我之所以现在才出手,不是因为很难破你神通,只是因为,我要彻底除掉你。你很强,你比下面的所有人都强,我能留他们所有人,作为我人间界的磨刀石,但放心不下你,这里有我的妻,我的儿,我的亲,我的友,我必须除掉你,才能安心去寻道。”“现在是可以告诉你了,道从混沌来,我要去混沌去寻道,不能陪你了,你是道友,值得被我杀掉的道友。”绝尘毛骨悚然,文至胸前的缥缈录突然绽放,沧澜界的天地之力滚滚而来,将绝尘淹没。“最后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败的原因也是你成功的原因,就是把目光全放我身上了,没有看见天地。”“不见天地,则不见道!道友再见了!”山顶附近的树林之中,乔木正躲在这里看那黄羽虹雉与那只巨大怪鸟厮杀。他在山下蟒蛇林的时候就发现,每隔三天,那只巨大怪鸟都会来这山顶与黄羽虹雉打上一场。每次的战斗结果都是不分胜负。虽说乔木杀了十几只二阶初级的黄羽虹雉,但对这妖鸟群完全没影响。黄羽虹雉只要一组成阵法,那怪鸟就拿它们没办法。它们双方的争斗时间一直是在傍晚时分,而这时出去捕食的黄羽虹雉都会回到鸟巢。所以乔木每隔三天的傍晚时分都会来这里观察它们双方的战斗。经过这一个月以来的多场争斗,乔木也摸清了它们双方的战斗方式。黄羽虹雉的特点就是快。而巨大怪鸟则妖体坚固,恢复能力强,攻击带风火二力。乔木在树林里闭目养息,而山顶双方的厮杀依旧是无有结果。最终怪鸟离去,而妖鸟依旧回巢。第二天,树林里的乔木睁开了双眼。他见山顶鸟巢中的黄羽虹雉有一半飞出去捕食了,于是乔木开始了他的动作。他先是施展天雷之法,在鸟巢上空唤出甲木神雷攻击鸟巢。接着乔木又凝出二十多把的重水剑攻击鸟巢。因为乔木的天雷之法只是小成之境,所以威力还不是很大,他是以此来做一个骚扰而已。只见所有落下的甲木神雷都被一只二阶高级的黄羽虹雉挡下。而乔木的重水剑也被三只二阶高级的黄羽虹雉挡下,但它们此时都愤怒不已。因为重水剑所攻击的鸟巢有许多幼鸟的存在。于是那三只黄羽虹雉沿着重水剑飞来的树林而去,它们飞到上空开始施展妖法——漫天虹羽。只见无数的光羽在妖鸟的周身凝聚出来,然后直射到乔木躲避的树林之中。而乔木施展起水盾抵挡,他倒没什么事,但他周围的树木全部被摧毁,地上也出现了许多的小坑洞。乔木知道这些妖鸟很谨慎,不会随意追击。所以他假装不敌,一边逃跑一边还时不时地放出一两把重水剑骚扰那山顶的鸟巢。这三只黄羽虹雉见此更是大怒,它们不断地追着乔木放出漫天虹羽。顿时这山顶附近的树林都遭了殃,全部被虹羽摧毁。而乔木则引诱它们,带着它们远离了山顶那群妖鸟。渐渐地,他们双方跑到了一个看不见山顶鸟巢的地方。于是乔木不再逃跑,他转身面对着三只黄羽虹雉。手往空中一指,瞬间在这三只妖鸟的周围凝聚出了数百把的重水剑。这些重水剑分成两部分,其中十把组成一个十面埋伏剑阵围住一只妖鸟,剩下的那些则组成一个密不透风剑阵将其余的两只困在里面。三只黄羽虹雉见自己遭到了埋伏,皆使出全力冲击剑阵。但乔木的剑阵在这一个月已经练习得熟练无比,根本不给它们机会。所以这三只妖鸟始终都冲不出去。乔木分心二用,其中困住那两只妖鸟的剑阵只是时不时放出飞剑骚扰它们而已,他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这十面埋伏剑阵里的这只妖鸟。乔木散开十面埋伏剑阵,然后与空中的这只妖鸟对战起来,毕竟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练剑而不是猎杀。若要猎杀它们,乔木有把握将山顶所有的妖鸟分批次弄死,但这就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了。被困在密不透风剑阵里的妖鸟虽然依旧行动迅速,但被限定在这个空间之内,等于将它们的双翼折掉了一只,显现不了它们原本的实力。所以这次乔木准备直接与它们敌对,让它们将所有能力都发挥出来,以此来提高使自己的实战对敌经验。乔木飞到空中与这只黄羽虹雉展开厮杀,而不被阵法困住的黄羽虹雉终于展现了它们的恐怖速度优势。只见这只妖鸟在空中闪转腾挪,而乔木的所有攻击都被它一一躲避开。它依靠着速度的优势,在乔木周围来回转动,然后不断地发出光羽攻击。对此,乔木一直施展水盾防御,因为妖鸟的攻击太快,他躲不开,所以只能期待着防守反击。但这黄羽虹雉实在太快了,从双方开打至今,乔木的攻击连它的身体都碰不到。当然,这妖鸟也攻不开乔木的水盾,因为乔木的水系术法都是瞬发的,所以即使有水盾被打破,他也能很快再施展出来。双方就这样从白天打到了夜晚,乔木因为有小青的存在,恢复速度很快,所以丝毫感觉不到疲累。但这只黄羽虹雉的速度就渐渐地慢了下来,不过乔木此时也停下了手,没再去攻击它,因为用全盛时期的妖鸟练剑才有用。乔木落在一块石头上休息和感悟与这妖鸟的对战。而这妖鸟也没回鸟巢,它停在一颗树顶休息,眼睛时不时地望向那个密不透风剑阵。因为乔木有两个神魂,所以他在一边休息时还能一边维持住剑阵,不让另外两只妖鸟逃走。第二天,已恢复到全盛状态的黄羽虹雉再次向乔木攻来。而乔木只说了一句“来得好”,便又与它厮杀在一起。而今天的乔木与昨天相比也有了不同,他的重水剑已经能跟上妖鸟的速度。妖鸟除了本身速度快之外,它们在极静与极动之间的转换也很迅速。所以一般情况下的攻击是打不到它们的,但乔木如今也领悟了这一招。不过跟上它们和攻击到它们还是要一段时间。于是乔木凝聚出十把重水剑追击这只妖鸟,他控制着这些重水剑,让它们以不同的速度飞行,然后十把重水剑在妖鸟前后左右忽然组成一个十面埋伏剑阵,将妖鸟给笼罩在里面。乔木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露出笑容。一开始乔木之所以能将这些妖鸟困在阵法里,都是因为它们的大意和乔木的预先埋伏。但如今的乔木能在正面对敌中直接将妖鸟困住,这说明以后遇上这种妖鸟,它们再也逃不出乔木的手心。在十面埋伏剑阵里的妖鸟逃不出来,而乔木也有把握将它击杀在里面。于是乔木又将这妖鸟放了出来,然后在空中与它敌对时,用出其他的剑阵去攻击和捕捉它。乔木从御使十面埋伏剑阵到九宫剑阵,接着到八卦、七星、六合、五行、四相、三才、两仪剑阵。直到乔木只用一柄重水剑便将这黄羽虹雉给围住,让它逃不掉时,乔木才放掉这只黄羽虹雉。而这次这只妖鸟不敢再逗留,双翅一扇便飞回了山顶的鸟巢。此次的练剑花了乔木三天的时间,而他的神魂中剑形术法种子上也多了一道四条长线组成的纹路。可以说乔木此次的练剑已达到目的了。不过乔木没有就此罢手,毕竟他还有许多的其他术法可以练习。而练手的目标就是这密不透风剑阵里的这两只黄羽虹雉。原先的那只被他摧残的太过凶狠,如今一见到他只会跑跑跑,所以乔木才会放走它。而这阵法里的两只还野性十足。一想到自己的术法又能快速提高,乔木也不由得满怀期待。

  小怪兽是太阴幽荧的事,文至并没有说出来。关于幽荧,他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而且都是语焉不详,来历不详,而且似乎涉及到一些恐怖的过去。河面复归清明,只剩下淡淡的瘴气漂浮在河面,鹰愁关城中的百姓军人一片愕然,不知道河中发生了什么。接着,文至和独孤信相继从河中飞出。楚离风率先看到文至,惊愕道:“那是,文先生?”只见文至脚下踩着玉镜,赫然就是坠入河中的圆盘,在其怀中,还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圆环,仔细看之下,竟然眼耳鼻口俱全。独孤信紧随其后。“先生,将军!”“离风,你去给望初兄弟他们说一声,师尊来了。”独孤信把文至引到先生墅,安顿在他上次住的那间房。呜哇!幽荧小兽从文至怀中跳下,在地板上一直打滚,最后滚到了床上。呜哇!幽荧小兽轻叫一声,然后就闭上了大眼睛睡着了。“师尊,这小东西还挺可爱的,要不是亲眼看到它居然能操控瘴气,我根本就不会相信它居然很可怕。”独孤信看着幽荧小兽憨态可掬,微微笑道。“这世间,很多东西不能从外表看出好与坏。”文至低头蹙眉道。他自己知道,独孤信觉着幽荧小兽的可怕,是基于瘴气河,不是基于幽荧小兽本身,要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松。当初在去欲岭上听文至说人的五十人,钟俊河跟着玄禅大师修行,其余四十九人回到家中,给家里报了平安之后,都投身到了鹰愁关的军伍当中。因为文至的关系,独孤信对他们的修炼资源都是相对开放的,元矿,功法,都是按需补给,只要他们能用,就敞开给,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不浪费。他们以林望初为首,组成一支四十九人的新军,每七人为一组,七纵七横,独孤信还专门为他们编排了一个阵法,叫,大北斗七星阵,每七个人是一个北斗七星阵,四十九个人又是七个北斗七星阵组成的阵法。虽然他们现在实力低微,但是经过从最初开始的不断演练,等到他们成长起来的时候,一定会震惊天下。他们实力低微是因为起步晚,从去欲岭到现在,仅仅两月,却大部分都进入了炼体阶段,最慢的也到了聚气巅峰,林望初更是进入了炼体巅峰,即将结丹。另一个在境界上紧随其后的是一个叫萧月,与林望初的大络腮胡子不一样的是,萧月面目清秀。这时,四十九人都来到先生墅的院子里面,站的整齐划一。独孤信走进屋子,对文至道:“师尊,师弟他们到了。”文至愕然,随之到院子里面,看着一群身着日月皇朝军装的军人,气宇轩昂,英姿飒爽,比其他老兵只是少了一些杀伐之气。文至示意大家随意,不要拘束,自己则坐在院子边上的青石台阶上,独孤信坐到他的下首,众人则席地而坐。现场很安静,文至咳嗽了一声,道:“下山时大家都还好吧?”“蒙师尊照顾,我们离开佛土的时候,没有遭遇危险。”林望初说道。文至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大家修炼进境如何了?”“回师尊,我们都成为修仙者了,最低的也是聚气巅峰了,林望初师兄和萧月师兄已经快要结丹了。”“还好,不是太晚,大家请看!”说着,文至的眉心中飘出一滴露珠,露珠漂浮在空中,光芒盛放,奇异非凡。独孤信惊道:“师尊,你能修炼了?”文至点头:“我能修炼了,但和你们不一样,在你们的道路上,我还是指导不了你们,所以,我还是只能叫教你们理念,只能传法,不能开门。”“只要师尊能够修炼就是一件幸事,其他的不妨事。”突然,文至福至心灵,道:“你们先观摩这滴露珠,我先冥想片刻。”文至闭目内视,众人起身仔细观看露珠,只见露珠中字符若隐若现,一滴露珠中集聚的字符不知有多少。“咦,这里面的有字符!”林望初说道。众人也都发现了。“师尊真是学究天人啊!”独孤信感叹道。“大师兄看出什么了?”众人纷纷问道。“师尊的修行路确实和我们不一样,你们看,这露珠里面隐藏了无数字符,这些字符就是师尊的修行之路,也是师尊的力量源泉,你们可听过以文字为修行方式的道?”“原来如此,我们感觉到师尊的道和我们不一样,但是说不出来,听大师兄这么一说,感觉豁然开朗了。”“你们再看,这其中的文字有多少?”众人仔细端详露珠中的字符,如同一只手掌中的沙子数量,数不胜数,不禁更加惊叹。“你们再看,这些字符并不是孤立的,蕴藏着师尊的理念,各位师弟,能领悟多少看各位的了。”说完,独孤信开始心领神会起来,其余人也开始用心领悟其中的道理。文至的识海里,文至看着盂兰花下,坠落的露珠仿佛石钟乳一般正在浇筑一个塑像,已经即将成型。他只见那塑像十分眼熟,赫然就是自己的模样,感觉有些奇怪。“雷音和闪电塑造了一个我?难道他们知道我的心,想的是我自己?”这幅画面有些诡异,一个自己看着另一个自己正在塑造。“话说,我的修炼都还没有境界划分,该如何定我的修炼境界?”文至开始思考起来:“我的第一步是读万卷书与走万里路,没有这一步,无法找到自己的内心,如果非要定一个境界的话,那就应该是明心,第二步是在识海辟出心的空间,这一个境界可以称之为辟空,第三个境界应该就是现在这步了,姑且称之为心神吧。”他对自己的境界并没有进行干涉,而是顺其自然生长,或许只适合自己,但这是心之道,若强行干涉,恐会导致出现偏差。终于,文至的心神被塑造完成,雷音与闪电竟然蛰伏下来,没有了动静。他的心神睁开眼睛,悠然道:“吾心开青天,复始又一元,神魔本无异,人在天地间。”(未完待续)林渊恍然大悟,但依然有些不明白,“灵石矿是坐地发财的好买卖,放着简单轻松的买卖不做,花血本搞这个?”“那不是我们操心的。”罗康安用力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束缚,确认稳妥了,回头看来,“你在灵山既然是主修这个,助手的位置就不用我说了吧?”林渊四处看了看,向准一个地方走去,在壁面凹处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拉了固定带勒在身上。罗康安则迈步走向了正中央,走到了六角星图案中间的格子里站定。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再次站好,闭上了双眼,身上一股法力波动起,随着他的法力导入脚下的阵法中央,一股莫名的能量波动在空间内涌动了一阵。林渊知道,这厮已经将自己法力和巨灵神内的阵法进行了融合,也就是说,已经将巨灵神给启动了。还有一种非法力启动的方式,不过那是非修行人士用的方式,驾驭者使用的话会快速消耗灵石能量。而此时的罗康安就是巨灵神,巨灵神就是他。果然,罗康安霍然睁开双眼时,外部巨灵神的一双眼也睁开了,炯炯有神。主舱内,一片虚空景象浮现,正是外面圆柱金属空间的景象,对罗康安来说,就像是他自己站在了外面的金属空间中一样。巨灵神看到的一切就是他看到的一切。罗康安微微晃动脑袋,身临其境的画面也在转换,“视觉正常。”他一只手暂时摆脱了与巨灵神阵法的相融,屈指弹出一道劲风,打在了前方墙面方块阵容中的一块上,令标有“一”字样的方块内陷。林渊一看便懂,罗康安这是要把巨灵神和自己的协调匹配调整到一比一的状态。正常情况下,这种匹配度是最佳的,若是遇上实力强过这边的敌人,一比一的能量输出显然是不够的,要加大巨灵神能量的输出比例,放大攻击威力,可那样的后果自然是要加快巨灵神自身能量的消耗。在林渊这个助手座位的两边,也有相同标示的方块可摁下。正常修士驾驭巨灵神一般用不着助手帮忙,一般都是普通人驾驭时才需要。当然,倘若遇上交战情况紧急时,主驾驭者甚至来不及腾出手来,那又另说。罗康安又迅速收手再次与阵法融合,双手抬起轻轻拨了一下。只见金属圆柱空间内的巨灵神也抬起了双手,手指轻轻拨开了两只耳边的伸缩桥,给了庞大身躯转圜空间。“感触正常,听觉正常,一比一匹配度正常。”喃喃自语的罗康安转身,念学院口诀似的。看似转身,身形其实还是面朝前方,只有前方的画面在变动。林渊当然知道这是‘小周天归元星阵’的作用,不管驾驭人如何变幻身形,大阵都能始终保持驾驭人归于原位,否则这内部空间根本不够修士闪挪的。高达十五丈的巨灵神转身,双手抓了金属空间内壁上的抓槽,左右拉开了一扇大门。罗康安的前方出现了一片黑漆漆的场景,当即施法开了法眼,光线虽然还不算明亮,但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看清外面的情形,似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地下空间。“下面是神卫营的地下操练场。林兄,正式开始了,不知道秦氏今天又要给我上什么菜。”罗康安哈哈一笑,一个纵身飞跃。巨灵神向着深渊飞身而下,庞然大物最终轻步落在了地底。环顾着四周,一双大臂后抓,抽出了身后背负的两截金属棍,两头对接在一起,一拧到位,组成了一支长枪,横提在手,小心戒备着前行。看着罗康安那谨慎样子,林渊淡然旁观着。上空嗡一声响,罗康安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光弧笼罩在上空闪了闪便消失了,嘴里嘀咕了一句,“又启动大阵封锁了。”很快,前方有哗啦声响起,罗康安闪身上前一看,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被扔了出来,被一根长长的铁链贯穿皮肉锁住了脊椎,吊在了山崖上。似乎因为见到了巨灵神的到来而用力挣扎,然而哪怕弄的山体崩塌,也难以扯断那不知根源多深且栓在哪的铁链。罗康安笑道:“来菜了。”林渊问:“什么人?”罗康安:“还用说么,即将处决的死囚,与其白白处决浪费了,不如发挥最后作用,拿来实战操练用。一开始秦氏主要让做抗承受力磨合测试,这两回开始用上死囚了。”林渊盯着崖壁上那人面目细看,并不认识。而罗康安已经动手了,单手一挥,喝了声,“看看是什么货色。”巨灵神手中长枪划过,枪头锋芒咣当斩断铁链,带出一片刺眼火星。长枪的枪头锋刃是用特殊物质炼制的,名曰“明光”,喻义能破除一切黑暗,可见其形成锋刃后的锋利程度。然而这种东西稀少,也就导致了昂贵,一般都被用在刀刃上。铁链断裂,蓬头垢面者突闪身而出,动作迅猛,一拳轰在了巨灵神胸口,声响动静震撼。但见被击中处法纹波动,巨灵神体表蕴含的防御阵发挥了作用,庞大能量挡住了强大攻击力。小小身躯撞击庞然大物,却令庞然大物踉跄后退了几步。“是高手!”身子跟着晃动的罗康安怪叫一声。若非巨灵神的强大防御力,换了他本人对上的话,只怕不死也已经被这一击给打成了重伤。还不待巨灵神稳住身形,蓬头垢面者已经闪身到了巨灵神后背,手中的铁链宛若蛟龙飞舞,已经缠住了巨灵神的脖子,“嗨!”一声怒喝,巨灵神庞大而沉重的身躯竟被小小血肉之躯给甩的飞起。轰!硬生生撞塌了一处崖壁。又被勒着脖子拉倒在地,承受山崩之势的连绵打击。身形跟着翻飞的罗康安手忙脚乱,抽空弹射一指打在了‘十’的输出匹配上。冷眼旁观,跟着剧烈摇晃,双手紧抓扶手的林渊本不想怎样,可看对手的样子,似乎要一举摧毁这边,形势判断之下忍不住突然出手,打在了身旁‘一百’的输出匹配上,竟直接帮罗康安翻倍提了十个档次。巨灵神威力大增,倒地之际稳住了身形,挥抢后划,当啷斩断勒脖子的铁链。蓬头垢面者手上一松,看出了不对,立刻闪身而去,凌空一掌轰爆地面,闪身没入其中。巨灵神从纷飞崩塌中冲出,发现不见了人影,目光紧急四扫,立见地下有微光快速蹿动。“会遁地?”罗康安吃惊不小,一个闪身而去,狠狠一枪插入了地面。砰!土石爆起,巨灵神一枪入地,又一枪挑起,只见挑飞地面的枪头尖尖上已经插了一人。插在枪头的蓬头垢面者口鼻大股呛血,双手还死死抓着两道锋刃,不让锋刃继续贯穿以免将自己给一切两半的样子。巨灵神横枪扫过山崖,枪头上的人顿时粉身碎骨,化作了枪头在山崖上划出的痕迹中的一抹血迹,血肉横飞。收枪的罗康安啧啧道:“上次杀了个会火遁的,这次居然又来个会土遁的,实力怕是也已经达到了上仙境界。这秦氏为了对这巨灵神做全面检验,还真是花了心思。”待他一回头,发现陷下去的那块输出匹配居然是一比一百时,愣声道:“金仙境界应该没到吧,难道是个上仙巅峰境界的高手?”旁观的林渊不语,为那个蓬头垢面的死囚感到死得不值。他当然知道不是罗康安的法眼能识破对方的土遁,就像罗康安说的上次还杀了个会火遁的,真正的原因是这尊第六代巨灵神内部的阵法中融入了那份察觉能力,帮罗康安精准锁定了对方土遁时逃离的去向,因此才被罗康安精准一击给致命。罗康安的修为也还在真仙境界内,虽已达巅峰,但和上仙巅峰的实力比起来,还是天差地别的。再加上罗康安的实战技巧和能力,人家示弱的用意明显是埋了杀招,他不得不给罗康安的输出匹配直接给上了个百倍。还想一比十的匹配跟人家交手,被人家之前的胸口一击就给糊弄过去了,就罗康安这份眼力判断,一个上仙境界的高手居然死在了这种渣渣的手上,林渊怎能不为死者感到不值。想起罗康安张扬的什么重创过十三天魔之一的霸王,林渊就纳闷,发现这厮不是一般的不要脸,还真敢说出口!算了,知道了秦仪是让罗康安干什么,只是搞搞这种测试,他也不想多说什么,大家就这样混着过吧。“是你换的?”罗康安忽回头问,显然是在问换输出匹配档位的事。林渊没办法否认,只能心有余悸道:“我看对方厉害,也是一时紧张,觉得高档位的更安全一些。”紧张?罗康安笑了,三百年都不能从灵山毕业的家伙,能理解,他也不捅破,心里有数就行,哈哈大笑道:“换的好,不过林兄,回头上报测试磨合情况时,你就不要说什么具体经过了,我来上报就行。”五色莲台的幻天琉璃佛,被三人格杀在当场,这是震惊天下的大事件,并不是说幻天琉璃佛有多强大,而在于他的身份。天幕是一个隐秘组织,知道的也就是这片大陆上的顶尖的行列,但凡知道的就知道它的象征意义。这么大的事件,在文至眼里,只是一点波澜,为文至提供了一点兴趣而已。至于能够斩杀,文至则一点都不奇怪。空中的变故持续的时间很长,无生,大明两位佛尊化舍利子,九日佛尊近乎圆寂,智行佛尊叛变佛土,净业佛尊两身一体,以及幻天琉璃佛的降临,北漠妖主申屠修,日月皇朝皇帝姜寒水的加入,幻天琉璃佛的死亡,两日已经过去了。期间,文至多次让大梵的伴佛弟子给他和玉宁儿拿吃食,大梵的伴佛弟子不胜其烦,直接搬了一堆茶点瓜果放他和玉宁儿面前。后来钟俊河把一灯大师的舍利子归葬了,也来到了他的身边。二人一狐就这么边吃瓜果,边看上方的战斗,中间,文至还仰面躺在玉镜一样的地上睡了一觉,玉宁儿看着文至睡觉,也跟着犯困,趴在文至胸口睡觉。天空之上,在一片云霞之上,青天琉璃佛走入一座无比宏伟的大殿。大殿中,有十二尊琉璃佛,座首的琉璃佛座下莲台,有九色之多,俨然是一位站在真佛境界门前的佛道高手。从首座下来,其余十一尊琉璃佛分为两列,座下莲台有五六七八四种,最低也是五色莲台。没有达到五色莲台,都没有资格站到这座殿上。“青天,何事?”“秉首尊,幻天师兄在小须弥山圆寂了!”“小须弥山何人能够杀他?”首尊问道。“大梵成为一色琉璃佛,伙同姜寒水和申屠修,残害了幻天师兄。”“那二人都未到第九境界,怎么可能是五色琉璃佛的对手?”“那一人一妖不知道用什么妖法,隐藏了境界,在小须弥山上,姜寒水突然提升到仙宫三重,申屠修也提升到了清虚二重,幻天师兄不敌被杀。”“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青天琉璃佛退出殿外,首尊问道:“诸位师弟,如何看?”首尊左手边的一位八色琉璃佛回道:“下界大梵,故意隐藏境界,与姜寒水还有申屠修合谋,杀了幻天师弟,但这并非是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是我们。”“朱天师兄说的对,他们知道天国不允许下界进入第九境,也知道天幕,但是他们还是动手了,说明,他们自以为有了对抗天幕的实力了。”“小须弥山所能依靠的防御,一是浮屠塔,这件宝物,应该会由一灯主持,此前我们以为他回去只是归葬,现在看来并非这么简单,不过一尊六色琉璃佛就能够阻挡;二就是大梵以及姜寒水,申屠修,他们三人合起来,能够战胜一尊五色琉璃佛,三应该就是六座佛殿,不过不足为虑,青天一人就可以,死物毕竟是死物。”诸佛你一言,我一语,将现在的情势和接下来的部署安排下来。最后佛殿中决定派朱天琉璃佛带领两尊五色琉璃佛和两尊六色琉璃佛,加上青天琉璃佛,总计六尊琉璃佛,确保可以不出意外的拿下小须弥山。之所以派出朱天琉璃佛,也是为了以防万一。六尊琉璃佛以朱天琉璃佛为首,从云彩之上下山而来。忽然,他们迎面走来了一个羽衣华裳的公子。“朱天琉璃佛,这是要去哪里?”“小须弥山有妖孽作乱,贫僧率几位师兄弟下山降妖除魔。”朱天琉璃佛躬身施礼。“原来如此,我此来也是为了此事,要不我就随尊佛一起吧。”“区区小事,还不用劳驾公子,朱天一人即可。”朱天琉璃佛对他显得十分恭敬。“尊佛,此事绝不是小事,我还是前去比较好。”“既然公子执意,那就烦请公子一起随行观礼吧!”一行人浩浩荡荡降临小须弥山,左右不过一个时辰。大梵将幻天琉璃佛的舍利子放入浮屠塔,回头望着天空,只见空中诸佛蔽天,佛光掩去了西垂的落日。“六尊佛,有些糟糕了!”大梵心中一突。“小须弥山看起来也没有那么险恶嘛!也不知道幻天师弟为什么会馅在这里。”其中一位六色琉璃佛说道。“不可大意,你们看,这小须弥山格局不小啊,再看看山下那三千里莲花,全是众生业力所汇聚,你们遇见了须得避开。”“那些莲花有这么厉害?”一位五色琉璃佛问道。“不要轻敌,幻天师弟应该就是轻敌的原因,被敌人一步一步陷在此处。”朱天琉璃佛说道。“公子怎么看?”接着,他询问中途跟上他们的那位尊贵的公子。“我对其他人没有兴趣,你们处理便是,我只对那个书生感兴趣。”朱天琉璃佛蹙了蹙眉,书生文至只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引起这位公子的注意?他并不在意,对下方的大梵道:“大梵,你可知道你违反了多少条天幕与佛土的约定?”大梵面不改色,道:“我并未与天幕签订契约,如何谈得上违反呢?”一旁,申屠修悄悄对姜寒水道:“姜兄,我觉得咱还是走吧,晚了可能就走不了了。”“老妖怪,你胆子这小吗?起码看一下啊!”“老姜,不瞒你说,我是老鼠成精,胆子可笑了,六位尊佛啊,哪一个跳出来单对不得捶爆我们的?”申屠修握着妖刀的手在颤抖。“瞧你那点出息,你看我就没事!”“老姜,我怎么感觉你腿比我抖的更厉害?”“那是你的错觉!”朱天琉璃佛看着大梵琉璃佛,良久道:“我只问一个问题,你降不降,你降了,佛土安宁,你一人受罪,你若不降,佛土亿万众生,与你陪葬!”大梵琉璃佛沉默良久,说道:“朱天师兄,师弟我平生只有一个梦想——给众生成佛寻一条路,如今,路寻到了,朝闻道,夕死可矣!”“那可惜了!”朱天琉璃佛转过身来:对身边的其他人说道:“诸位师弟,送大梵师弟和皇帝陛下还有妖主君上往生吧!”“善!”两位六色琉璃佛和两位五色琉璃佛齐道。唯独青天琉璃佛不语。与朱天琉璃佛随行的公子和文至两两对视,各自微笑示意。“确实是他!”那位公心道。“他是谁?”文至心道。(未完待续)

  姜家是日月皇朝的皇族,姜寒水是皇帝。而北漠是妖的国度,有一部分人族居于其中,是一片人与妖混居的国度,申屠修是当代妖主,据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来历。这两人都是天资卓绝之辈,姜寒水从小修为就突飞猛进,百年时间就入了太玄,然后的百年里面,修为却停滞不前了。有人说他遇到了修行上面的障,所谓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看不破障,就成就仙宫无望,有人说他的道路被人阻了,不许他登上仙宫。申屠修在北漠也是一个传奇,百年前北漠各个妖部为了争妖主之位,分崩离析,他横空出世,一柄雪月妖刀砍翻各大妖部的大妖,成就自己的妖主宝座,然而他也只到了渡劫巅峰,无法入清虚半步。幻天琉璃佛猜到二人不怀好意但没想到他们真敢出手,天幕后面站着的是谁,作为皇帝和妖主,他们二人不可能不清楚。“幻天,今天这桩公案,你处置不好就别走了!”申屠修浑身妖气绽放,周身是黑雾,掩藏了他真正的模样。“申屠道兄说的是,幻天,今天这桩公案你还是处置了的好!”姜寒水浑身如同烈日,光辉万丈立在虚空。二人一南一北,说话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攻势。漫天的雪月刀光与长虹剑光斩向幻天琉璃佛。“几个小辈欺人太甚,看来你们是不知道五色莲台境界的厉害。”他双掌合十,周身放出琉璃佛光,防御力提升的了极致,妖刀之光和长虹剑光斩在上面,只是晃了一晃。“佛陀一怒,天下漂橹!申屠修,姜寒水,准备好接受佛陀的怒火吧。”他身上生出无数佛火,焚烧天宇,下一刻他出现在申屠修身后,一掌拍在申屠修的后心窝,申屠修身上的黑雾瞬间散去。申屠修哇地吐出一口妖血,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幻天琉璃佛一怔,刚才那一掌,本该震碎申屠修的妖心,然而申屠修只是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啥事都没有了。他催动身上的佛火,成为一条火龙,向申屠修扑杀而去。只消以雷霆之势杀掉其中一个,其余的二人就会自动退去,幻天琉璃佛打定主意。然而,火龙再次扑空,申屠修在空间里面隐没,又出现另一边的天空。“大和尚,你再看戏,我就走了啊,大不了回去继续当儿子去。”申屠修看大梵和姜寒水在一旁看戏,没有相帮的意思,不由怒道。“妖主莫慌,看贫僧截断空间!”大梵打了个哈哈,掌中净土佛国再次使出,将申屠修笼罩在其中火龙在神通外,火龙不得进入。幻天琉璃佛座下九品莲台飞出,又一记莲台葬土,朝净土佛国神通飞去,然而到了中途的时候,莲台突然转弯,飞向姜寒水。姜寒水有所防备,帝剑横在胸前,硬撼了一记莲台葬土,口中闷出一口鲜血。他将口中的血咽了回去,擦了擦嘴角,说道:“大佛,妖主,咱三都别藏着掖着了,合力干掉幻天秃驴才是正事!”“姜坏水,刚才就是你在袖手旁观!”“寡人方才走神了,对不住妖主,抱歉抱歉!”“我信了你姜坏水的邪!”申屠修心中咒骂道。忽然二人气息开始暴涨,在姜寒水的背后,一座仙宫虚影慢慢浮现。而申屠修的身体里,忽然放出二道劫云。“你们二人,也是要跟着造反吗?敢在天幕之下,进入第九境界?!”他怒道,琉璃佛掌分别拍向仙宫和劫云,只要在这个时候,毁掉仙宫和劫云,这二人就算废了。“幻天师兄,打扰他人成道,可不是什么好事哦,师弟先陪师兄玩玩。”大梵聚起两朵金莲,分别迎向两只佛掌,阻挡他的攻势。片刻间,姜寒水背后的仙宫虚影出现三重仙宫,他压制了一百年,此刻一突破,就直抵三层仙宫,仙音阵阵。申屠修的劫云有两道,他张口将两朵劫云吞进腹中,两朵雷云在他的腹中发出滚滚雷音。仙道仙宫是筑九层仙宫,站在九层仙宫之上踏进仙域,妖道是破除劫云,以至清虚,踏九层云霓,登临妖国。如今他们二人,一人站在仙宫三重之上,一人站在清虚二重,面度莲台五重,有一战之力。再加上大梵莲台虽然只有一色,但是明显实力不是一色莲台的佛道高手,三人合在一起,实力已经足以威胁到幻天琉璃佛。此刻,幻天终于清醒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局,针对他,和天幕的杀局。只是,就凭三个第九境界的,怎么可能和天幕抗衡,更别说天幕后面的存在了,眼前的三人,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这么傻的人。幻天立刻想到,现在局才是开始,并没有结束,大梵等人,一定还有其他的后手没有使出来。“走,必须得走,不可再恋战了!”他足踏莲台,转身离去。“师兄就这么走了,不留下点什么吗?”大梵高声说道。“你想我留下什么?”“当然是师兄的舍利子了,我小须弥山浮屠塔中,还有许多空位,可以容得下师兄。”大梵掌中,再次使出净土佛国,只是,这次的净土佛国似乎有些不一样。净土佛国将四人都笼在其中,幻天仿佛陷入泥沼之中,行动缓慢无比,而姜寒水和申屠修则是快如闪电,来去自由。只一瞬间,他的胸口就中了姜寒水的帝剑,背后中了雪月妖刀,遭到了重创。本来他的琉璃金身足以抵挡帝剑和妖刀,但是被大梵以众生业力化去,已经不是诸天无漏,所以帝剑和妖刀能够伤到他。莲台葬土!幻天怒喝,座下莲台疯狂旋转,想要切开净土佛国的空间控制。“师兄,没用的,这是大净土佛国,你破不开的,别挣扎了,归葬浮屠塔吧!”下一刻,大梵手拈一朵业火莲花,莲花没入幻天的眉心,幻天的金身寸寸瓦解,不多时,五色莲台之上,一颗舍利子静静躺着。忽然,姜寒水帝剑横扫,气平平切向大梵和申屠修。申屠修也在同时抽出妖刀,漫天雪月刀光斩向其余二人。只有大梵没有向其余二人出手,只是被动抵挡二人的神通威力。“二位施主,还没有到内斗的时候,还请住手!”大梵喝道。“不好意思,手滑了!”姜寒水收剑,双手杵着,面色不改。“走火了!走火了!”申屠修嘿嘿道。“姜坏水!”“老妖孽!”二人腹诽。(未完待续)不知不觉过十万字了,第一次登新书榜,不甚惶恐,昨晚一夜没有睡好,今早起来也拿到了第一个成就,收藏突破了三百,感谢大家赏读,观鱼再接再厉!另外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投资!就这么琢磨着,下班的时间也到了。林渊如往常般出了门,直奔升降梯,谁知升降梯门一开,里面竟是罗康安。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是一副错愕模样。林渊以为罗康安是来找自己的,谁想不是,罗康安问:“白助理也喊了你上去?”白玲珑喊他?林渊不解,问:“什么事?”罗康安两手一摊,“不知道啊!”到了上面,出了升降梯的二人到了助理室外,林渊见到了准备下班的关小青。收拾东西的关小青记着白玲珑的警告,对他的态度很矜持,只对二人微笑着点头打了个招呼。事到如今,自从上次被城卫带走审讯过一次后,关小青也终于搞明白了林渊在秦氏是干嘛的,发现林渊还真不是什么高层,只是驾驭巨灵神的罗康安的助手。居然把关小青给弄来了助理室?罗康安是佩服林渊的,为个女人居然这么卖力,也看出了林渊和秦仪的关系匪浅,由此对自己的休息室不如林渊的已经没了什么意见。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事当时在乎一下,过后都不会太放在心上,关键是许多事情没有较真的底气。苏巧琳对林渊的来到司空见惯,因为林渊基本上每天下班都会来上一次,她也搞不清在干嘛,总之看出了和会长这边的关系匪浅。倒是罗康安并不常来,苏巧琳伸手请了一下,“罗生,白助理正在等您。”领了二人敲开了白玲珑的办公室。“都来了,来得正好。”抬眼看的白玲珑话里指的是林渊,也知道林渊要来,故而没有特别通知。她从办公桌后起身招呼了一下二人,走到两人跟前开门见山说正事,“神卫营那边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从明天开始,你们照常前往。”罗康安笑眯眯,“好。”目光忍不住在白玲珑身上多溜了几圈。在他看来,秦仪和白玲珑就是秦氏的两朵金花,长的都挺好看的,正儿八经的白富美,见了就咽口水。然而没办法,平常没什么太多的接触机会。最关键的是,他手上那点钱还是人家发的工钱,拿手的炫富那套针对这两朵金花压根没作用。所以也只能是过过眼瘾、咽咽口水。林渊正奇怪就为这事,在电话里通知一下不行吗?白玲珑已作出了解释,“秦氏和潘氏、周氏之间的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如今潘会长的女儿潘凌云在不阙城被歹人给抓走了,有人巨额悬赏救人,导致牛鬼蛇神乱七八糟的人都冲悬赏往这边来了。特意叫你们过来,是想当面提醒你们一下,最近的不阙城可能有点乱,你们自己要提高警惕,尽量不要到处乱跑,免得出什么意外。”罗康安连连的点头,“明白明白,多谢白助理关心。”白玲珑:“没什么其他事了,你们先回去吧。”“好。”罗康安应下。林渊却看了眼秦仪办公室的那扇门。白玲珑懂了,回了句,“今天不用打扫了。”最近事情连连,还都不是小事,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秦仪确实没了个人方面的雅兴,精力都放在了其它方面的考量上,在做其它方面的深思熟虑。又没事,林渊乐得自在,转身就走。打扫?什么意思?罗康安带着一脸的狐疑而去。跟着进了升降梯后,自然忍不住一问:“林兄,打扫什么?”林渊也是要面子的人,至少某种程度上的面子还是要的,想到自己捡某人换下的内衣的事,就更不想张扬,遂敷衍了一句,“没什么。”罗康安不罢休,“什么叫没什么,我听的清清楚楚。”林渊板着脸:“不该问的别问。”罗康安纳闷了,谁是谁的助手?出了升降梯,两人直接来到了停车场,只见诸葛曼已经先到一步,正在罗康安的车里等着,坐在驾驶位上朝两人招手。不过林渊更关心的是其他人,发现还有数人守在车旁。林渊停步,盯着那几人。罗康安笑了,“没事,都是便衣城卫,来保护我的。”“城卫保护你?”林渊诧异,问:“秦氏帮你弄的?”罗康安嘿嘿,低声道:“不用白助理提醒,巨额悬赏的事,闹的挺大的,你知不知道潘氏出多少钱,十亿珠!我的乖乖,这财大气粗的人就是不一样。连我在仙都那边的朋友都听说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听后一想,乱七八糟的人往这来了,我们卷进了这种事里有点危险呐。于是我直接联系城卫,让他们帮帮忙。”林渊表示怀疑:“城卫能听你的?”罗康安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一副你怎么不开窍的样子,心里也在嘀咕,难怪三百年都无法毕业。当然,三百年无法毕业的事他知道,却一直没说出来,怕让这位搭档没面子。他声音又放低了些,“你傻呀,直接让城卫保护当然不可能,咱们也没那么大的面子,人家未必愿意搭理你。不过换个说法就不一样了。我报案说,有人跟着我,好像是那作案的凶手盯上了我,这不,都知道咱和巨灵神竞标有关,被凶手盯上不无可能,城卫的人立马就来了,便装跟着保护。蕴霞楼那么多人都拿不住凶手,我估计这只是明面上的保护,暗底下可能还有人在暗中保护,而且应该随时还能来大批人马支援,这么好的事哪找去?什么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谁有本事凑上来试试。咱白天有人跟着护卫,晚上有人站岗放哨,睡得踏实,有不阙城的顶级团队保护,咱一点都不慌,稳当的很。咱们混口饭吃而已,自己的性命自己得珍惜,不能让人胡乱祸害了。嘿嘿,不花钱的保镖,不用白不用,别说我没提醒你。”抛了个“你懂的”眼神,又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边走边背对着挥手再见,走到车旁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位。诸葛曼启动车子,由她驾了车离去。那些便衣城卫也立马钻入了车内,两辆车跟着离去。静默在原地的林渊目送着,有点无语,发现罗康安这厮有够无耻的,尽做不要脸的事,做起来道理还一套一套的。不过想想也是,罗康安那张嘴连仙界第一战神杨真都敢埋汰,对不阙城城卫胡说八道有什么不敢的?秦氏总部外的一条三岔路旁,几间店铺,几辆车停在此处店铺的外面。其中一辆车内坐了两个汉子,体型一瘦一圆润,瘦的面容刚毅,线条轮廓明晰。两人皆长发披肩,皆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不时盯着秦氏大门方向。瘦的名叫阎浮,圆润的名叫项德成,两人都是仙界的游侠。所谓的游侠,其实就是仙界一些入不了仙籍的散修,是散修中自诩会干些锄强扶弱、行侠仗义之事的人,称呼起来比散修好听一些,也自认为比散修高级一些。有好事之人弄出了个游侠榜,不过两人并未名榜上有名。两人的修为都达到了上仙境界,觉得自己未能榜上有名只是因为仙界管的太严,又因两人不愿干出违背良心的事,因此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彰显自己。“出来了。”项德成忽提醒一声。只见秦氏那边下班的人当中有人骑着一只小驴子出来了,正是林渊。待林渊从岔路口过去,面容刚毅的阎浮平静道:“这次把潘庆的女儿给解救后,我们就可以远离是是非非去过普通生活了。”项德成嗯声道:“一人五亿,再随便找点事干,这辈子应该够用了。”观察着林渊离去距离的阎浮忽道:“差不多了,跟上。”两人是冲那十亿珠悬赏来的,既有赏钱,又能解救人,是一件再合适不过的活。来到不阙城后,人生地不熟,很难找到线索,想尽办法一番打听后,盯上了林渊,准备以林渊为开始的突破口。倒是想找秦道边和秦仪之流,奈何那些人身边的护卫太多,想来想去牵涉到巨灵神的,又比较容易接近的修为还不怎么样的也只有这个独来独往的林渊。项德成刚启动车子,谁知前前后后的车便陆续启动了,陆续朝林渊的去向去了。二人面面相觑,之后也开出跟了过去……途中呼呼兜风的林渊不时瞥上一眼后视镜,其实他早上上班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一些不正常,似乎被人给盯上了。只是因为要上班,其次是有了些警醒,张列辰的一些话说的也有道理,不到不得已,不想再轻易出手了。一路上,经过荒僻地段时,他可谓高度警惕着。骑行到一个人流量较多,车来车往的路口时,林渊突然停车了,慢慢伸手到口袋摸出了手机。见到前面的车呼呼从林渊边上过去了,后面车内的阎浮也提醒了一声,“这里人太多,不好下手,直接过去。”项德成不做停留,也直接驾车从林渊身边过了。略偏头的林渊看到了车内的两人,手中摆弄的手机没放下,琢磨着罗康安的一些话,内心里有些犹豫,担心会让自己今后的行动不便。然斟酌再三后,林渊还是拨了一个号码,通了后说道:“我是秦氏的林渊,我要报案……”

  人体有十二条经脉,其中有两条经脉尤为重要,那就是任脉和督脉,任督二脉起于尾骨,通于天顶,修仙之人若在淬体境不能打通,那么纵然结丹境界结丹成功,也无法修成紫府。结丹在气海,紫府在识海,全赖任督二脉进行联系,二者力量方可联动。任督二脉,一顺一逆,督脉自下而上,任脉自上而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而眼前的这位老者,胸前的膻中穴和背后的神道穴,分别有一道光斑,老者的丹田气息,和识海气息到此为止,并不能相通。文至疑惑,蹙着眉头,心道:“难道其他人的身体都是如此吗?”他询问老人:“敢问家中还有其他人?”“家中就只有一个妇人了,还有一个孙儿,在河口那边的人家玩耍呢!”“那孩子的父母呢?”问出此话时,文至突然想到或许不该问此问题。老者叹了口气道:“孩子的父母在孩子两岁的时候没了,他们出海就再也没有回来。”“抱歉!”文至看着老者阴郁的眼神,显然还没有完全从丧子之痛中走出来。“我有一些疑惑,想要去见见你们孙儿,可以吗!”“先生请,他就在对面,今天大雨,海上无事,他一早就跑去玩耍了。”文至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快速飞过河对岸,只见两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正拿着两把木剑在庭下拼斗。“打!打!打!打,我是南海大仙,魔头,吃我一剑!”一个男童拿着木剑不断朝另一个刺去,口中叫喊着,煞有其事。而另一个男童也不甘示弱,双手抱着剑不断反刺,嘴里说道:“南海大仙,我是来自海底的魔头,你受死吧!”文至看着两个孩子,心神力不由外放,只见两个两个孩子体内的神台穴和膻中穴也是一样被两团光挡住,气息不能相通。他心中的疑惑加深:“有这两团光,他们修炼的路就算断绝了。除非有手段打开这两团光。”文至不由摇头,这两团光更像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和他们的血肉融在一起,强行取出,恐怕二人就得当场毙命。“两位小朋友,你们知道岛上哪里还有人吗?”“人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就是啊!”这时候,屋子里面走出四个人,有老有壮,文至的心神力扫视他们,只见四人的经脉里面依旧堵着两团光。文至目光凝重,询问道:“不知岛上还有其他人吗?”“后岛还有五家人,先生有什么事吗?”一个老者话未说完,文至已经飞身离开,朝后岛飞去。这一次他再没有询问别人,而是立在空中的雨中,直接开启心神力扫视,结果没有意外,两团光存在于每一个人的人体。文至又在附近的几座岛上查探,结果无一例外,这些岛上的所有人的经脉,都被卡住了。“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书院才会有答案,还是先回去,问清楚情况。”就在这时,文至听到大海深处传来一阵阵雷声,雷声刺耳,仿佛有什么东西站了起来,顶天立地,在和天上的什么存在在战斗。“文先生,到这边来!”一艘小船之上,书院大先生口角挂着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大先生,这是?”文至不由疑惑道。“我在南海之上渡众生,其实是为了压制海底的魔物,以免有些失落在历史里面的存在跑出来作乱。”“失落的历史?”大先生点头,没有过多言语,咳了一口血之后,站在一旁看海底的怪物,怪物不理会他们,而是旁若无人地和空中的云层的什么存在战在一起。“这是历史的延续,我们不用阻止,方才受伤,倒是让我认识到了如今的书院和那个时代的书院的差距。”文至静静听着,负手而立,看着从海底而来的怪物。那是一具足有十丈高的骷髅,手中一柄断剑,不断朝空中的云层挥舞。想要切开天上的阴霾。“这气韵,和天芳城云断回的气韵似乎有点相似,难道说,他和云断回所说的那个断天道有关?”文至沉吟思索:“如果他和断天道有关,来自海底,那么此前藏在海底的那个让我也为之心悸的气息,是否也是断天道的遗迹?”云层中的存在没有显露真面目,只是一道一道雷光劈下,击在骷髅身上骷髅身上掉下无数的骨头粉末。“海底的怪物为什么突然出现?”文至问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今日凌晨,气象突变,天上忽然阴云集结,随后下起大雨,仿佛是要搜寻什么,随后,这具骷髅,就出现了,起初,我一个人对抗天上云中的存在,有些吃力,后来来了骷髅,我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一人对抗两人,吃了一点亏,他们把我逼退之后,就如生死宿敌一样战在了一起。”“大先生可曾听说过断天道?”大先生点头,随即惊愕道:“书院的典籍中有记载,文先生的意思是,那个海底来的是断天道的?”“应该没错,断天道当时主要的对手是谁?”文至继续问道。大先生沉默了片刻,没有细说,反而说道:“这是书院一段耻辱的历史,夫子也不愿提及。”他抬头望向天上:“其实夫子他是可以离开的,天锁已经锁不住他,他不走,是为整个书院赎罪。”文至突然想到这一日的发现,询道:“我在海上渔民的身体里发现两个机关,阻碍了渔民的修行,那是否是天锁?”大先生摇头道:“那是断天道的手段,他们的先贤有大能为,留下了这个万年不解的印记。只是这书院之耻,可怜了现在这些和当年事件没有关系的平民。”文至愕然,他本以为这就是天锁,看来天锁并没有这么简单。大先生接着道:“天锁另有所在,等文先生能够通天达地,自然便知,不知书院是否与你谈让你帮忙的事了?”文至点头:“二先生有所提及,但并未细说。”“那就等他们亲自给文先生说吧,文先生可以先行回书院,我在此处看着便好。”就在这时,云层中的闪电劈退断剑骷髅,一道闪电向文至劈了过来,似乎不想让文至离开。紧随着云中传来一个声音:“我此来就是为了寻你,你怎可离开?”秦斩的幡展开,无双城东城门外顿时乌云阵阵,阴风惨惨,乌云中还有凄厉的鬼叫,时不时有白骨从空中跌落。一道乌光激发,射向成楼上的南山书道院三先生,三先生心中一凛,掌中顿时出现一支毛笔。毛笔的笔尖划过一道弧线。空中凭空出现一道白光。乌光太急,白光只挡去了一半,另外一半结结实实地打在三先生天府身上。三先生倒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他毕竟只是仙宫境界,面对秦斩这种在魔境界浸淫了太多年的存在还是吃了了亏。一道乌光才至,第二道乌光接踵而来,长青道人见状当即出手,他手中拂尘的万道丝线飞出,结成一张网。同时,他身后的仙门弟子齐齐出手,仙剑剑光粼粼,形成一座剑阵,阻挡黑幡的乌光。另一边,三先生身后的学子也结起了一座剑阵。剑阵居高临下,牵引空中的雷光,向鬼船劈去。鬼船之上的五十余具骷髅,手握修罗战刀,凌空飞起,战刀整整齐齐,似要将星辰斩落。修罗战刀的刀光与两座剑阵碰撞,剑阵当摇摇晃晃。书院文圣一脉本就不善于正面的战斗,三先生天府所引领的仁道一脉更是奉行不杀之道,战力更是羸弱。而神幽天国仙门久无战事,积弱太久,战力也贫弱。相反,地府日日都有战斗,各大鬼国之间平日里互相攻伐,权当练兵,战力可见一斑。第一次交锋之下书院和仙门就吃了亏。这时候,秦斩掌中的黑幡一卷,一阵阴风袭来,长青道人大呼:“对面是镇魂幡,速退!”秦斩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已经晚了!”哐当!哐当!书院与仙门各有三把仙剑落地,其执剑人摇摇晃晃,栽倒在地,当即全无生息。天府从城墙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迹,血迹擦到了自己银灰色的鬓角,他传音给长青道人道:“长青道友,跑是跑不了的,你们替我支持半刻!”他开始挥动掌中的笔,笔尖在空中划过,书写着两句让人看不的文字。“天道有书,永镇地府!”八个闪着金光的大字在空中闪耀,而后沉沉向鬼船上落去。秦斩眼中露出异色,朗声道:“没想到夫子把这支天书笔给了你,天府老家伙,你老了,动作太慢了!”八个金字仿佛天书,将鬼船围了起来,秦斩化作一阵风。朝无双城东城门扑来。“祭仙宫!”三先生与长青道人齐喝!随后,剩余的二十余人纷纷祭起自己的仙宫,都有九座之多。天书笔所写的八个金字,将五十具骷髅围了起来,金字之上燃烧起火焰,这火焰不是平凡的天火,而是带有天道的道火,道火当即吞噬了八具骷髅。“秦斩将军,你就不顾你下属的性命?”长青道人大喝道。“地府是死地,何惧一死?只要我赢了,我们就赢了!”秦斩的目光坚毅,丝毫不为所动。他鬼影如飞,穿行在城楼之上的众人的仙宫之中,当即又有二人被镇魂幡夺取了性命。不管是书院还是仙门,这些都是无限接近于仙的存在,然而结阵之下,面对秦斩,依旧不能敌。三先生目眦欲裂,在他身后九座仙宫的宫门,徐徐推开,他的元神从中走出,踏向仙域。他要成仙了。一旁的长青道人看出了其中的厉害,连忙道:“天府,你不经过化仙池,在天幕之下强行晋级,你的寿元就只有五百载,你会当即死掉的!”“先圣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我书院秉持圣道,当以死以传圣道,但有一个学子在,薪火就不会灭!”他双足完全站到仙域之中,却没有得到仙人的无尽寿元,他的形容当即枯槁起来,然而他手提天书笔,在空中奋笔疾书,一章仁道天书,顷刻间挥笔而就。“老东西,找死!”身处魔云之上的秦斩冷道,眼神里充满却有些惊疑。天书华章,在天地间化作天音,天府运笔人道天书篇章飞向秦斩。他的精气快速流失,所有的精气都汇入这篇人道天书之中。秦斩看得眼角直跳,但却发现自己避无可避,他被仁道天书锁定,就算他退回到秦氏鬼国,这篇天书也会追杀他到阴曹地府。仁道天书包含了天府的执念,不杀秦斩不回头的意志。秦斩只得硬接。“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今日天府杀身以成仁道!死而无悔!”说完,天府一身精气散光,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掷回天书笔,天书笔落到书院一名弟子手中。他面带微笑,眼中的仁道天书终于撞上秦斩,秦斩将镇魂幡散开,横在面前,然而镇魂幡在接触到仁道天书的那一刻,瞬间燃起了大火。秦斩被仁道天书切过,他发现自己的魂魄骨骼被分成两半,骨骼化作稀碎的粉末落入阴河的河水当中,激荡着飘向东边。而他的魂魄则是燃气道火,他向阴河坠去,想要将道火扑灭,然而他接触到阴河的河面之时,整个阴河像是热油上浇了一把火,火焰熊熊,照亮了夜空。长青道人这一刻仙心震动,竟然也有了突破至仙域之势,他看着阴河河面,轻声说道:“天府道友,一路走好,这座城,就交给仙门来守护了,你的仁道天书,不会失传,定然铭刻在无双城。”秦斩与五十具骷髅连着鬼船通通葬身在火海之中,仙门和书院在东城门总共也只剩下十一人。在他们身后,三百余位无双城的学子双膝跪地,作敬天之礼。他们在送别天府先生,以及战死的七名书院先生。他们心中没有悲戚,有的只是浩然之气涌动,化作喷薄的力量,虽然这股力量对于战斗中的人与魔来说,还是很弱。长青道人回头望向这三百学子,而仙院五百道童并无一人在场,不由心道:“天府,我不如你,仙门也不如书院!”无双城西,文至还在一百里之外,突然感觉到东方传来一阵大道的波动,他的心神力向前铺去,随后心中一阵沉痛,口中自言自语道:“书院的天府先生,没了!”这一滴鲜血,充斥在许苍的神识之中,刹那间夺去了眼前所有的视线。血液通体灿如白金,散发着一种炙热的光辉,仿佛大日被封印在了玉石之中。许苍以前听闻,地球上的武道宗师可以练武如汞,一滴血液也可伤人,但是和这一滴血液比起来便不值一提了。不知道血液被封在玉石中多少载岁月了,依旧保持着巨大的活性,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在这方世界的记载中,先天高手可以力敌千军,挥兵屠城,可镇一国,或许近身武力极强,但许苍自认为整体并不如元婴期的修真者。元婴期的修真者,才是大能的起步阶段,上体天心,能呼风唤雨,心神感应趋吉避凶,飞剑千里取人首级,人间君王拜为仙人,寿有千载。至于之上的分神,合体,渡劫,大乘,更是由凡蜕仙,求得长生。许苍这些日子阅览了诸多记载,只能确定在这方世界存在先天境界的强者,至于先天之上,却没有只言片语的资料。后天境界的高手,许苍也见了不少了,大致的他也推测出了武道锻体,后天的修行方向。锻体境,由皮,到筋,到骨,以元气反复淬炼,成就武道之基,圆满之时,气血如牛,力有千斤。后天境,元气贯通周身经脉,体内自成天地,元气凝练,出手之间可御使元气,附着拳脚刀兵之上。先天境界就不是许苍所能想象的了,或许等他到了后天境界便能一窥究竟了。至于这一滴鲜血,许苍可以断定,绝非先天高手的,恐怕其主人的实力已经到达了鬼神难测的境界,历经多年以后,依旧可以轻易灭杀鬼祟!许苍催动神识,小心的覆盖在血液之上,渐渐有了新的发现,在血液的内部有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随着他的感应越发清晰!他的神识被卷入到了血液之中,原本只有水珠大小的血液,变得庞大无比。许苍恢复了意识以后,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已经脱离了身体,漂浮在了高空之上。抬头眺望,竟然三颗大日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颗赤红,一颗幽蓝,一颗金黄。在许苍的脚下,随处可见雄峰矗立,数千丈的山峰都算是不起眼的小山头,万丈的高峰比比皆是,就连植被也变得巨大无比,百丈高的巨木直插霄汉,体型庞大的飞禽走兽往来其间。眼前的世界一切都是巨大化的模样,一片蛮荒的气息。在许苍愣神之际,不远处的山头之上,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散发出可怕的威压,惊的群兽四处奔逃。在人影后方,一条狰狞的蜈蚣,张着恐怖的口器,与他缠斗在了一处。这条蜈蚣长有数百丈,盘旋着的躯体如同巨龙,身上鳞甲分明,成百上千对巨足混乱的抖动,口中利齿交错啃噬,发出的嘶吼声掀起一阵气浪。许苍定神朝着人影望去,那是一名身着黑色残破战甲的中年人族强者,身上已有多处受伤,浑身洒落着泛着金光的鲜血,明显不敌这条蜈蚣。巨大的蜈蚣似乎也不急着进攻,数次攻击后,用刃足在人族武者身上留下了几处伤口,似乎打着虐杀的注意。“孽畜,今日吾让你记住,人族不可辱!”黑甲的人族武者怒吼了一声,渐渐身形开始模糊,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整个人的身体开始破碎,化作了一柄巨大的战矛,朝着蜈蚣的头部击去。战矛的速度极快,跨越了千丈的距离,直接洞穿了蜈蚣的硕大头颅,轰然间爆裂开来,蜈蚣的身躯也被炸的四分五裂,降下了一片腥黑的血雨。随着那只恐怖蜈蚣的身死,许苍的神识也渐渐回归了身体,却在脑海烙印下了一些印记。“碎墟击”黑甲武者最后的一次攻击,竟然传承在了这一滴血液中,被许苍获得。燃烧全身的精血,肉身化兵,破灭强敌!听起来似乎强大无比,说白了就是一招同归于尽的招式,许苍真有一种吃鸡肋的感觉。哪怕是随便传承一招半式其他的,也比这招强多了,真的要等到用出来这招,恐怕也油尽灯枯了!不过聊胜于无吧,许苍倒是很乐观,就当是获得了观摩一场大战后的纪念品。传承过功法的这滴精血光芒已经黯淡了很多,但是其中蕴含的能量依旧不容小觑,许苍打算让家中的铁匠,将是镶嵌在自己的长刀之上,日后再遇到鬼物也能有大用!将玉佩收了起来,许苍翻看起来了白雄赠送的一些物品,终于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土豪手笔。三盘药材加起来足有上百株,粗略一看竟然没有一株是低于上百年的药龄,若是换成黄金,一棵就价值百两金子。三盘玉饰也是顶尖的好玉,匠人精心雕琢,多以玉佩为样式,也掺杂着玉簪,玉琢,玉蝉等饰品,每一件的价值也有数十两黄金。另外的三盘白玉瓶,共有二十四瓶,都是用药材练就的药丸。许苍看着外面的刻字,瓶内药丸多是血参,何首乌,灵芝之类的千年份大药精炼,每一瓶六颗,能助锻体期武者修炼,也是这些礼物中最贵重的。这份豪阔出手,光是大致的价值就不下于两万两黄金,堪比一个小家族积累了数年的财富。说起来,这份礼物有些重了,白雄打得心思可不仅仅是报恩,更是隐隐有交好的意思,作为一个生意人,他除了做生意,更懂得人情投资。背靠许靖南这棵大树,许苍自身的武道天赋也不差,未来可以预见又是安宁城的巨头之一,白雄当然愿意在许苍身上花些本钱。“如此,倒有些承情了,日后有机会再有所照拂吧!”这些东西对于许苍来说,确实是迫在眉睫的需要,许府虽然也家大业大,但是手底下养着的武者也多,许苍的月例有时也有些捉襟见肘。现在有了这批东西,起码能让他在后天之前不用担心资源了,可以安心修炼。除了玉佩与白家的礼物,最让许苍好奇的是陷入沉寂的青铜残章,吸收了那鬼物之后,不知道又该产生何等变化!

  青岚山洞府,乔木看着手中的纹石陷入沉思。纹石就是他从那邪修首领手中获得的那奇特东西。纹石上面的纹路,乔木感知之下有一种熟悉之感,但他又确实没见过这种东西。自从回到青岚山后,乔木研究了一整天也没搞懂这纹石的来历和它的材质,对于这种东西他一无所知,甚至要靠猜测的话他都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猜起。放下纹石,乔木拿出从邪修那里缴获的几个储物袋。邪修的储物袋里没有什么灵丹、灵石,只有一些符篆和制作符篆的工具,再有就是傀儡法器。符篆只有一阶的,而傀儡法器都是处于一个半损坏状态,也不知他们遭遇了什么。乔木试了一下,发现傀儡还能驱使,于是他将所有傀儡都放了出来。总共有十几个傀儡,绝大部分都是战斗型的。乔木想试一下它们的实力,于是随意地操控着它们。“这些傀儡的实力可比拟筑基中期修士,这还是有损状态的。若是全盛时期,它们应该可以和筑基后期的修士相媲美。”乔木如此想着。除了符篆、制符工具和傀儡之外,邪修们的储物袋里已经没有了其他东西。与修行界的筑基修士相比,他们实在太穷。看完邪修储物袋里的东西之后,乔木又开始拿起那块纹石细细研究。这一次,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乔木叹了口气,便将它放在桌子上。“等有空回宗门翻书籍查找吧,实在没有头绪。”乔木心想。这时乔木将目光转到前面,他昨天放出来的傀儡还没收回,于是乔木便控制着将它们收起来。但将傀儡拿在手上的时候,乔木发现了傀儡好像有所变化。他发现这些傀儡的受损程度相比昨天变轻了。“难道这些傀儡还能自我修复?”乔木自语道。于是他将所有傀儡都一一仔细检查,结果却是如他所料。这些傀儡貌似可以自行回复。乔木此时来了兴趣,他拿起一个傀儡,然后用神识查探它们的内部构造。傀儡内部有着四个纹路,乔木感知之下,发现四个纹路的作用分别为攻击、回复、储能、自主行动。其中这个自主行动的纹路与纹石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乔木一手傀儡一手纹石,仔细分辨着这其中的不同。良久,乔木才睁开双眼,清秀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这个纹石上的纹路与乔木重水法剑剑身上的纹路虽然没有一点相同,但给人的感觉却有相像的地方。若不是乔木对于重水法剑很熟悉,他还发现不了它们之间的联系。至于纹石上的纹路有什么作用,只要稍作试验便可。乔木伸手凝聚出一柄重水剑,然后按照感知到的纹石上的纹路,将它刻录进去。遗憾的是,这个试验没有成功,乔木试了许多次都一样。于是乔木又凝聚出一柄重水剑,然后在里面刻录进那个自主行动的纹路。这一次他成功了。乔木御使着这柄重水剑,他发现刻录了自主行动的纹路之后,重水剑变得有灵性起来。好像重水剑“听懂”了他的一些命令,这很神奇。要知道,修行界中从未有这样的符文或者禁制出现,乔木也没听过有什么符文或者禁制能做到这一点。术法生灵,这是要靠修者去不断修行和领悟才能做到的。“邪修关于道与法的研究如此先进?”乔木忽然想到这点。但这个问题他显然也想不通,毕竟对于邪修的了解太少了。不过既然这纹路对于自身实力能有提高,乔木自然不会放过。于是他又开始试验其他的重水法器,结果每一个都成功了。最后乔木凝聚出了一条重水法龙,然后将这纹路刻录进去。重水法龙即乔木以重水化形而成,里面刻录的全是坚固禁制。乔木刻录完成之后,重水法龙自己便在空中舞动起来,这次不是乔木在操控,完全是它自主行动。这就表明了那个纹路确实能使术法生灵。对于这一发现,乔木自然欣喜若狂。有灵性与没灵性的重水造物,对于敌人的威胁可相差太多了。对于能使自己变强的东西,乔木都很喜爱。于是乔木便在这洞府里面修行起来,除了每日的打坐,就是不断地练习有灵术法。……修真无岁月,转眼就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三年里,乔木每天都在洞府里修行,不去参与外界之事。因为有小青的帮忙,所以他如今的修为已到了筑基第四层。当然,他偶尔也会带上小玉,去观察生活在云岚山脉附近的人的生活。不过对于下面所发生的事他从来不掺和。青河坊市与红溪坊市这三年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争斗,不过都是从坊市层面竞争,相互间倒没真动手厮杀。两个坊市这些年对于坊市的经营让散修和小家族都很欢喜,因为他们能从中获得优惠。不过两个坊市可没因此吃亏,他们的生意反而因此蒸蒸日上。这可算是皆大欢喜。不过他们的争斗一直还在持续,两个坊市皆认为三年前他们吃了对方的亏,都想报复回来。正当乔木还在洞府里演练着术法时,设立在洞府里的青云宗通信阵传来了一枚玉符。乔木看到这玉符时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拿起玉符查探。看完玉符内容的乔木脸色大变,然后他急忙冲出洞府,施展化虹剑遁,以最快的速度往云天城赶去。于此同时,在各地坐镇的青云宗弟子皆收到了来自通信阵的玉符传信。玉符里只有一句话“云天城遭遇,各弟子注意保护自身安全。”……时间回到乔木收到玉符之前。在云天城千里之外的远方上空,有三位元婴真君横空而立。这其中有一身穿金袍修士双目紧闭,像是在接收着什么信息。忽然他睁开眼睛说道:“时候到了,道无涯闭关晋升化神已过去了三年,如今正是关键时刻,我们可以开始行动。”另外两人闻言皆点了点头,然后从这里离去。身穿金袍修士望着远处繁华的云天城,忽然,他伸手指向天空。顿时,此处风云变色。接着,就见这金袍修士的上空出现了许多巨大的陨石,它们直直冲向云天城。另外两个从这里离开的修士,他们一人遁地到云天城地下,另一人则往云天城飞速靠近。在陨石群已经出现在云天城百里上空时,他们也开始施展神通。顿时千里之内动山摇,云天城的地面裂开了许多巨大的口子。云天城虽有防护,但它还是抵挡不住两位元婴真君的神通。此时城内所有的建筑都在摇晃着,许多人和建筑掉到了裂口之下。整个云天城在此攻击之下,也失去了它原来美丽的模样。青云宗数百年的付出,毁于一旦。云天城内的修士在此末日一般的场景下到处奔逃着。忽然,人群之中有人伸手指着天空失声说道:“你们看。”当修士们抬头看到天空中那无数陨石群时,所有人都面露绝望。那陨石群的下落速度很快,覆盖方圆千里之地,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们根本无法逃脱。除了一些金丹修士还在企图逃跑之外,其他修士在这天威之下都瘫倒在地。一时间,一片名为绝望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云天城。林渊不说话了,盯着砂锅里花花绿绿不知放了什么东西熬成一锅的粥,又看了看张列辰悠然自得的样,最终站了起来,向小驴子走去。张列辰抬眼,“要出去?我这锅粥可是花了心思的。”林渊上车,“你好歹是要收我钱的,除了熬粥,就不能搞点别的好吃的?”张列辰:“凭你我的修为,吃不吃有什么关系,随便吃点能化解腹中习惯性饥饿就行,不要挑食。再说了,我往里扔的药材也不便宜,别不知好歹。”林渊驾驭着小驴子在院子里转了弯,“出去办点事,你吃吧,我不用了。”说罢骑行而去。张列辰瞟了眼关上的院门,摇了摇头,俯身嗅了嗅香味,觉得差不多了,灭火端锅……出了一流馆,不疾不徐骑行的林渊看了看后视镜,前途岔路口拐弯后,突加快了骑行速度。抵达了城中一处荒僻之地时,拐下了正道,小驴子载着人颠簸着冲向了山林中。尾随的一辆车不敢再跟上小驴子的路线,在离小驴子拐弯较远的地方停下了。车上下来了三人,蹿入了山林中,借着地形的掩饰,悄悄向小驴子的去向摸去。没多久,三人发现了小驴子的踪迹,就停在一棵大树下,但是骑行的林渊已不见了人影。天色还未彻底黑下来,三人静伏一阵,还不见林渊出现,互相交头接耳一阵,一人飞上树梢在树冠中穿行瞭望,另两人左右展开,分三路搜寻而去。深入山林一段距离后,三人未发现林渊任何踪迹,纳闷奇怪一阵,遂落地碰头,正准备商议,其中一人忽面露吃惊,另两人猛回头看去。只见他们来的方向的一棵树下靠着一人,梳理着马尾的轮廓身形,转身朝他们走了过来,正是林渊。不疾不徐地朝他们走了过来,脚下踩着厚厚的枯叶,步伐看似不快,却宛若缩地成寸一般,快速近前。三人面面相觑,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也就没了再躲藏的必要,很快稳住,忽使眼色,闪身成三角攻击阵型,将林渊围在了中间。林渊止步,环顾三人,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我?”正面一人摸出了手机,准备跟上线联系,想通报一声,已经被发现,想请示一下该怎么办。谁知林渊突然消失在原地,宛若鬼魅轻烟般近了他身,只听砰一声响。林渊现形定身,身边一人缓缓跪下了,手机连同把持的那只手,整个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半支胳膊从口中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瞪大着双眼,眼眶里渗血着跪地,慢慢倒下了抽搐着。另两人大吃一惊,都意识到了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其中一人反应稍快,迅速闪身逃离。然人在半空发出唰一声,被整齐切成几块,纷洒着血雨落地。正欲逃离的幸存者紧急止步,惶恐环顾四周,意识到四周暗伏着什么无形杀机。听到身后踩着枯叶走来的脚步声,他猛回头,喉结耸动着,慢慢后退。步步逼近的林渊又出声了,“说,为什么跟着我?”幸存者挥手,一支宝剑从储物戒内闪出在手,欲顽抗。林渊略抬手,手腕上的古拙手镯开始在手腕上旋转,四空划出嗡嗡声。幸存者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已是难以动弹,宛若身陷在一张罗网中。一张无形之网将他束缚在了其中,手中宝剑欲奋力破网,“真真”声响起,宝剑断成了三截。林渊手指一挑,罗网收紧。连宝剑都能被切断,无形之物的锋利程度可想而知,网中人彻底不敢乱动了,且惊恐,不知被什么恐怖东西给束缚住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怕现在睁开了法眼也看不太清是怎么回事。两名同伴毙命就在眼前,自己的下场恐怕不难想象,心中无尽惶恐。林渊再次问话,“为什么跟着我?”幸存者惊恐道:“杀了我,你也跑不了。”林渊手指一撩,无形罗网顿时慢慢收紧,在对方脑袋上勒出了痕迹。幸存者“嗯”发出痛苦闷哼,他的脸上出现了不规则网格状的血线裂痕,明显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切入他的皮肤,令整张面容变得狰狞。林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徐徐道:“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你说了,我饶你不死!”陷入痛苦中的幸存者能感觉到无形之物正在勒进自己的骨骼,这种逐渐痛入骨髓的滋味不好受,终于忍不住呜呜了一声,“我说,是皮洪让我们来的。”“皮洪是什么人?”林渊问。皮洪,不阙城地下势力的一个头目,近三分一的城区都是他的势力范围。幸存者也不知皮洪为什么要派人跟着林渊,反正就是安排了他们查他林渊。问清状况后,林渊手腕一抖,腕上的镯子滴溜溜旋转,最终一只小小的锚状物被看不见的丝线从地下枯叶中拽出,“叮”一声楔入了镯子的缺口中,令整只手镯恢复如初。锚状物又似箭头般安静在镯子上,浑然一体。其实林渊也不知这手镯是什么东西,早年那个神秘师傅传功授法后送给他的礼物,只告知名为“无妄”,寓意落入此物中的人不要再做妄想的意思。其中能拉出漫长丝线,无影、无色、无光,极为丝细,法眼也难发现。也极为坚韧,造就了无比的锋利,分金裂铁宛若刀切豆腐一般。看似这么一个小东西,实则不通其法的人很难驾驭。他如今已很少使用此物,只因现在修为被废了近半,在不知来者深浅的情况下,不想轻易走漏风声,怕万一有失,才再次使用了此物。一只黑色斗篷从储物戒内飞出落下,刚好附着在林渊身上穿好。一块飘落的淡灰色布匹落下,包裹住了他整个脑袋,施法之下,自动系好,眼睛和口鼻位置崩出了洞眼。林渊抬手抓了斗篷后面的连衣帽,戴在了头上,近半张脸被帽檐遮盖,剩下的半张脸也透着一股诡异感。四周突然风起,树叶还有两具尸体朝他席卷而来,他忽挥动披挂的斗篷一甩,掀起的强劲风势给人铿锵有力感。嘣!一声闷响,尸体爆开……林渊从血雾中走出,手上掐了那名幸存者,飞速下山。找到了跟踪者的车辆后,钻入车内,驾车而去……一座山洞,内室里,身材魁梧的皮洪正架了一条腿坐桌上,翻看着账本。一旁的妖娆妇人守在一箱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米粒之珠跟前,正在将钱财过筛。筛子是一张打有一千个小眼的板子,往一箱米粒之珠中哗啦兜起,一只平尺在板子上一刮,剩下的吻合满装进孔眼的米粒之珠刚好是一千珠,倒入一只钱袋子里,绳口一扯收紧袋口,刚好一千珠一袋。妇人是皮洪的老婆,名叫徐萍。皮洪的手机响起,单手端了账本,摸出手机接通,问:“情况怎么样?”手机那头,“老大,我们把人给抓了。”皮洪一愣,扔下账本,怒道:“让你们查,让你们盯着,让你们不要打草惊蛇,谁让你们抓人的?”数钱的徐萍抬头看来,也暂停了手上的活。手机那头,“老大,我们也没办法,那厮警惕性太高了,被他发现了,他主动对我们动手的。”皮洪咬了咬牙,“他们两个呢?把电话给黑狗。”手机那头,“被目标给打伤了,伤的不轻,难以动弹,我也受伤了。老大,人要不要给你带过去?”徐萍忽回头看向门口,皮洪也扭头看了去,怎么感觉通话的声音就在门外。咣!一只拳头破出一个门洞,拳腕上的镯子上一只箭头弹射而出,在室内飞快兜圈。快速反应的夫妇二人发现白忙一场,室内的桌椅之类的唰唰碎裂成片,地上洒落了一地的米粒之珠。室内一静,门“砰”的破开,蒙在黑斗篷里的林渊走了进来,踩着一地的珠子慢慢站在了两人跟前,看不清面容,给人深深的诡异感。夫妇二人已被勒成一团,身上到处是血口子,想挣扎又不敢轻举妄动。“什么人?”皮洪喝了声。林渊哑着嗓子:“不用喊,外面没人回应你。说吧,谁让你们查林渊的?”挤在一起的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皮洪恨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渊:“我没耐心陪你们玩,你们儿子在我手上。”夫妻二人大吃一惊,皮洪沉声道:“不可能!”他们的儿子并不在不阙城,就凭两人干的勾当,早就将儿子秘密安置在了其他地方,连他们夫妻都不太见面。林渊摸出了手机,貌似拨通了一个号码,不知在跟谁通话,“把那小崽子做了。”此话一出,皮洪瞪大了双眼盯着林渊,呼吸急促。徐萍更是大惊失色,急喊道:“不要!我说。”林渊又道:“暂缓,等我通知。”话毕收了手机,不给任何商量的余地。没有什么人质,他只知道这夫妻俩有一个儿子,不知在何处……稍候,室内轰一声响,一股烟尘从门口涌出,还有米粒之珠纷射出来。穿着斗篷的林渊从烟尘中走出,身后牵了一条铁链,栓着一对男女,直接在地上拖出来的。通道墙边,浑身无力倚靠在墙的之前的那个幸存者,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幕。经过的林渊突然推掌,一掌摁了他脑袋,顺手摁进了墙体中,幸存者不再幸存,四肢略有晃动,却不曾倒下,犹如挂在了墙上一般。“你没有工号卡?怎么进来的?”罗康安瞪眼问,之前说来天字号,见这位没反应,还以为这位有呢。如今看来,这位能被划分到什么级别还是个问题。林渊摇头,“没给我,应该是刚来还没办好。”得,罗康安也不多问了,这位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门口女司顿时抱歉道:“罗生,商会规矩您知道的,没有工号卡不能进,要不您让上面打个招呼?”罗康安呸了声,“哪来那么多破规矩?吃顿饭而已,被拦在门口还找人打招呼,当我们是什么?”女司依然保持微笑道:“罗生,实在不方便的话,那就只能是去下面‘人’字级餐厅了。”天字级餐厅基本上都是商会高层或有特殊待遇的人用餐的地方;地字级则是一些达到了级别的管理层;人字级就是商会普通员工和一些低阶管理,包括一些能进商会的外人,譬如给商会送货的人刚好撞上饭点了,也可以在内部用餐。“走!”罗康安拉上林渊就走,走远后,又主动勾肩搭背了,对林渊耳语,“其实什么天字级、地字级都没什意思,吃来吃去也就那些东西,若不是为了招待你,要点排场,怕兄弟你嫌我小气,我还真不愿来。我告诉你,我比你早来几天,早就做了观察了解,其实真正有意思的是人字级餐厅,商会大多人都在那用餐。秦氏商会是不阙城第一大商会,薪酬比较高,不少人都想应聘进入,林兄懂我的意思吧?简而言之就是,商会上班的单身漂亮姑娘大多在那。天、地餐厅用餐的有了级别比较那啥…还是地字级比较好,待会去了你就知道了,天字级工号卡的往那一坐,准保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花团锦簇、美女环绕,绝对的秀色可餐,嘿嘿!”笑得跟那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林渊扭头多看了他两眼,不想去,结果罗康安太热情了,他又是人家的副手。搭升降梯到了楼层,进入人字级餐厅时,门口连验卡的人都没有。也不需要验,只要能进商会的,哪怕是外人,到了这里也能付钱填饱肚子。按罗康安的说法,这里的饭菜价钱比外面便宜的多,也算是商会对自己员工的关照。听了这家伙的介绍,林渊可以确定,这位的确不是第一次来。入内一看,嚯,用餐坐席放眼皆是,数不清有多少人,至少以千人计,估计这一层的整个楼层都被当做了餐厅。两人直奔购餐点,饭菜都是现成的,随便点。罗康安问林渊想吃什么,林渊没什么口腹之欲,“随便”二字脱口而出。于是罗康安也不多问,挑好的、贵的点了一堆。这里可以付现钱,也可以出示工号卡,回头从月薪中扣,罗康安请客,用了自己的卡一并买单。林渊这才真正注意到了他的卡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罗康安的卡是金底、布满云纹图案的卡,和其他人出示的白底卡明显不一样。拿回卡的罗康安这次没塞回口袋里,正儿八经像其他人一样,将卡挂在了脖子上,明显有玄耀的成分,转身和林渊端了餐盘找位置坐。果然,两人所经之地,立刻惹来了注意的目光,甚至有人胳膊肘捅了下身边人,示意身边人看。一看就是商会高层那个级别的人来了,不说别的,能佩戴天字级卡的人,基本上都是高收入人士。不断有男男女女的目光向两人看来,二人所经之处,在座的陆续都发现有持天字级卡的人跑到这里来用餐了。林渊无语了,他算是领教了这厮,他想低调点,可这厮压根不是低调的人,可谓高调到了骨子里。林渊暗暗警醒自己,看来以后要尽量避免和这位在公众场合一起露面。没有空位置,因为都是拼凑的长条桌,或多或少都有个把人以上。两人随便找了个空一点的地方坐。林渊不得不承认这厮果然有经验,随着前来就餐的人越来越多,两人这张桌上果然是坐下的姑娘越来越多。而有自信主动往这坐的,大多也是对自己姿色颇有自信的。诸葛曼!林渊记住了对面一个皮肉白皙、身材火辣、面容娇媚的女人的名字,没办法,罗康安与对方“有眼缘”,主动搭讪,问了对方名字。两人很快就聊的开心的不行,双双不时发出笑声,相识恨晚,恨不得坐一块才好。熟识后,诸葛曼有心打探林渊是什么人,攀问之际,罗康安正想代答,忽见林渊冷眼扫来。那眼神中隐藏的冷漠,令罗康安瞬间印象深刻,到嘴的话咽下了,含糊回了句,“我兄弟。”“林生。”正这时,一旁突传来一名姑娘怯生生的招呼声。林渊回头一看,有点眼熟,这里见过的人不多,瞬间想起,是前台的一位姑娘,见过两次的,微微点头致意。正好林渊沉默寡言的样子令身边正空着,那姑娘便主动坐在了林渊身边。一看前台姑娘的主动,还有那局促感,其他人立刻明白了,这位话少的也不是一般人。姓林?不少姑娘记下了,琢磨是什么人,秦氏规模很大,有不认识的很正常。而坐下的前台姑娘吃用之际主动问话。结果林渊依然没兴趣开口的样子,那姑娘有些尴尬,只好默默用餐。林渊生人勿近,明显属于高冷型,让人有点高不可攀,而罗康安又与诸葛曼打的火热,现场似乎没其他姑娘什么事了。不少姑娘瞅向诸葛曼的眼神,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些鄙夷或瞧不上的感觉。反正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自己跟身边人边吃边聊了。右对面一个被叫关小青的姑娘,与身边姑娘约好了晚上去她家玩,去看什么东西之类的。当听到“西城坡区”的字眼时,林渊眉头略动,手中筷子略停,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回忆神色,醒神后,抬眼看向了关小青,忽问了一句,“你叫关小青?”正与同事交谈的关小青被点名了,愕然看来,之后连连点头,“是。”林渊问:“西城坡区有个叫关小白的,你认识吗?”“……”关小青明显有些懵,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有点心虚地回道:“是我哥哥。”对方明显是商会高级别人士,她不认为自己哥哥能认识商会的这种人物,否则不可能不告诉自己,自己亲哥哥认识这种人肯定早就介绍给自己认识了。她现在有点搞不懂对方点出自己哥哥的名字是好事还是坏事。罗康安停止了与诸葛曼的交谈,看向了这两位,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林渊有些意外,他在不阙城不是孤家寡人,有过年轻人的交好,对关小白的家庭情况自然是清楚的,什么时候跑出了个妹妹?当即问:“亲哥哥?”关小青点了点头。林渊注意到大家伙都看着自己,当即对身边的前台姑娘抱歉一声,“能不能麻烦和她换个位置?”前台姑娘心里是不太舒服的,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端了托盘起身了。关小青有点不知所措,林渊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从斜对面坐过来。最终,关小青不得不端着托盘过来了,有点紧张地坐在了林渊的边上,和开始想展现自己魅力的心态变成了两回事,此时心里有些没底。林渊身子略偏向了她,低声问:“你多大了?”关小青迟疑了一下,回道:“三十三。”这么年轻,难怪了!林渊略露笑意,没想到居然会在无意中撞见关小白的妹妹,又对她低声道:“别紧张,我是你哥的朋友,刚从外地回来。”一听是哥哥的朋友,关小青立刻来了精神,兴奋了,看出他不想声张什么,当即也凑近了脑袋,低声道:“我哥哥的朋友我都认识,但我没见过您,您是姓林吧?敢问尊姓大名?”林渊:“你下班后跟你哥一说,他自然会知道我是谁。很多年没见你哥了,正准备下班去看看,还是住老地方吗?”其实也没准备,之前想过,但一直犹豫,见到了关小白的妹妹后,促使他下定了决心,也想明白了,真要有什么事搞到了这里的话,他和关小白的关系也隐藏不住,还是会把关小白给牵连出来。关小青连连点头,“还是老地方呢,我家住址一直没变过…不知您多久没回来了,有重修的路,要不,下班后,我直接带您过去?”兴奋和期待的眼神。林渊笑道:“好。”两人在那神神秘秘、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明显很热络的样子,于是关小青也收到了一些鄙视的眼神……一桌美味佳肴已在桌上摆好,待送餐的人退出后,白玲珑走到秦仪跟前,“吃吧,你下午还有不少事。”光脚站在窗前的秦仪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淡定道:“罗康安的性子有点飘,应该会请客,林渊没工号卡进不去高级别的地方,现在还没有过问工号卡的事…上班时间无事不得外出,查一下,两人有没有去用餐,如果有,应该是去了人字级餐厅。”

  万丈深渊半浮云海,崖壁半腰攀附一株大树。树上有路,人来人往如蚂蚁。有人急赶,飞向延伸在磅礴云海上的树枝,落在大如船的树叶上。也有人不急,徒步慢行。穿着皮大衣的男子,有些凌乱的长发垂肩,面颊胡茬铁青,目光平静。脚下一双皮靴,一瘸一拐地穿行在树洞内,显得有些落魄。从偏僻处的树洞通道走出,外面的天光迎面刺眼。树洞外站了五人,瘸腿男子的目光落在了五人身上,五人皆一袭遮头盖脸的黑斗篷。五人陆续抬头,帽檐下的目光也都盯在了男子身上。落魄男子没有理会什么,从五人身边一瘸一拐走过。身形瘦小的黑斗篷内伸出了一只手,纤指如玉,丹寇鲜红,很漂亮很好看的手。是一只女人的手,抓住了落魄男子的胳膊,拉住了他。落魄男子不得不停步,平静而有力道:“放手。”抬起的帽檐下露出一张精致美艳的女子面容,帽子连颈处有一对垂至锁骨的银链耳坠晃动,明眸中神色复杂,声音柔婉而艰难地唤了声,“王爷!”落魄男子突然胳膊用力一挥,甩开了她的手,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风疾风徐,五个身在黑斗篷里的人静默着,目送着落魄男子消失在大树树干的拐弯处……浮在云海上的一丛树枝上,片片如船树叶上,站了成千上万人。落魄男子来到,拿出了船票,还有身份证明,给监守在此的仙庭人马核查。确认船票和身份无误后,落魄男子过关,融入了成千上万人当中,与其他人一样等待着。后续来到的人里,有人嘀咕,“还要身份证明,查的这么严了。”旁人看向远处半沦为废墟的仙界都城,叹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去检查能不严么。”此话一出,不知多少人唏嘘摇头,话题也都陆续涉及了近些日子仙界都城发生的惊变,以十三天魔为首的前朝余孽突袭仙都。“太猖狂了,竟敢袭击仙都。”“得亏有二爷在,二爷不愧是仙庭第一战神,十三天魔联手,竟完败在二爷一人手上。”“你们看了那段打斗画面没有?十三天魔中号称‘霸王’的那位,与二爷打的那叫一个天崩地裂,看的人为二爷捏把冷汗。”“一时猖狂而已,还不是倒在了二爷的手上。”“听说十三天魔被二爷杀了八个,抓了两个,逃了三个?”“打成那个样子,群魔肆虐,躲都来不及,哪敢冒头去看,没看到播报,不知真假。”“要真是逃了三个的话,那些魔头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议论声忽然陆续停下,坐着的人也陆续站了起来,手持仙庭玉符的通行官出现了,也意味着大家不用再等下去了,出发的时间到了。手持玉符的通行官屹立枝头,突嘎嘣捏碎了玉符,一道毫光闪现,攸地没入了虚空之中。很快,虚空中传来幽幽“哞哞”声,犹如牛叫,却比牛叫声洪旷。紧接着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一头庞然大物从虚空涟漪中心钻出,摆动着巨大的鱼鳍游出一般,像是一头鲸鱼,名为鲲。对众人来说,鲲这种东西,既司空见惯不足为奇,但也不常见。司空见惯是因为鲲是仙界的一种长途通行载具,不常见是因为鲲生活在冥界,在冥界一个叫北冥的地方,据说是冥界的一片海域,只有接到仙庭的召唤才会出现。仙界大多数人未曾去过冥界,未得允许也很难活着前往。仙庭与冥界的鲲族达成了某种遵守契约,此外鲲也需要众生愿力,于是便有此时的情形出现。仙庭也不会勉强鲲作为通行载具,只有提供的愿力让鲲族觉得满意,鲲愿意才行。之所以把鲲当做通行载具,是因为鲲的飞行速度很快,在诸界中能追上它们的不多,有一定的安全效果。鲲原本具备穿行诸界的天赋神通,诸神建立仙界后,将众生中绝对的强弱隔离,扼守各界通道,将鲲的生活地域约束在了北冥。许久许久以前,诸界相通时,仙界曾有个古老的名字——洪荒!鲲浮于延伸出的树枝前,张开了巨大的嘴巴。通行官率人维持秩序,组织买了票在等候的人群进入鲲的口中。鲲的内心世界是透明的,看似有物,可若是用心去看,能在鲲的体内将外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去伏波城的坐那边,去不阙城的坐那边去……”通行官的手下,拿着购票报表,不断对众人吆喝。身穿皮大衣的落魄男子寂静无声,按照指示走到一处角落坐下了。也没有准备好的位置,按照指定的区域各找一个疙瘩不平处坐下便可,愿意站着也行。陆续有几十人在这片区域坐下了,一个明眸大眼的女子坐在了落魄男子的身边,凭着职业的敏感性,感觉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什么值得自己探寻的故事,遂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朱莉,你也是去不阙城?”落魄男子轻描淡写地撇了她一眼,慢慢歪头靠在了壁上,闭上了眼睛假寐,不想说话,很安静。碰了个没趣,朱莉只好作罢似地耸了耸肩。边上有一男子嘿嘿笑着,主动向她搭讪,“你好,我叫罗康安,也是去不阙城。”……不阙城,城外南坪空地外是山崖,空地上则聚集了一群人,都是来接人的。三辆银色轿车从城内驶来,停在了人群的一侧,引起了等候人群的注意。有人对那三辆车抬了抬下巴,与身边人窃窃私语道:“看到没有,知不知道那是谁的车?”“谁的?”“秦氏商会当家的。”“那个女首富秦仪?”“没错,我见过她的座驾,那女人应该在车里。”“啧啧,她怎么来了?不阙城的首富,又年轻貌美,也不知将来花落谁家。”“落谁家也不会落你家,还是把你的口水擦擦吧。能让她亲自来迎接,看来这趟‘船’里会有什么贵客前来。”正这时,又有几辆黑色轿车来到,又引起了一阵骚动。而之前的一辆银色轿车内,一名穿着高开衩裙的女人,面容冷艳,口红浓抹,烈焰红唇,嘴里叼着一支点燃的香烟,倚靠在窗边思索着什么,口中慢慢吞云吐雾着,气质别样。此女正是不阙城的首富,秦氏商会当家的——秦仪。副驾驶位满眼精明的女子回头看来,是秦仪的助理白玲珑,她注意到了那几辆黑色轿车的来到,提醒道:“会长,洛城主来了。”“唔?”指间夹着烟的秦仪回过神来,看向了窗外,略怔,“他怎么来了?”白玲珑:“能来这里,能让他亲自来接,应该是有什么贵客前来。”秦仪奇怪,“能让他亲自迎接的客人,直接走仙庭控制的传送阵便可,还需要来这里吗?”白玲珑也有些不解,再次提醒:“会长,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的确是要去打个招呼,不然不合适,整个不阙城都是人家说的算,秦氏商会也在人家的管辖下。秦仪当即把烟给掐了,然而架着的腿一放下,又有些犹豫,扯了扯裙子也盖不住露出的白花花大腿。白玲珑看出了她的顾虑在哪,城主那老头的思想有些保守,会长这花里胡哨的打扮,在城主眼里怕是会有些碍眼,不由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两人身材不符,换衣服也不合适,当即道:“会长稍等,我去给您找身换的衣裳来。”秦仪深吸了口气,果断道:“来不及了,磨蹭下去太失礼。”说罢随手一条围巾披在了肩头,开了车门伸出白皙长腿下车,红色高跟鞋先落地。三辆车里的人立刻下车,随行在秦仪身边跟去。她一露面,立刻惹来许多男人火辣辣盯来的目光,明显都在盯着她的婀娜身段打量,还有她那赏心悦目的风情。白玲珑跑到了前面,先跟几辆黑色轿车前的护卫通报了一下。稍后,一辆车门开,一个穿着古风长袍、后背有些佝偻的白发老头下了车,正是不阙城的城主洛天河。他抬了抬手,护卫这才放了秦仪过来。秦仪快步近前,躬身行礼,“城主。”洛天河上下打量她,看到她裙子开衩处公然露出的大腿已然是皱眉,再看她那披着的波浪卷长发,还有那烈焰红唇和脚下的高跟鞋,脸上已浮现寡淡意味,淡淡问了句,“又是来自人间的新风气?”秦仪心中尴尬,就知道这老家伙看不惯这些,直起了腰,硬着头皮回道:“算不上新风气,早就有了。我平常也不太这样打扮,偶尔图个新鲜。”“新鲜?”洛天河负手,抬头看天,嘴里嘀咕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人心不古!”秦仪闻言下意识看了看那几辆城主府的轿车座驾,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足够意味深长,貌似在说,你也好不到哪去。洛天河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也就没再继续说这个,换了话题,“什么人能劳咱们不阙城的女首富亲自来迎接?”秦仪恭敬回道:“罗康安。”“罗康安?”洛天河略露思索神色,想不起是什么人,又问:“是什么人?”客房内一片黑暗,阿衡辗转反侧,脑海中一个人影挥之不去,不时浮现出在通道中突然偶遇的那个男人的样子。明明很疲惫,却睡意全无,想强迫自己睡着,然始终半途而废。“他的名字是叫林渊吗?”侧卧的她口中嘀咕了一句,最终坐了起来。实在是睡不着,掀开被子坐在了榻沿,一双脚在黑暗中试探,始终找不到鞋子在哪,遂放弃了,赤着双足下了榻。轻悄悄走到了朦朦胧胧的阳台前,拉开了帘子,月光似水银般倾泻进了屋内,透过玻璃门照耀着长发披肩一身白长裙的她。嗡嗡!她轻轻着左右拉开了门,晚风进来,吹拂着她的长发,晃动着她的裙边,飘飘欲仙的仙子临月般美丽脱俗。本想走上阳台,但她要顾及自己的形象,怕外人看到,遂倚靠着门框慢慢坐下了,抱着双膝看着白月光,享受着清新夜风的吹拂。月光下的面容分外温柔,月光下的双眸也分外清澈明亮。“他的名字是叫林渊吗?”阿衡又喃喃自语了一声。她认识他很久了,但从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哪怕是一个假名字也不知道,只知称号。“林渊…”又呢喃了一句,恍惚中想起了两人初见时的情形,是在她的家里。她的家在仙都附近,在仙都附近的一个城里。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少女,记得才刚刚十五岁,一个长相黑黑的,骨瘦如柴的少女。她还有个姐姐,姐姐的名字就叫祁雨儿,也就是她如今的助手,只比她大一岁而已。两人并非亲姐妹,却有一个共同的父亲,是她们的养父。养父是城里的一名城卫,一名有点小职位的城卫。养父对她们不好,经常早出晚归的不管她们不说,还喜欢酗酒,酗酒后经常打她们姐妹。养父遇上当值的时候,经常会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走的时候也不会给她们留下吃饭钱。她们想出去干活养活自己,尝试过一次,被养父知道后,养父很生气,把她们给毒打了一顿。养父打她们的理由是,让外人知道了,会认为养父在虐待她们。那次养父又走了,家里的粮食吃完了,两人不得不想办法,于是姐姐祁雨儿又让她看家,自己出去找吃的去了。后来她才知道,姐姐所谓的每次出去找吃的,是去偷。那次饥肠辘辘正在家等姐姐回来的她,突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嘈杂,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有人推开她家窗户翻身而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林渊,脸上戴着一张假面,胳膊捂着带血的肚子半蹲在窗下,与她对视着。门外人影飞掠,站在门口的她回头看向门外,看到了好多城卫人马,顿时明白了外面的城卫是要抓闯进自己家的假面人的。也许是因为养父的原因,令她对城卫没什么好感。她在门旁伸手指了指假面人的后方,那地方的墙板是可以拆卸的,墙板后面是空的,是她和姐姐弄来藏身的地方。每当养父喝醉了令她们害怕的时候,她们就会躲进去,虽然还是会被找到。蹲在窗下的假面人立刻后退,伸手一摸墙板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迅速打开,钻了进去。刚掩盖好墙板,便有几名城卫闯入了她家里,算是她父亲的同僚,也都是认识她的,问她有没有看到什么人闯进来,她当时莫名很镇定地告知没有。她的家并不大,也许是介于对她养父关系的那层信任,几名城卫在她家随便看了看便离开了。等到外面追杀的动静过去了,她立刻关了门窗,跑到墙板前小声道:“人走了,你可以出来了。”里面只有气喘吁吁的动静,却没其他反应,还能闻到血腥味,她放下墙板一看,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躺在里面的假面人似乎没了什么力气,腹部的衣服已经撕开了,颤抖的手不断往肚子里塞着什么,流了好多的血。她当时吓坏了。假面人颤抖着嗓音,“针线…针线……”她听懂了,赶紧跑去找了针线来,后又在假面人的示意下穿针引线,之后眼睁睁看着假面人潦草的把自己肚皮给缝上了,看得她头皮发麻。也看着气喘吁吁的假面人摸出了丹丸往嘴里连塞下几颗吞下,还嚼碎了几颗吐在掌中,抹在肚子伤口上。做完这些,假面人有气无力地躺在了那,眼神迷幻而无力的样子,似乎要闭上双眼睡去一般,可却在硬撑着。后来门突然开了,姐姐祁雨儿回来了,也抱回了一大包吃的。正兴奋的姐姐获悉家里藏了个匪徒后,吓的够呛,当即要去报案,被她给拉住了,求了姐姐不要去报案。姐姐答应后,假面人终于也撑不住了,眼睛一闭,脑袋一歪,昏迷了过去。而姐妹两个也连忙打水来,清理墙板里面从假面人身上淌出的血迹,好多的血。为假面人更换衣裳时,她摘下了假面人的假面,第一次见到了假面人的真容,一个面容刚毅的男子,也是她第一次亲手触碰到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之后听到外面街坊邻居的议论,才知道城卫正在抓一个犯下血案名叫“霸王”的悍匪。那时的霸王还没有成为后来威震仙界的十三天魔。霸王昏迷了几天几夜,偶尔会迷迷糊糊醒来一下,身子很烫,在发高烧,姐妹两个也轮流喂服水食照顾了几天几夜。养父回来了,又喝醉了,没敢往藏身地方躲藏的姐妹两个又被一顿毒打。被打时,她回头看了眼,感觉墙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们挨打,她能感觉到躲在里面的人醒过来了。养父昏睡后,她悄悄打开墙板一看,发现里面的人果然醒了,静静与她对视着。霸王慢慢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似乎察觉到自己脸上的面具被摘了。她赶紧取了摆放在他身边的假面,双手奉上。霸王却盯着她手背上被抽出的血痕,沉默着没什么动静,于是她跪在地上,又小心着把假面戴回了霸王的脸上。合上墙板时,她小而低声的告知了一句,“晚点给你弄吃的来。”养父不知道家里藏了个人,照样早出晚归。霸王在她家里静养了差不多一个月后,能盘膝坐着了,估计也把她的家庭情况给搞清了。那段时间是她们姐妹很开心的日子,因为霸王有钱,两人不用再怕饿肚子了。有一次,霸王终于开口说话了,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在问她:“你长大了想干什么?”她回头指向了墙壁上的画报,“成为像他们一样万众瞩目的仙子。”霸王看了眼画报,问:“那样好吗?”她天真幻想着回道:“不好吗?多风光啊,有花不完的钱,还能衣食无忧。”霸王便没再吭声了。后来养父又醉醺醺的回来了,打她们姐妹时说了些胡话,原来因为霸王犯下的凶案,上面震怒,养父也受了牵连,无法破案的话包括养父在内的许多人都要受到惩处。养父把火发到了她们姐们身上,也吐露出了一段往事,原来当年杀了她们姐妹全家的人就是养父,养父为了钱财假扮了蒙面匪徒,她和姐姐家因为是邻居两人跑出去玩了才躲过了一劫。姐们两个知道了真相,痛哭流涕之际,养父突然趴倒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两人抬头,看到了戴着假面的霸王笔直站在她们跟前。霸王抬手一抓,虚空摄来一把匕首,递给了她,又一手揪起养父,对她漠然说道:“杀了他,给你们父母报仇!”她害怕不敢,霸王却揪着养父朝她步步逼近,她步步后退摇头,泪流满面。后来姐姐冒出一句,“杀了他,我们怎么办?”霸王扭头看着姐姐,徐徐道:“我会闹出动静离开,你们大喊来人,罪名自然是我担了。”姐姐抬袖用力抹了把泪,竟跑来从她手中抢了匕首,毫不犹豫地狠狠扎进了养父的心窝。发了次狠的姐姐似乎也清醒了,吓得跌坐在地。霸王随手拔出养父胸口的匕首,顺手带出一道寒光,划断了养父的脖子,喷射出的鲜血溅了姐妹二人一身。轰!下一个瞬间,摘下倒下的养父储物戒的霸王破门而出,就此消失了。身子一颤的姐姐开始嘶声呐喊,“来人!来人!来人呐……”于是姐妹两个又成了孤儿,两人正不知何去何从时,偶遇了霓霞商会的会长黄秋娘,仙界大名鼎鼎的演艺商会。黄秋娘说看好她的资质,问过她们愿不愿意后,找城卫办了手续,便带走了她们。从此以后,两人衣食无忧,只是学业辛苦了点,黄秋娘特意找了专人来教她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学到半途,调教她们的人说姐姐不是那块料,天资不够,不是吃这碗饭的人,让姐姐去学了别的术业。而她这一学,就是深藏闺中三十年,足足学习了三十年,霓霞商会才把她给推了出来。

  九朵洁白的花飞来,硕大如斗,速度比仙门的人飞的快的多,一路撞翻天上仙门的道人。在九朵花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五师兄!”文至惊呼!混元不与文至细说,啪啪啪把九朵花摁进文至的识海里面。文至呆在当场,这就是他进入法则境时的渡劫道花,当时他与黄泉河神战斗,取巧用自己的雷劫去劈黄泉河神,最后导致道花没有降临。他心中一直很痛惜,觉得亏大发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混元看着文至,啪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愣着干什么,这是你的道花,虚空给你扣下来了,老二给你抢来了,之前师尊藏在飘渺宫中,现在情势紧急,所以师尊让我把你的道花送还给你。”他接着说道:“这次过后,我要回天上了,天上也乱套了,天帝用你当借口,要剥夺师尊的职分,取消飘渺宫的身份,五界至尊有四界至尊已经认同,只有道界至尊态度不明。”文至震惊道:“为何会如此?”“为何,还不是上个会元劫杀他们太狠了,他们不服气呗,这次全对上飘渺宫了。”“飘渺宫这次有危险吗?”文至沉声问道。“本来没有危险的,但是大师兄失踪了,他们觉得大师兄一定是死了,所以,才敢对飘渺宫出手。”“大师兄去哪里了?”文至震惊道。混元摇头:“谁也不知道,三师兄找了几万年了,连混沌之地,虚无之地的外围都探寻过了,也不见踪影,先别说这些了,你先吸收道花,眼前的这些披着仙道外衣的蛀虫,我师兄给你收拾了。”他一步跨出,手中仙剑横斜,斜斜斩过去。他现在只是是天仙实力,但也非同小可,对面几十位还没有成仙的仙门道人顿时人仰马翻,随后便被剑光消磨得尸骨无存。忽然,只见上方的云空中降下一位仙人,身着五彩华服,手握一方大印,笑脸盈盈地说道:“飘渺宫的混元仙君,上一劫有不世威名,小仙前来领教。”混元瞥了他一眼,说道:“五彩华服,一个大罗神仙,手握四象大印,你是自然仙君门下,你师尚不能敌我,你也配?”那人不以为意,轻声道:“仙道无常,仙亦无常,混元仙君名气虽大,却也是杀出来的,与我没有不同。”他话音刚落,手中大印威能全放,四象印一分为四,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方大印之下,飞出四大神兽之影,青龙在东,朱雀在南,白虎在西,玄武在北。四大神兽之影神光煌煌,仙风阵阵,瞬间即至,扑杀混元。混元仙剑横在胸前,冷笑道:“看来你师尊没有告诉你,我道号是混元仙君,私底下他们却叫我小恶人。”他突然张口,张得像无双城那般大,瞬间将四大神兽之影吞入腹中。对面的天仙眼角一跳,他原本以为四大神兽虚影起码会对混元有所困扰,却没想到,一触即溃。“想杀我飘渺宫的人成名,你的算盘打错了,打错了算盘,是要付出代价的!”混元倒提仙剑,冲天飞起,对面的仙人掌中的四象印合二为一,变成一方大印,从天而降,盖住无双城上空,这一块印如果砸到地上,不难想象,大地必然是一个透明的窟窿。混元剑尖一点,一朵剑花飞上,剑花中似乎有一个小世界一般,将四象印托起,四象印倒飞向持印天仙。对面的持印天仙心中震惊,混元的法力太强,同样被压制在天仙境界,差距却不是一般的大。他倒飞上天,身边的仙门道人被撞飞一片。本来兴师动众想要下界平乱的仙门道人面面相觑,下方的混元过生猛,把三重天幕上下来的天仙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让他们不知所措。忽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高喝道:“青古,退下,混元仙君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他话音刚落,混元的剑中飞出一道仙光,仙光无视大印的阻隔,瞬间即至,斩入青古的眉心。青古的目光当即停滞,口中赧赧道:“两步,就差两步!”随后,他的识海仙台中,仙台溃散,身体化成碎片,消散在空中。在他的身后,空中出现五位天仙级别的存在,手中各执一面旗帜,混元看着他五人,又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旗帜,眉头微蹙。他放声说道:“五行仙君门下之人,有名之辈我都认识,五位却是面生得紧!”对面领头的拱手施礼道:“混元仙君声明在外,对我等小人物自然不在意,今日我们五个晚辈就和混元仙君讨教讨教,仙门的诸位,你们知道该做什么的吧?”他话音说完,五人手中的旗帜插向五方,结成一座大阵,将混元仙君笼罩。五面旗帜瞬间化作五个世界,世界中有草木生长,有虫蛇爬行,每一个都是真仙级别的世界。而且,五个世界的分布如同一个环,第一个世界如同天界,第二个如同地狱界,第三个如同畜生界,第四个如同恶鬼界,第五个如同修罗界。混元以为对方施展的是五行炼仙阵,那是五行仙君的招牌阵法,却没想到对方施展的却是五界轮回大阵。显然,对方有备而来。混元跌落其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对面主掌天界旗帜的微笑道:“前辈就是前辈,此情此景竟然毫无惧色!晚辈叹服!”他说着话,手上也没有闲着,结出一道道印发,旗帜翻飞,五大世界开始转动,世界之力疯狂撕扯混元的肉身,想要将混元拉入轮回之中。混元的衣袂翻飞,他站立的地方是天界与地狱界之间,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天界之中,他的声音穿过世界,来到对方耳中:“我前八万年用剑,无往而不利,中八万年用斗,平天下之乱,后八万年复用剑,你可知道为何?”对面的人一怔,随后笑道:“敢请前辈赐教?”“因为用剑砍人,真的好爽啊!”说完,他的剑中,无数仙光涌出,横贯五界。一波接一波的意外,让青河坊市的拍卖会场乱成一团。待到那刺眼的光芒消失之后,出现在此地的众人皆开着一个护身光罩,有的还御使着防御法器。伏家家主也不例外,他身上的法衣发出一层白光笼罩全身,而他的手中则御使着防御法器灵甲盾,最后他还施展了术法金光罩。全身上下无死角的全方位防护使得他没有收到任何伤害。不过当他发现原本会场内的左家等三家家主不在原地时,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于是他也不理会乱糟糟的会场,直接带着身边云岚山脉的其他人往拍卖会场后台赶去。当伏家家主来到存放灵石和拍卖物的储藏室时,这里已是破败不堪,一片狼藉。原本在这里的那些储物袋全都消失不见了,而看守此处的修士也没了身影,地上只留下许多的黑色人形印记。要知道为了今天的拍卖会能成功,云岚山五家可是拿出了家中的众多宝物来拍卖,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刚才虽说拍卖到了最后一件物品,但其实在这储藏室远不止那一件宝物,伏家等也是怕宝物不够拍卖准备了许多备用的。如今这些备用的宝物和刚才拍卖会所得的所有灵石都让人给洗劫一空。伏家家主顿时气血攻心,怒吼道:“左宿河,我伏啸天与你势不两立。”接着他又指了一人说道:“你去将这里出现邪修的事报告给青云宗的人,其他人和我出去外面看看。”青岚山洞府,乔木坐在大厅之中。因为洞府外的小玉又在呼唤他,所以他只好再次结束闭关。过了一会,乔木就见小玉就从洞府之外小跑进来,嘴里还焦急地说道:“上使,青河坊市遭遇袭击,伏家请上使前去帮忙。”乔木坐在椅子上淡淡回道:“不去。”小玉愣了一下问道:“为何?”乔木撇了她一眼,小玉吓得脸色苍白,急忙点点头跑出去告知前来送信之人。洞府之外那前来送信之人在焦急地走来走去,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见到小玉从洞府里面跑出来,他急忙问道:“怎么样?上使人呢。”小玉对着他摇摇头道:“上使说了他不去。”那人脸色先是白了几分,接着又涨红脸吼道:“你撒谎,你根本没有将这事报上去,我要进去见他。”说完他便想闯进去,小玉急忙上前拦住说道:“上使已经说了他不去,你又何必去惹他生气呢。”那人吼了一句“滚开”,并且他出手想要一掌打在小玉身上。小玉见此吓得惊慌失措,就在这时,有一道风从洞府里飞出打在那送信之人的胸口。那人顿时被打翻在地,还吐出了一口鲜血。当他抬起头时,只见乔木已站在他面前。乔木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滚。”那人狼狈起身,坐上一件荷叶形飞行法器离开了这里。乔木站在青岚山上,双眼望向那青河坊市的方向。而在他的身后,小玉突然拜倒在地并说道:“小玉恳求上使救救云岚山脉的众家族。”这时,在青岚山上的其他五位女子也齐齐拜倒在乔木身后:“求上使救救众家族。”乔木回首看了她们几个一眼,然后挥手带出一股气将他们几个扶起。“此时无需多言,我是不会去的。”乔木的声音在山崖边传出。除小玉外,其他五人皆不敢言语,她们此刻求情是怕将来她们各自的家族找她们麻烦。小玉也是一样,不过她还有自己的一点私心存在。这些天她见乔木很好说话,便起了一点念想,刚才的举动是她的一次试探而已,不过显然结果不尽人意。于是小玉也掐灭了心中的念想,她走上前轻声问道:“上使能否告诉我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乔木听到这话忽然想起了当初在青河坊市见到的那件事,他开口说道:“青河坊市的道不是我的道,它所行之事与青云宗之道相悖,我自然不会去。”小玉听到这话也瞬间明白了乔木为何不去。她们这些修仙家族行事一般是看利益之类的,对错反倒不重要。而对于那些大派子弟来说,他们更看重自己所行之道,与道相悖的基本就算敌人。知晓此事之后,小玉也不再言语。另一边,那前来送信之人乘荷叶飞回青河坊市。在路上时,他见到了另外一个乘荷叶之人,于是他开口问道:“你往这个方向去做什么?”他所见到的另一人,正是伏啸天安排来报告乔木有邪修出现这个消息之人。而被乔木赶走这人是在青河坊市遭劫之后自己去告知乔木的,这是他灵机一动想出来的。原本他想把乔木请去帮忙,这样家族得到帮助之后,他再出来邀功,家族会奖励他。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到此,他跟另一人添油加醋地说起乔木了坏话,并说道乔木根本就不理会什么邪修,他视云岚山脉的众家族如蝼蚁,并且还把他打了一顿。另一人听到这话也打消了去请乔木的念头,两人就这样回了青河坊市,照着这个说法报告给伏啸天。伏啸天听完这话顿时大怒,但此刻他也奈何不了乔木,他们这些人就自己去与那袭击坊市之人展开了厮杀。这次袭击坊市的幕后黑手,就是高、左、夏三家。他们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在抢得拍卖场宝物之后,他们直接就破坏坊市内的其他建筑并与伏啸天等人厮杀起来。至于邪修,从头到尾就没出现过。其实本来就没有什么邪修,这只是高、左、夏三家用来制造拍卖场混乱所散布的消息,他们可不敢与邪修合作。青河坊市在烈火中燃烧着,而它的上空,有两拨人对峙着。一边是伏啸天为首的云岚山脉众人,另一边则是左宿河带领的三大家族群。只听左宿河在空中得意笑道:“伏啸天,你如此明目张胆地将坊市开在这青云宗领地之外,侵占我们的生意,可有想过今天。坊市就是我们这些家族的修仙之道所在。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断人修仙之道更该千刀万剐。此次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你们胆敢再开坊市,下场就与这下面的坊市一样。”左宿河说完这话便带人转身离去,至于伏啸天等人也不敢追击,怕遭埋伏。他们至今还没见到邪修的身影,自然要小心谨慎。在青河坊市外的不远处,有几个黑袍人目睹了今天的这一切袭击事件。当中一个黑袍人说道:“原来我们今天参加了左家他们的袭击啊,可他也没付报酬给我们。”这里的几人没人回应他,过了一会,他又说道:“这样吧,我们跟上去将报酬要回来,如果他不给,那就全杀了吧。顺便把红溪坊市也抢了。”随后几名黑袍人往左宿河等人离去的方向追去。这些黑袍人,他们每一个人的眉心都有一股黑气,黑气之中带有一丝火光。他们就是修行界中人人厌恶的邪修。邪修,行事乖张没有底线,没有原则,所以修士也称他们为——疯子。

  九朵洁白的花飞来,硕大如斗,速度比仙门的人飞的快的多,一路撞翻天上仙门的道人。在九朵花的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五师兄!”文至惊呼!混元不与文至细说,啪啪啪把九朵花摁进文至的识海里面。文至呆在当场,这就是他进入法则境时的渡劫道花,当时他与黄泉河神战斗,取巧用自己的雷劫去劈黄泉河神,最后导致道花没有降临。他心中一直很痛惜,觉得亏大发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混元看着文至,啪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愣着干什么,这是你的道花,虚空给你扣下来了,老二给你抢来了,之前师尊藏在飘渺宫中,现在情势紧急,所以师尊让我把你的道花送还给你。”他接着说道:“这次过后,我要回天上了,天上也乱套了,天帝用你当借口,要剥夺师尊的职分,取消飘渺宫的身份,五界至尊有四界至尊已经认同,只有道界至尊态度不明。”文至震惊道:“为何会如此?”“为何,还不是上个会元劫杀他们太狠了,他们不服气呗,这次全对上飘渺宫了。”“飘渺宫这次有危险吗?”文至沉声问道。“本来没有危险的,但是大师兄失踪了,他们觉得大师兄一定是死了,所以,才敢对飘渺宫出手。”“大师兄去哪里了?”文至震惊道。混元摇头:“谁也不知道,三师兄找了几万年了,连混沌之地,虚无之地的外围都探寻过了,也不见踪影,先别说这些了,你先吸收道花,眼前的这些披着仙道外衣的蛀虫,我师兄给你收拾了。”他一步跨出,手中仙剑横斜,斜斜斩过去。他现在只是是天仙实力,但也非同小可,对面几十位还没有成仙的仙门道人顿时人仰马翻,随后便被剑光消磨得尸骨无存。忽然,只见上方的云空中降下一位仙人,身着五彩华服,手握一方大印,笑脸盈盈地说道:“飘渺宫的混元仙君,上一劫有不世威名,小仙前来领教。”混元瞥了他一眼,说道:“五彩华服,一个大罗神仙,手握四象大印,你是自然仙君门下,你师尚不能敌我,你也配?”那人不以为意,轻声道:“仙道无常,仙亦无常,混元仙君名气虽大,却也是杀出来的,与我没有不同。”他话音刚落,手中大印威能全放,四象印一分为四,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方大印之下,飞出四大神兽之影,青龙在东,朱雀在南,白虎在西,玄武在北。四大神兽之影神光煌煌,仙风阵阵,瞬间即至,扑杀混元。混元仙剑横在胸前,冷笑道:“看来你师尊没有告诉你,我道号是混元仙君,私底下他们却叫我小恶人。”他突然张口,张得像无双城那般大,瞬间将四大神兽之影吞入腹中。对面的天仙眼角一跳,他原本以为四大神兽虚影起码会对混元有所困扰,却没想到,一触即溃。“想杀我飘渺宫的人成名,你的算盘打错了,打错了算盘,是要付出代价的!”混元倒提仙剑,冲天飞起,对面的仙人掌中的四象印合二为一,变成一方大印,从天而降,盖住无双城上空,这一块印如果砸到地上,不难想象,大地必然是一个透明的窟窿。混元剑尖一点,一朵剑花飞上,剑花中似乎有一个小世界一般,将四象印托起,四象印倒飞向持印天仙。对面的持印天仙心中震惊,混元的法力太强,同样被压制在天仙境界,差距却不是一般的大。他倒飞上天,身边的仙门道人被撞飞一片。本来兴师动众想要下界平乱的仙门道人面面相觑,下方的混元过生猛,把三重天幕上下来的天仙打得没有还手之力,让他们不知所措。忽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高喝道:“青古,退下,混元仙君不是你对付得了的!”他话音刚落,混元的剑中飞出一道仙光,仙光无视大印的阻隔,瞬间即至,斩入青古的眉心。青古的目光当即停滞,口中赧赧道:“两步,就差两步!”随后,他的识海仙台中,仙台溃散,身体化成碎片,消散在空中。在他的身后,空中出现五位天仙级别的存在,手中各执一面旗帜,混元看着他五人,又看了看他们手中的旗帜,眉头微蹙。他放声说道:“五行仙君门下之人,有名之辈我都认识,五位却是面生得紧!”对面领头的拱手施礼道:“混元仙君声明在外,对我等小人物自然不在意,今日我们五个晚辈就和混元仙君讨教讨教,仙门的诸位,你们知道该做什么的吧?”他话音说完,五人手中的旗帜插向五方,结成一座大阵,将混元仙君笼罩。五面旗帜瞬间化作五个世界,世界中有草木生长,有虫蛇爬行,每一个都是真仙级别的世界。而且,五个世界的分布如同一个环,第一个世界如同天界,第二个如同地狱界,第三个如同畜生界,第四个如同恶鬼界,第五个如同修罗界。混元以为对方施展的是五行炼仙阵,那是五行仙君的招牌阵法,却没想到对方施展的却是五界轮回大阵。显然,对方有备而来。混元跌落其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对面主掌天界旗帜的微笑道:“前辈就是前辈,此情此景竟然毫无惧色!晚辈叹服!”他说着话,手上也没有闲着,结出一道道印发,旗帜翻飞,五大世界开始转动,世界之力疯狂撕扯混元的肉身,想要将混元拉入轮回之中。混元的衣袂翻飞,他站立的地方是天界与地狱界之间,他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天界之中,他的声音穿过世界,来到对方耳中:“我前八万年用剑,无往而不利,中八万年用斗,平天下之乱,后八万年复用剑,你可知道为何?”对面的人一怔,随后笑道:“敢请前辈赐教?”“因为用剑砍人,真的好爽啊!”说完,他的剑中,无数仙光涌出,横贯五界。出租车内,一身酒气的罗康安终于回家了。正欲下车的罗康安一愣,看到了门口站起的人影,认出了诸葛曼。他顺手一拉,将身边半醉的女子给摁趴下了,两指在女子颈部一捏,女子顿时昏了过去。对出租车司机一番交代,多扔了些钱,一个人下车了。出租车离去,把趴在后座的女人给带走了。诸葛曼欣喜上前迎罗康安,“回来了?”继而眉头一皱,“怎么一身的酒气?玩到现在?”罗康安乐呵呵道:“玩玩不很正常么,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别生气了,外面凉,进屋去。”诸葛曼略有不满,但被哄了几句后,也就算了,哼了声,“帮我拿东西。”“呃…”罗康安才注意到大包小包的,惊讶道:“这么多行李,你这是干嘛?”诸葛曼瞪他,“你不是说想永远跟我在一起吗?我主动送上门,让你捡这么大一个便宜,你还不乐意了不成?”“没有不乐意,只是,这个…”罗康安挠了挠头,“这个,这里是商会给我安排的住宿地,只是给我一个人住的,再住其他人需要商会的同意。”诸葛曼狐疑,“商会哪有这种规矩?”罗康安哎呦喂道:“对你们自然没有,我做的事情涉密,所以要经过商会的同意。”诸葛曼脸色不好看了,“我人都来了,你的意思让我滚?”罗康安连连安抚,“哪有的事,来都来了,先进去,我明天找商会请求一下就是。你能来,我求之不得,哪能不乐意,我一定想办法说服商会便是。”说罢主动帮忙拿东西。诸葛曼这才神色稍霁,哼哼着自己从罗康安身上摸了钥匙,自己先开门进去了,东西全部扔给了罗康安去拿。罗康安屁颠颠忙碌着,实则心里嘀咕。跟商会沟通是扯淡,他才不会去沟通,商会压根就没有那规矩,他怎么沟通?说到底,他压根不可能让诸葛曼跑来跟他同居,诸葛曼住这了,他以后还怎么带其他女人回来?进屋后,门一关,又搂着诸葛曼喊亲亲或宝贝之类的,逗的诸葛曼开怀大笑……曲终人散,夜店也不能免。卸下了浓妆的伍薇出了化妆间,对外面等候的男友露笑,挽了男友的胳膊一起离去。出门两人共乘一辆小驴子,迎着夜风归去,搂着男友腰的伍薇一脸温情享受模样,贴男友后背。行至僻静地,后方超过的一辆车突然拐弯,咣!小驴子撞上了,晃来晃去差点翻车,勉强稳住了。前面车停了,小驴子也停了,小两口下来,欲跟对方讲理。然而车上下来的两名汉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小两口顿有几分忌惮。这时,后面又有两部车来到,停在了一旁。车上又下来了几人,其中一辆车门敞开,坐在里面的曹路平摘下了头上的帽子,淡淡问道:“怎么回事?”小两口见到这位,内心一惊,这位可是不阙城的地头蛇,听说法力高强,两人在夜场混生活,自然是见过也听说这位,只是从未接触过而已,当即一起问好一声,“曹爷。”先前被撞车上的一人过来告知,“曹爷,这两个家伙把咱们车给撞了。”一听两边是一伙的,小两口顿时紧张了,忙解释。然而什么解释都没用,曹路平偏头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上前,将小两口直接扭送进了一辆车内,连同那辆小驴子给一起带走了。一行抵达了一间挖空山体的仓库,人员陆续下车,钻出车的曹路平挥手示意了一下。一对男女被揪下车,女的被扭住送到了曹路平跟前,男的当场被三人围住,一顿暴揍,被打的惨叫不已。伍薇惊慌大喊,“住手,住手。”曹路平淡然道:“姑娘,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若是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就可以去找城卫告状。”惹上这种人,伍薇哪敢去告什么状,就算抓了眼前这些,这些人团团伙伙中的其他人焉能放过他们,届时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当即哀求道:“曹爷,曹爷,是我们错了,是我们不小心撞了您的车,我们赔,我们赔,求您放过他,不要再打了。”说着竟挣扎着给他跪下了。“住手。”曹路平招呼了一声,“人姑娘赔礼道歉的态度不错,你们不要再过分了。”围殴的三人当即住手了,在他的偏头示意下,直接将伍薇那打的凄惨不已的男友给架走了。“曹爷!”见男友被架走,伍薇大惊,抱住了曹路平的大腿哀求。曹路平左右摆手,边上人立刻全部转身而去,都消失在了眼前。曹路平抬手虚空一抓,远处的一张椅子飞来,落在了他的身后,他慢慢坐下了,抬手揉了揉泪流满面的脑袋,“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要紧张,有话好好说,哭哭啼啼不像话,让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小姑娘。有事说事,说吧,你准备怎么赔?”伍薇立刻抹了把泪,“要赔多少钱曹爷您说,我们一定想办法凑齐。”曹路平摇头:“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当我在勒索敲诈不成?就你们又能凑几个钱,我是能看上这点钱的人吗?”不要钱?难道是?伍薇怔怔看着他,下意识双手呈自我保护状态。曹路平呵呵道:“你想多了,我不缺女人,我对你的身子没兴趣。我是讲道理的人,这帮家伙不知轻重,上来就动手,有点不像话,这样吧,你男友我带走了,帮他养伤,等他养好了伤自然就会回到你身边,我再给一笔赔礼道歉的费用。至于你们上班的场子那边,我想你们老板还是会给我几分薄面的,让你男友修养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你不用担心什么。”伍薇意识到了什么,撞车根本不是事,紧张道:“曹爷,您到底想怎样?”曹路平直接问:“罗康安,你认识吧?就是最近经常捧你场的那个男人。”伍薇惊疑不定,略点了点头。曹路平:“你是过来人,他想对你干什么,你应该知道,你不妨成全他。只要帮了我这个忙,以后在不阙城,你们遇上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曹某义不容辞,绝不坐视!”伍薇立马咬着嘴唇摇头。曹路平丝毫不以为意,面对伍薇这种层次的人,在他眼里就是能随意拿捏的货色,平平静静道:“又不是让你跟他一辈子,不就那点事,虚伪应付一下就行。当然,你若是很在乎,也可以不让他得逞,我不勉强,那要看你自己应对的本事。我不管经过,只要结果,我想知道他的所有喜好,只让你帮我摸摸他的情况,没有任何危险。就这点简单小事,你若是不答应,那就没得商量了。我既然能找到你,自然清楚你的底细,到时候别说你男友,只怕你父母也要养伤了……”云雾缥缈,琼楼玉宇,昆广仙域中枢,一群人陆续步出楼阁,洛天河亦在其中。在这里,基本看不到什么人间新风气的打扮,都是原有的古风装扮。域主南如,召集九州城主议事,商议巨灵神竞标之事,问诸人意见,问放在哪个地方合适,大家基本上没有什么意见,大多请域主自己定夺。对许多人来说,事不关己,把事放在自己地盘上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哪怕是自家领地内有商会参与竞标的天古城、伏波城和不阙城的城主,对此都没有争取的意思。前朝余孽才刚对仙都发动过袭击,正是多事之秋,因利益将一堆形形色色的人给引来,投入人力物力去组织很麻烦不说,还不知会不会惹来什么事,哪怕下面商会有争取的意思,三位城主口头上好说,到了这里也没人争取。相对于三位城主的顾虑,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商会那些买卖人的想法可以无视。事实上,哪怕是秦氏,也对洛天河表达了希望能将竞标地争取到不阙城的愿望,在自己地盘上自然是能占据一些主场优势的,可惜洛天河连试试都谈不上。见无人响应,都不太情愿领受此事,南如也不勉强,只好把竞标地定在了他自己亲自坐镇的仙域中枢地。诸人散场离开之际,天古城城主木清柔裙袂飘飘走来,轻笑道:“洛城主留步。”洛天河止步回头,“木城主有何吩咐?”木清柔:“吩咐不敢当。一点小事,为洛城主引荐一人。”伸手客气邀请。洛天河哦了声,恭敬不如从命,随了她去。两人下了山,在山脚一座亭子里,见到了一个规规矩矩站立的男人。木清柔笑道:“洛城主,这位是我辖地内潘氏商会的会长潘庆。潘会长,还不快拜见洛城主。”此人正是潘氏的当家人,也是潘凌云的父亲,闻言赶紧拱手鞠躬,“潘庆拜见洛城主。”洛天河眉头略动,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淡淡嗯了声。潘庆直起身后,又赶紧走到一旁捧来一只玉匣打开,立见宝光绽放,显然是一颗什么妖物的内丹,一看就是一件不错的宝物。“小女潘凌云在不阙城妄为,潘庆管教不严,实在是惭愧,这是一颗万年毒蛟的内丹,还望洛城主不要嫌弃,容潘庆略表歉意。”洛天河冷哼,“你想干什么?当众行贿吗?”独孤信与伍先生在星球上空,酒意已经上来,独孤信情知不能再饮,于是起身告退。“伍先生,我该告退了,我在下界等待这个世界出世之时,届时,先生可以考我的信。”伍先生没有说话,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此处只留下书生萧瑟的身影,将酒壶盖合上,独孤信一阵眩晕之后回到地面。“书院大先生说书院能够压在南海之上,自然有书院的能为,现在看起来所言非虚,武山的五位先生,都有通天彻地之能,能够化出空间,制造幻境,难怪当年我在南海之上请求入书院,书院理也不理。”他抬眼望向前方,只见前面是一座山门,门前,小满正在做着一些奇怪的姿势。“小满师姑,你这是在做什么?”独孤信疑惑道。“你怎么才过关啊,我都等了三日了,我练的这个是断水门的功法,我不怎么识字,就捡了些有图画的照着练。”独孤信刚想笑,想着眼前这个是自己师姑,于是强忍住道:“师姑,功法不是这么练的,功法有招式和心法,光练招式,不练心法或者光练心法不招式都容易走错路。”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小满,突然问道:“咦!师姑,你进入淬体境了?”“是吗?我也不知道啊!什么是淬体境?”小满一头雾水。“淬体境就是元气,自行淬炼血肉,筋骨的境界,这一境界,身体的速度,反应力量,都会有长足的进步,甚至六识也会变得灵敏许多。”独孤信解释道。“这样啊,我都没有元矿资源,也修炼不了元气,你怕是看错了。”小满失落道。“不对,不对,你体内是另一种气,不是元气,这是什么气?”“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它们自己跑进我的体内,我练断水门的那些招式的时候,有一些气就跑进我的体内了。”“难道说是灵气?”独孤信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灵气又是什么气?”小满越听越迷糊。“灵气是自然存在于天地之间的一种气息,不同于元气来自于物质的本元,不过这世间,灵气修仙法的据说已经失传了。”他说着说着,发现小满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心知:“小满师姑底子太薄弱了,需要给师尊说一下,好好地打一下基础。”他忽然又想到:“小满师姑跟随过玄禅大师修行,也跟随了师尊比较长的时间,为何他们都不教小满师姑呢?难道有其他什么原因?”这时候,山门内走出一个学子,拱手道:“二位,文先生已从文山登天,二先生让我来接你们二位。”“敢问这位师兄,书院有几位先生?”独孤信心中好奇,这次考试,书院就派出五位先生考核他,他不由得想知道书院先生的数量。“书院有一位夫子,三位圣贤,九位先生,二十七教谕,余下皆是如我一般的学子。”那学子诚恳地道。“敢问都怎么称呼?”“回这位将军,夫子就是夫子,圣贤是文圣,武圣,亚圣。先生的话,大先生天渡继承文圣道统,二先生天行继承武圣道统,三先生天府,奉行仁道,四先生天相,奉行义道,五先生天梁,奉行礼道,六先生天同,奉行智道,七先生天枢,奉行信道,八先生天机,奉行生道,九先生七杀,奉行杀道。至于下面教谕就不一一细数了。这些都是先生们的名号,并非是名讳,他们的名讳我们这些学子一般不提及。”“谢过师兄!”“不用客气,你现在还未进入此门,还可称我为师兄,等你进入此门之后,就不可再称我为师兄了!”独孤信愕然:“这又是为何?”那学子解释道:“未进入此门,还不算真正的书院的人,你仍旧在俗尘当中,等进入了此门,才算是书院的一员了,而你们是五位先生亲自考试,地位等同教谕,所以,不可称我为师兄了。”“原来如此,谢过了!”独孤信再施一礼。“二位无需如此,门后是通天索,二位还需要走完这最后一程,请!”一旁,小满拍了拍幽荧,道:“呜哇,起来了,赶路了!”幽荧小兽软软地爬了起来,显得有气无力。“奇怪,呜哇看起来不太对劲。”独孤信查看了一番,道:“可能它不太适合山上,等见到了先生再问问他。”独孤信从地上将蒲团样的幽荧扛起,二人一前一后走入门中,门后是一根粗壮的铁索,有五百余丈长短,伸向对面的一座高高的天坛。而铁索下方,是茫茫的云海,不知其深几何。小满走到站在石台边上看了看,不由心生恐怖,口中倒吸一口凉气。她吞了一口口水,双腿仿佛两根柳条,不由自主地摇晃着。看到小满的样子,独孤信心中了然:“师姑毕竟还是一个女孩子,这对她还是有些难了。”他不由说道:“小满师姑,要不我背你过去吧!”小满定了定心神,心道:“哥哥就在那边等着我,我不怕!”她双手扶着双腿,像螃蟹一样迈着腿走上铁索。铁索长期经历风吹雨打,爬上来许多青苔,虽说每日有学子从铁索上过,但书院学子本领非凡,早已是踏雪无痕,铁索上青苔,也就保留得很好。独孤信打量着这条铁索,慢慢地发现了其中玄机。“这道铁索看上去是第六关,其实是前五关的总和,铁索有节,是五常之礼,每节有度,是五常之智,人若跌落,铁索可以救人,是五常之仁,受人踩踏而无怨,是为义,受风吹雨打,渡人于彼岸,是为信。”忽然小满脚下一滑,险些滑落云海之中,独孤信一个飞身,提起她的肩膀,让她重新站稳在铁索上。小满吓得直拍胸脯,仿佛三魂不见,七魄不存。独孤信安抚道:“师姑,你只管迈开步子往前走,不要害怕,你越害怕,脚下越不稳,你要相信你自己。”小满闻言,试着放开双手,然后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稳当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www.308037.com,发现脚下更加稳当了,于是她甩开了手走在前面,就像在平地上一般。“信,你快点!”小满在前面奔跑起来。独孤信哑然失笑,刚才吓得丢了魂的小满,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般。他跟随在小满后,以免小满再发生变故,幽荧则是不紧不慢地在最后面划着。铁索尽头的天坛,像一座演武台,两侧有两块巨石,巨石的缝隙当中,长出两棵青松,而五位先生已经在此处等候。同时,独孤信还发现,在五位先生前面,还站着一位先生,背着一把长剑。而另一面,文至和澹台烟柔正坐在一个石桌面前喝茶。文至见二人到来,向二人点头示意。小满飞奔过去,小巧的身体趴在文至的背后。“小丫头,快放开,书院圣地,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不管,我五天没见到哥哥,想死你了!”澹台烟柔目光闪动,心中顿生一个奇怪的感觉:“小满对文公子,似乎太亲了一些,不像是妹妹对哥哥的感觉。”女人的直觉很可怕,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读了很多书,更更可怕的是,这个女人把自己关在楼中十年如一日地读书。书院六位先生笑而不语,四先生严芳瑶默默地看了一眼独孤信,独孤信把脸别了过去。站在最前面的就是书院的二先生,他拱手对文至说道:“文先生,等了半日,让您久候了,此处是我真正书院的北门,那边,就是人间常说的南海的胜境,南山书道院。”四人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那边的云海,破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灯大师归葬,智行佛尊圆寂,青天琉璃佛退去,净业佛尊竟然是双生莲子,二心二体同源。这一切都那么不寻常,仿佛一场阴谋,一场针对天幕的阴谋。天幕来人嗅出了一些不寻常,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在绝对实力面前,阴谋诡计只是多余的笑话。莲台葬土,即将将大梵佛尊的净土佛国空间绞碎,湮灭。这时候,大梵佛尊从业火中站起来,他并没有铸就金身,而是铸就人身,看起来和凡人的人身没有多大区别。“舍佛金身不修,却修肉体凡胎?大梵,你越来越没出息了!”“幻天琉璃佛,我的修行你并不懂!”大梵佛尊微微一笑。他足下的金莲莲台重新长出,一品,二品……到了八品依旧没有停下,直至九品,莲花共计九层花瓣,中心莲蕊部分即是大梵佛尊立足的地方。“大放厥词,你现在入了佛,我可以使用全力了,见了佛祖别说我欺负你!”天幕来人是幻天琉璃佛,足下的莲台有五色,比青天琉璃佛高两个小境界。他佛掌平推出来,一掌瞬间变成万千掌,将小须弥山的天空遮去了一半。而且,这些佛掌内藏幻境,一个不慎,就会陷入幻境之中,分不清真假虚实。大梵佛尊已经入佛,可以称之为大梵琉璃佛。他只有一人,座下的莲台快速生长,三千瓣莲花,分割成为三千个空间,幻天琉璃佛的佛掌被收入一个个空间当中。莲台葬土!幻天琉璃佛再次使出这招破除空间的神通,比此前强了许多,大梵琉璃佛的三千空间被飞快破去。大梵琉璃佛将莲花收起,一个闪身,险险躲过幻天琉璃佛莲台的冲击。他双掌合十,双目闭上,水精刹外围的金莲一朵朵飞起,形成一条金莲长河。“幻天师兄,这是师弟的第二神通,叫金莲度世,师兄小心了!”无数的金莲扑向幻天琉璃佛,看似只有莲花,没有任何威力。幻天琉璃佛此刻心里窝了一肚子火,以高出大梵琉璃佛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差距,让大梵琉璃佛在自己面前突破,现在相隔四个小境界,尽了全力,还是久久不能拿下对方,让他开始焦躁起来。拿不下大梵琉璃佛,下方还有一个看不出虚实的书生。现在,大梵琉璃佛使出的还是这种没有威力的招数,让他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的佛掌心喷出现一道炽热的火,火光向莲花长河袭来,两股洪流在,撞击到了一起,互相抵消。忽然,有一部分莲花从空中隐没,他道一声糟糕,下一刻隐没的莲花再次出现,击打在他身上,随即化作一缕缕清气,钻入他的身体里。照理说,入了佛道,成就琉璃金身,诸天无漏,三灾不侵,空气无法进入他的体内。然而,他并不知,大梵琉璃佛的这些莲花,是众生的业力所化,这是大梵琉璃佛在水精刹这两百年来,水精刹的众生业力所化。他自进入水精刹的时候,就开始为今天布局了。水精刹五百里金莲,两百年众生的业力,何等恐怖?这些业力,大梵琉璃佛取了很微小的一部分,用来破幻天琉璃佛的琉璃金身,效果正好。幻天琉璃佛心中一阵恐惧,他的琉璃金身靠众生信仰铸就,被业力一触即破。整个佛土的信仰之力,除了供给六位佛尊塑造金身以外,更多的信仰之力是被青天琉璃佛,幻天琉璃佛等收走。幻天琉璃佛转身欲走,他空有一身实力,无论是法力,还是神通,还是肉身,他都比大梵琉璃佛强了太多,然而他却处处被克制,现在自己的琉璃金身被破,对方有了威胁自己的本钱,让他不得不退。就在这时候,空中出现两个人,一个双手杵着长剑,身披紫金道袍,一个手握雪月妖刀,身后是雪白披风。看装束就能看得出来,二人分别是日月皇朝的皇帝和北漠妖国的君上。二人齐齐出现,齐齐说了一声:“道兄慢走,我们有一桩公案,需要一个见证人。”幻天琉璃佛停了下来,面色复杂地看着二人:“你们二人的公案,我怕是不能断了,告辞!”他正好受伤,而二人正好出现,极有可能是针对自己来的,还是先走为妙。“道兄慢走,这桩公案只有天幕能够断,道兄要是走了,这世间怕是要多一桩无头公案,要血流成河了!”身披紫金道袍的强者说道。幻天琉璃佛充耳不闻,继续离去。北漠君上用妖异的语调说道:“姜寒水,人家不理会我们的疾苦呢,不如这样吧,反正天幕不管我们了,没人为我们做主,我们回去把那些神像佛像都拆了吧,你觉得如何?”幻天琉璃佛闻言一个趔趄,他可以不管佛土一方如何,但如果因为他,使得日月皇朝和北漠都叛变了,他一定会倒霉,别的且不说,丢了天幕威名这条就足够他喝一壶了,天幕的内部,并没有那么和谐。他只得停下来,对二人说道:“你们有何事?速说,我赶时间。”先开口的是日月皇朝的皇帝姜寒水:“使者你好,我抗议须陀国的九日佛尊在宁川河谷残杀我十二名幼年,之后又攻打我鹰愁关,此事,须陀国九日佛尊必须给个交代!”“那你来晚了,九日已经圆寂了,没事我就走了!”“使者请慢,我北漠有三人进入水精刹后无故失踪,我请求带兵进入水精刹搜查。”“此事你和大梵商量就行!”幻天琉璃佛大为头疼。“要是商量不成呢?”“那就回去上报昊天金阙,请求陛下圣断。”“使者,九日虽然圆寂了,但这个责任得佛土来担吧,我请求将鹰愁关依稀五百里划归我日月皇朝,请使者恩准!”“此事我做不了主,待我回去禀明陛下!”说完,他当即转身,准备无论如何也要离开了,这二人明显是想拖住他,不让他离开。“那恭送使者!”姜寒水躬身,话音落下,手中的长剑突然拔出,长剑贯日,刺向幻天琉璃佛。与此同时,北漠大汗手中妖刀拔出,一轮雪月映照在天上,也斩向他。“姜寒水,申屠修,你们竟敢?!”——求收藏,求推荐票,求评论……(未完待续)乔木乘云舟从青云宗出发,往孙家所在的西阳山脉飞去。在云舟之上还有另一人,那便是孙晓留在晓器坊,还未来得及带走的随从之一。乔木因不识路,所以将他带来。至于这事情如何发生的,则还要从青云宗外门,乔木见到柳师颖的那一刻说起。当乔木匆匆从内门来到青云宗外门时,只见柳师颖与莫寒烟正在那门口。柳师颖一边来回急躁的走着,旁边莫寒烟则在安慰她。“师颖,你别着急,乔木收到信息一定会到来的。”莫寒烟轻声道。柳师颖则愁眉苦脸地回道:“我知道他一定会来。但我又仔细想了想,他现在最多还只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对这件事起不到什么作用。都怪我太心急了,也没时间去考虑那么多。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万一乔木师弟过去出事了怎么办?这毕竟还是孙家的家事,外人插手总是不好的。”柳师颖边走边说着,像是在回复莫寒烟,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莫寒烟还是在旁边轻声安慰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走来走去了。等一会乔木师弟过来的时候,我们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就行了。他自己会做出抉择的。”青云宗内外门的这条通道是禁飞的。乔木在内门到外门的通道上奔跑着,当他听见柳师颖与莫寒烟在这样说着话时也见到了她们。于是乔木三两步并作一起,快速来到她们面前。看到他的出现,柳师颖惊喜的说了一句:“乔木,你来了。”乔木对着两人说道:“见过两位师姐,刚刚你们说的事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孙晓的家族怎么了吗?”柳师颖有些惊讶道:“刚刚那些话你都听见了?”见到乔木点点头。柳师颖则又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与孙晓正在商讨着做任务的事情。忽然他的一位随从拿着一枚玉符匆匆的向他走来,孙晓接过玉符之后脸上大变。随后对我说他家里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回去,然后他就带着随从走了。起初我也没在意。但今天我去孙晓那开在外门坊市的晓器坊时,只见他店里那几个随从正收拾东西呢。我看到这场景就感觉到不对,于是一番询问之下才得知孙家老祖即将坐化。而原本从孙家派出去加入各宗门的几位族人,正带着各自宗门里的人去到孙家。店里的伙计们根据这些年和孙晓回家族时听到的流言猜测,那各宗门的人十有八九是要争夺孙家留下的资源与地盘的。毕竟没了元婴真君,孙家也守不住那么多的地盘与资源。但孙家余下的那些族人结局会如何,各宗门的人会怎样处理就不得而知了。于是孙晓才匆匆忙赶回去。”乔木在听到这些话后也蹙起了眉头。家族之事外人本是不好插手的,但如今孙家老祖寿尽。而其他各宗门的人如同那闻到腥味的恶狼一样,纷纷想从孙家身上咬下一口。既然他们敢派人前去,那么去的人至少也有金丹修为,甚至是元婴的。这样才能不怕,万一孙家老祖发疯对他们出手。如今的乔木怎么说也只是一个筑基而已,和他们相差太远了。而乔木又没什么认识的宗门前辈高人之类,就是有认识的,青云宗也是禁止参与家族内部纷争的,所以乔木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柳师颖则看着乔木,期盼地问道:“师弟,你有什么办法吗?”乔木沉思了一会后,说道:“这样吧,师姐。我先过去看看,见到孙师兄后我会带他回来,再不济我也会好好劝劝他的。让他不要太莽撞。”“那我也去。”柳师颖急忙说道。乔木看了她一下,然后回道:“师姐,我一个人过去的话,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我还能逃跑。如果我们两人一起的话,我怕我护不住你。而且你留着宗门里的话,万一我迟迟没回来,你还可以跟宗门上报,那样宗门也许会派人前去营救。”乔木说完这话又朝莫寒烟打了个眼色。莫寒烟也对着柳师颖说道:“是啊师颖,到时若要向宗门上报此事,那还得你去说明才行。我嘴笨,可说不好。而且单乔木师弟一人的话,无论是进是退都比较灵活。”柳师颖其实知道自己修为低,一同前去会是乔木的累赘。两人这些话是在安慰她。虽然有些失落,但她还是对着乔木说道:“那师弟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若事不可为,及早回来吧。”乔木见此点了点头,然后问柳师颖,孙晓的那些伙计在哪?当听到那些伙计被她暂时留在晓器坊时,乔木过去找了一个识路的,然后带着他离开了青云宗。在乔木赶路的同时,此时的野狐岭正有一男一女在拼命地逃跑着。而在两人身后的远方,正有三人飞在空中向他们追来。只听那男子对女子说道:“筱筱,你从这里逃跑前往青云宗,那里有为兄留下的几个伙计。他们可以带你去找为兄的朋友,你就先托庇在我朋友那里。”听到这话,那女子急忙说道:“那你怎么办?”男子扬起头回道:“我还要回孙家,等我处理完家族里的事就去找你。”这男子正是孙晓,而他旁边的女子则是他的胞妹孙筱筱。孙筱筱还待说什么,而孙晓却打断了她。“筱筱,时间不多了。这些东西给你,你直直往前跑,千万别回头。”孙晓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孙筱筱。“这里面有我离开宗门时兑换的筑基丹,你去了青云宗之后就尝试筑基,等我过去找你。还有,千万别回头,知道吗?”孙筱筱眼眶通红的点点头。孙晓见此,拿出一张风行符,撕开了贴在她身上,孙筱筱顿时快速地往前飞奔而去。而此时后面飞行的三人见状则加快了速度,越来越靠近孙晓。追上孙晓的三人速度不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显然他们的目标是跑在前面的孙筱筱。而在他们要越过孙晓去追孙筱筱时,三柄飞剑直直冲到他们跟前,然后爆炸开来。烟尘散去,飞行的三人停在空中,丝毫无损。

  林渊噎住。秦仪继续道:“你欠的人情,让我来帮你还,你觉得合适吗?”在对方的挑衅目光注视下,林渊回道:“灵石矿那地方的环境你应该知道,她一个寻常女人调去那种地方,是不是有点不近情理,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秦仪:“整个仙界需要通融的人太多了,整个秦氏需要通融的人也太多了,有困难的人很多,我关照不过来,也不可能关照所有人。能在城里舒适的话,没人愿意去灵石矿,若都照你这样说的办,没了规矩只有人情,秦氏早就垮了。”林渊失望了,也可谓是对秦仪失望了,最后再问,“就你一句话的事情,灵石矿也不是非她不可,真的不能通融一下?”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对方死活不答应的话,他就离开秦氏,然后找关小白借钱,还给她。他相信只要自己开口了,关小白应该会借给他。至于关小青那边,也不用再留在秦氏了,留下也有可能被刁难,不如离开,他再帮忙做其他打算。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眼前这女人在不阙城的势力很强大,闹得太僵的话,这女人真要针对的话,只怕关家也很难在不阙城立足,他若出手会牵扯出太多的事来。谁知秦仪直接改口了,“可以通融,可我说了,我凭什么帮你?”夹烟的手指环指办公室,“我让你打扫,你能通融吗?凭什么你毫无通融的余地,却要我来通融,是谁不讲道理?”一听这话,白玲珑扭头看了看窗外,很无语,也懂了,小仪在趁火打劫!林渊盯着秦仪,而秦仪也毫不相让,与之对视着,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最终,林渊松口了,“我若打扫,关小青…”秦仪打断:“可以留下。只要她的家庭情况是你说的这般,她不但可以留下,我还会破例给她更好的安排,让你满意,也让她满意。你说的没错,这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林渊:“据我所知,我跟罗康安隔一天会不在商会,没办法做到每天下班都给你打扫。”秦仪挑眉,“那就隔天打扫一次。”林渊感觉这女人就是想羞辱他,嘴皮子动了下,没出声,可最终还是应下了,“好,我答应。”秦仪:“我还有事处理,不留你了。”林渊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听秦仪声音在后面响起,“让你干这种活是不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若是觉得自己受了羞辱,那就跟着罗康安好好学习,发愤图强学点真本事,展现你的能力,争取早日把债给还了,也就自由了。我提醒你,我就是要你打工还债出那口恶气,别想着借钱来还,你欠我的钱,利息累积了三百年,可以是五十万,也可以是五百万,就看我怎么算。”林渊略停步,没有回头,走了。待其消失,白玲珑叹了声,“你明明是想帮他,何必还要搞的他对你有别的看法?”秦仪:“没点压力他哪来的动力上进?”白玲珑:“你就不怕他从此怨恨,与你再无可能?”秦仪:“有无可能是两个人的事,他一个人说的不算。”白玲珑顿时哭笑不得。秦仪冷眼扫向,“关小青是怎么回事?”之前白玲珑并未跟她提及名字,她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关小青。白玲珑又显尴尬,“关小白早年一直有关注,后来见他似乎和林渊断了联系,也就渐渐不再注意,没想到他又有了个妹妹。这是我的疏忽,没有查看一下这个关小青的员工档案。”既然林渊那样说了,她也觉得林渊没必要说谎,十有八九是真的。秦仪自己也没想到那个关小白还蹦出了一个妹妹,“不是你的错,下面这么多人,你也关注不过来。你去查一下,看林渊说的是否属实,若真是关小白的妹妹,就留下吧,就让这个关小青留在你身边。”白玲珑愕然,“留我身边,怎么安置?”秦仪:“你事多,多一个助手没关系。他既然在乎关小青,栓住了这个关小青,他就跑不了,明白吗?”“……”白玲珑再次无语,发现这位还真是处处是坑,敢情在打这主意,苦笑,“明白了。”秦仪:“还有,留下这个关小青,不是养虎为患的,年常日久的,他们又走的近,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出事,我不希望关小青和他出现男女之情,人交给了你,你要掐掉那个可能性。当年的事情,他也许存了别的心思,可也是我自愿的,那时的我是开心和快乐的,父亲把过错归于他一人不公平。我当时应该能想到会发生什么后果的,可我忽视了。事后知道他被打断了腿被赶走,我没能及时帮上他,也没能及时站出来阻止事情发生,让他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过错,我不能想象他断了一条腿被逼离开时的心情,也不敢想象他当时无助的样子,我很愧疚,也很难过。当年,他没说跟我分手,我也没说跟他分手,我默默等了他这么多年,他既然回到了我的手上,那就是我说的算,我的男人,我没说放弃,就算烂在锅里,也不许其他女人碰!”态度清晰明确,也很强势,不许其他人染指。这叫什么逻辑?白玲珑叹气,拿这位的性格也没脾气,“好了,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林渊的办公室内,也许说是休息室比较合适一些,罗康安正拿着手机捂在耳边,转悠着。仙都那边的回复来了。“徐兄,你确定没搞错?三百年没毕业?真没背景?也是…哦,好的,谢了,回了仙都一定包你满意。”收起手机的罗康安一脸古怪,嘴里嘀咕着,“三百年没毕业,难怪也说是来混饭吃的。”接到消息,他还有点难以置信,敢情林渊是灵山资质最差、最垫底的那批学员,就这情况,能不能毕业另说,就算毕业了,仙庭也不太可能接收了。心态上,顿时少了几分顾虑。门开了,他回头看去,只见林渊回来了。林渊发现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也没当回事,走到一旁坐下了。罗康安干咳一声,收了收心思,快步走到一旁,也坐下了,问:“事怎么样了?”林渊:“会长答应了。”“呃…”罗康安无语且纳闷,还真搞定了?他环顾了一下这比自己条件还好的休息室,试着问道:“林兄,你怎么进的秦氏,你不会是秦氏什么亲戚吧?”林渊感觉到了这位在怀疑什么,找了个借口,“我叔叔和会长认识。”罗康安意味深长的哦了声,明白了,终于找到了答案,就说嘛。两人闲聊一阵后,外面忽有人敲门而入,告知:“罗生,该出发了。”“好。”罗康安应了声,拍了拍林渊肩膀站起,“兄弟,走吧,干活去了。”之前还担心进入巨灵神后在林渊面前出糗,现在知道了林渊的底细,他心里有底气了。可朱莉的出现,还是让他悬了一颗心,暗暗忐忑着。两人就此离去,来到下面要出秦氏时,又见到了白玲珑。白玲珑亲自迎客,潘凌云一行来了。双方彼此错过时,白玲珑对二人微微点头,多瞥了林渊两眼。林渊没什么反应,罗康安却是回头盯着潘凌云不放,同时还扯了下林渊,“看到没有,那男人打扮的女人还挺有味道的,能劳白助理亲自迎接,看来不是一般人。”林渊没兴趣,没搭理他。随后两人进了几辆接送的车内,快速离开,直奔城外的神卫营……潘凌云也未能直接见到秦仪,被白玲珑以同样的理由安置在了一间待客室内。既然是秦仪暂时有要紧事,潘凌云也只好暂时等一会儿。安置好了这边,白玲珑离开,又直奔朱莉等人所在的房间,再三表示抱歉,说会长正在尽快,让朱莉再等等。朱莉倒是很好说话,再三表示等等也没关系。从这边离开后,白玲珑又快速到了秦仪办公室,对秦仪禀报道:“人都到了,可以开始了吗?”秦仪略摇头,手上拿着一份资料,上面有潘凌云的照片,正是搜罗到的有关潘凌云的情况,“根据一些情况判断,这女人是心高气傲的性子,居高临下面对我们秦氏,不会有什么耐心,再等等,等她出现不耐烦迹象后,再开始。”为了今天,她几乎推掉了所有事情,专心应对这一场。如她所言,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样子,待客室内的潘凌云渐有些失去耐心,接连询问秦仪什么时候完事,让给个确切时间。得到消息的秦仪终于出了办公室,却没有去见潘凌云,而是去了相隔不太远的房间,跟朱莉会面去了。一进房间,秦仪立刻快步过去,主动跟朱莉握手,万分抱歉,“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灵石矿那边出了点事,员工遭到了凶兽攻击,死了几个人,事发突然,为了控制事态,不得不耽搁处理了一下。”事情的确有,不过是昨晚的事,而她当然可以当做现在才接到汇报。等人等久了,谁都会有点耐不住,不过朱莉是找上门来赚钱的,生怕大客户反悔才是真,只是让她等一等而已,哪敢有什么怨言,反道:“没关系,生死攸关的事情要紧,没事了吧?”秦仪:“事情控制住了,已经在善后。”说罢伸手请坐。外门灵药园弟子居住区。乔木此时正坐在一颗大树底下,脸上显得阴晴不定的。他的周遭恢复了原样,和平常修炼一样,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大树周围那些不平的泥土表明了这里确实发生过什么事。“我与这颗冒木已经共生了。”乔木喃喃自语着:“但又与方仲所描述的有所不同。”原来乔木在进入放空心神状态时,神魂不知不觉的与身后这颗冒木的灵识结合到了一起。须知修行界中灵植要诞生灵识也是千难万难,因为诞生灵识的灵植已经可以自主修行成妖了。而身后这株只是普通树木的冒木居然诞生了灵识,更巧的是在乔木进入放空心神状态时不知不觉的施展了法诀使得他与冒木灵植共生了。与冒木共生后的乔木感到十分的畅快,即使他没在修行状态,也有大量源源不断的灵气进入体内。而且灵气会自主按照水木行气图运转冲穴。但乔木同时又很担心自己会步方仲和灵华真人的后尘,永远停留在筑基期。原本的灵华真人和方仲灵植共生的是二阶的青灵竹,而乔木共生的这株勉强算一阶的吧。那岂不是说他以后只能停留在练气期。为此乔木不断的翻看着方仲留下的书籍,看看有什么可以解除的方法。显然方仲没有留下解除的方法,也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书上记载着一些灵植共生后的注意要点。比如人与灵植共生为一体,人体内没有灵根,所以灵植便是你修为的保障。若将灵植从体内移出,那么人自身的修为也会荡然无存。而再将灵植收回体内时修为也要重新修炼才能回来。而在将灵植从体内移出时会有一种悸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就是在提示着你千万不要做这种事。练气寿百二十,筑基寿两百。若将体内灵植移出,没有修为时可能会因寿元问题而老死。人死亡灵植会枯萎,反之亦然。当然与灵植共生还会有许多的好处,首先是可以修炼了,这是最主要的。而人体内“灵根”属性则和灵植属性一样,不同的是灵植有几种属性你就会有几种单“灵根”。其次是会多出一个神魂来,这比一心二用还要强大,你和灵植两个意识都可以由你操控。这样就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修炼,还不会因为行气走岔而走火入魔。最后一点则是告诫,灵植共生终究会受限于灵植品质从而使你原地踏步无法晋级。带你入门给你希望又不给你前路使你绝望,所以选择此法需谨慎,也许平平淡淡过一生也不错。乔木看完这些当然是喜忧参半的,喜得是他有灵根,也许前路不绝。忧的是这一切都是未可知之事,令人心有顾忌。乔木尝试着控制体内的冒木,发现很容易,如同他的身体一般。然后慢慢的控制将冒木移出体外,刚开始很小心翼翼的。不过试了一下没有书籍上所说的悸动感,于是乔木大胆起来。只见有一树状绿光从乔木体表慢慢浮现,然后在乔木的控制下往土坑方向而去。当绿光落地之时,一瞬之间一颗大树出现迅速填满土坑,这冒木跟乔木原来所见一样,看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乔木能清晰的感觉和控制大树的一举一动,就像他的身体一样。看着眼前的冒木,乔木也觉得有些神奇,不过他还是要试验一番,看能不能把冒木彻底移除。虽然灵植共生有千般好处,但单有可能断绝前路这一点乔木就不敢赌。不过还是得慢慢来,不能急,于是乔木跳上大树,试着从树上摘下一根树枝。树枝折断瞬间,他痛叫一声的从树上摔下来。乔木感觉此刻像是被人折断一根手指头,并且神魂还被割掉一块,疼痛难忍。于是乔木便在树下打坐回复和静思着如何处理这冒木。这也就有了我们开头的那一段。在大树底下静思回复之后,乔木也开始想解决办法了,他不是那种自怨自艾之人。首先是这颗大树要收走还是留在这里,乔木思索了一下便决定先让它留在这里。当然不是因为怕大树消失会太突兀,引别人注意。这点乔木倒没放着心上,毕竟这事关生死,引不引人注意也就无关紧要了。主要是他能感觉到,这颗冒木正处在一个转变期。需要三天的时间停留在外边,到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如果现在不放在外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所以乔木也想将它留在外边三天,之后再打算。当然冒木突然消失倒没什么,但是如果消失又出现,又消失又出现那就太引人关注了,乔木不取。所以这三天就守护在这冒木底下吧,乔木还是很轻松的,毕竟这十年来也没发生什么事。再然后则是考虑这冒木的安全问题,虽然不知它怎么诞生灵识从而晋级为一阶灵植。但它还是太脆弱了,很容易被损坏。而它与乔木息息相关,它被毁了乔木会不会也死亡这不知道,但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所以要加强冒木的防护能力。“灵植共生之后我与冒木一体,冒木会根据我本身而做出转变。所以也可以通过加强我自己来加强冒木。要加强自身防护能力可以从两个方面着手,第一就是炼体,第二则是炼神。只要这两方面提上去了,即使冒木出现点什么问题,只要不死,我也可以无忧,当然最好还是收回体内。不过为了预防以后也有需要停留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得去学这两方面的术法。”如此想着,乔木已在大树下入定。有大树守护着,有人靠近他可马上醒来,不怕被打扰,所以乔木在大树底下修行起来。夕阳西下,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原本这时应该是乔木的晚饭时间,此刻他却好似未觉。也不知乔木有没有查觉到,灵植共生的他已可以辟谷。孙晓正要离去时,乔木一把抓住了他。“师兄,你有灵石吗?”乔木问道。孙晓楞了一下说道:“有,师弟你要多少?”“越多越好。”乔木说道。“这里边有我这些年存下来的一些灵石,你需要的话就拿去用吧。”孙晓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怀里的另一个储物袋拿了出来递给乔木,顺便还抹去了其中的印记。乔木接过储物袋之后,说了句:“师兄你过去先等等我,我马上就来。”孙晓虽不知乔木要干什么,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乔木,所以他先回到了孙筱筱身边开始等着。而乔木则在山坡上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先是使出一个大雾迷蒙的法术将这附近给笼罩住,然后将小青唤出栽在土里。然后乔木从自己的储物袋拿出了一颗筑基丹,用制造丹果的方法在小青体内制造了一个筑基丹果炉。筑基丹属于二阶丹药,要长出丹果需要大量的灵气。乔木打开孙晓给的储物袋,将里面的灵石一颗颗捏碎给小青吸收,然后生长丹果。只见在小青的顶端树叶间,一颗如梨一般的,白色球形果子快速长成。但乔木没就此停下,他将储物袋里大部分的灵石都用来培育丹果。直到第三颗筑基丹果长成,乔木看着储物袋里所剩无几的灵石方才停下手。他将三颗筑基丹果和所有蓝色的果子都摘下来放进储物袋里,将小青收回,然后往孙晓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乔木将手中的储物袋递给孙晓,并说道:“师兄,这里面的白色果子效果与筑基丹差不多。蓝色果子可以用来修炼也可以用来补充灵气的不足。师弟我不敢去孙家,所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孙晓接过储物袋,看着里面的那些丹果。他拍了拍乔木的肩膀,没说什么,然后便启程离开。而旁边的孙筱筱虽有些好奇那些所谓的果子是什么,但她还是跟着孙晓走了。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乔木,记住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修为比她哥还高的师弟。就这样,孙晓、孙筱筱和孙晓的随从,总共三人往孙家方向而去。因为随从没有修为,孙晓怕耽搁赶路,所以给了随从几张风行符,让他走另外一个方向,去往孙家的一处产业等着。乔木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去的孙晓兄妹,心中也满是纠结。此刻的孙家肯定是龙潭虎穴,危险无比。以乔木如今才筑基一层的修为,若去了出现什么意外,绝无生机。乔木不可能把自己的生死寄希望在别人的一念之间,这不是他的道。他绝不会这么做。他也想过要不要把孙晓打晕带走。但一想到孙晓坚定的眼神,他就知道,若是不让他去,也许他能活,但他的道心会崩塌,这辈子也就完了。“唉!还是修为不够,若我有化神的修为,今日遇到这种事,我又哪会瞻前顾后。”乔木叹息道。乔木看着即将消失在视野里的孙晓兄妹,忽然放出云舟,然后踏了上去往前追。“我在他们后面跟着,确认他们回到家族我就离开,绝不去孙家。”乔木心中如此想着。且不说乔木三人在赶着路。那原本逃跑的朝天宗三人此时已飞到了一处山林里。此时那左师兄突然喊了声停下,而他本人也在原地停下了。另外二人听到此话皆停了下来,只见那萧师弟此时也已没了大碍。原本他也只是被飞剑的冲击力撞伤而已,稍微一恢复便好了。封师弟则疑惑地问道:“师兄,可是怎么了吗?”左师兄说道:“我越想越不对,青云宗不会参与这些家族内部之事这是人所共知的。要不然他们统治的地域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家族的存在。若真是青云宗的人来了,那么刚刚怎么会容我们如此轻易的逃脱呢?那一剑虽说威力巨大,但萧师弟此刻已没了什么事,说明那使剑之人不过是一筑基罢了,不可能是金丹。”萧师弟闻言摸了摸胸口道:“确实如此,虽说那一剑很强,但绝对不是金丹真人的手段,要不然我不可能只受了点轻伤。”左师兄点头说道:“如此说来,那来人只可能是孙晓的朋友同门之类的,是私自出来的,没有青云宗的高层过来。”封师弟则说道:“那万一有青云宗的高层呢?”“所以这次我们做埋伏。”左师兄阴笑着说道。“我们三人在这条必经之路分三个方向埋伏,尽量离得远一点。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我们扔出法器或者符篆引爆,远远地攻击。若是感觉到有金丹真人的存在,我们就分三个方向逃跑。若只是孙晓和他的朋友,那么我们就一起上,拿下他们。我们可不能就这么被吓到,然后灰溜溜地回去。要不然那些人会怎么看我们。”三人商量了之后决定,等孙晓出现的时候,由左师兄先发动远程的攻击,然后就逃跑。其他两人则看孙晓他们的反应,若没有金丹的存在,那么两人先拖住,同时向空中发出火球示意。若没见到火球,左师兄千万不要回头。如此商议好了之后,三人便分三处开始等待。他们原以为孙晓他们会从上空经过,所以一直盯着头顶。但迟迟不见孙晓他们的到来。正当他们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只见有两道烟尘从远处翻滚而来,他们一见之下顿时大喜。原来那烟尘是孙晓兄妹二人在赶路时所造成的。他们三人看了一会发现后面没人了,于是都不用左师兄发出攻击,三人直接往这片山林包围过来。当孙晓两人刚踏出这片山林的时候,朝天宗三人已经将他们围在一起了。孙晓两人直直往前跑,想尝试能不能闯过去。但在他们两人前面的正是左师兄,只听他吼了一句:“给我滚回去”,然后只见他抬手一挥,十数道风刃朝两人袭来。两人急忙躲避,但风刃速度太快,他们两人都被风刃割伤。有一道甚至划到了孙筱筱的脖子,划出了血痕,吓得她再也不敢往前跑了。萧师弟此时狞笑道:“你们倒是再跑啊。”封师弟也轻笑道:“你们青云宗的人呢?怎么不见他出来啊。”说着三人便哈哈大笑起来。左师兄道:“居然敢吓唬我们,要不是我们留了个心眼,就差点被你们跑了。这次你们逃不了了。”说话间左师兄不断地施展出法术,一道道的风刃将孙晓他们两人身体划出一道道血痕。而萧师弟也拿出一件环形法器,一击打在孙晓的背部,将他打了个趔趄,同时吐出一大口血。封师弟则拿出一件印玺般的法器,一下就将孙筱筱给打翻在地。从两人被包围到两人全部倒下,时间才过去片刻。

  从青云宗出发的乔木四人骑马一路疾行,路上经过许多崎岖的山路,有时还有溪流横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对于凡人来说,这路途难以穿行。但对于白玉灵马来说,过崎岖的山路如履平地,遇到溪流轻轻一跳便过去了。所以四人的行进速度也没有随着路途的曲折而有所下降,当太阳偏西时他们就到达了鸟妖出现的地方——清水村。清水村因一口清水井而得名,这井乃是当年青云宗的一位弟子打出来的。原本青云宗外,附近千里荒无人烟。在几百年前有十几人逃难到了这里,在他们要陨于猛兽毒口之时,青云宗的一位弟子恰巧路过杀死了猛兽。那弟子怜他们生存不易,便在此处划出一块地方作为这些人的存身之处,并且消灭了这附近的猛兽。那弟子走之前还在这处地方的地面打出一个冒水的深坑,然后再施法巩固,于是这里便多了一口井。这十几人于是就围绕着这个井开始建立起了一个小村庄,因这井常冒清水,所以他们便将这村庄命名为清水村。后来这弟子将这事禀告给了宗门,宗门于是派人给他们带来了一些粮食、种子、耕具、牲畜等帮他们度过这难关,也让他们能够自食其力。宗门还在这村庄立起一个祭坛,若有无法抵抗的危险可通过祭坛告知宗门,宗门自会派人前来解决。这十几人于是就在这清水村繁衍生息,后来又陆陆续续有人逃难到这里,并在这里生活了下来。随着清水村逐渐壮大,并向外扩散着。到如今整个村子已是有三百多号人,且在附近也有其他三个同样规模的村子存在。清水村村口,有村民见四马从远处而来,知晓是青云宗的修士来了,于是赶忙去禀告村长。乔木四人到达村口时下马将灵马放开,让它们自己去外边寻找食物。这附近没什么猛兽的存在,且俗世的猛兽也不是它们的对手,所以放心的很。等要走的时候再用御兽玉符召唤即可。此时清水村的村长也来到了村口,他见乔木四人便一礼道:“见过四位仙师。”其他在此处的村民也跟着行礼道:“见过四位仙师。”孙晓也对着村长微点头道:“村长,可知妖怪出现在何处?”村长伸手让村民们都回去,他则带着乔木四人来到一位村民的家中。这位村民叫黄三水,家中饲养了十几只的山羊。三天前的清晨,他照例从家中赶羊出去觅食,但还没走到村口,突然一只巨大的怪鸟从天而降。黄三水吓得赶忙找个地方躲起来,而羊群则全被吓瘫在地,怪鸟双爪抓了一只羊便飞走了。见怪鸟没回来的迹象,黄三水才敢出来将剩下的羊群驱赶回自己家中,同时他也不敢再出去放羊了,都是自己出村外割草回来喂羊。但那怪鸟却在下午的时候又来了一趟,直接冲入黄三水养羊的地方将羊再抓走一只。村民们用东西砸向这怪鸟,但却丝毫伤不到它,怪鸟也没去管村民,抓了羊便飞走。而村长见这怪鸟不是凡物,像是妖怪,于是在祭坛前向青云宗告知这事,请求帮助。这三天以来黄三水曾将羊群关进自己屋子里,但那怪鸟却直接破开他家的屋顶把羊抓走,而黄三水也被倒塌的房梁所砸伤。这之后他就不敢这样做了,村民们对付不了怪鸟,只能帮他修补下屋子。不过见每一天都被抓走两只羊,原本十几只的羊群瞬间少了一半,黄三水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他只求青云宗的仙师们能早点到来。黄三水从屋子里出来时,乔木见他是一个木讷的汉子,此时手臂正夹着木板裹着许多的布。有一条布的两端打着结,一边挂在脖子上,一边挂在他的手上。而他的脸上也显得很萎靡。黄三水见到四人想弯腰行礼,但他此时动作极不方便。而乔木见此则伸手一抬,一股气拖住了他。然后乔木灵眼术一看,接着右手施法,先是一个治愈术打在了黄三水的手臂上,再一个治疗术打在他身上。黄三水顿时吐出了一口淤血,脸上也显得轻松了许多。乔木对着他说道:“你现在试一下你的手臂好了没有。”黄三水稍微动了一下手臂,见没大碍。接着把布从脖子上弄下来,同时把木板从手臂上拆掉。他惊喜的发现他的手臂已经恢复了。于是他对着乔木躬身道谢:“谢谢仙师,谢谢仙师。”乔木也对他点点了头。而孙晓几人这时也了解完情况了。据村长所言,今天下午那怪鸟还没来。四人商量了一下,因为大家都没有做任务的经验。所以就决定每人在稍远点的地方,各占一处方位围住黄三水家这里,而剩下的就靠各自的手段了。至于黄三水就先让他去村长家里歇息,以免打斗起来误伤了他。于是几人便在这里等候起来,静待那怪鸟的到来。四人一直等,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都没有见到怪鸟的到来。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灵马的嘶鸣声。四人脸色一变,急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等他们到达这里的时候,看到一只身附白羽的巨大怪鸟冲天而起飞向村子里。乔木几人见这四匹灵马没出什么事,依旧在低头吃着草。不过也是,灵马怎么说也是一阶的灵兽,还是四匹在一起,怪鸟也不过一阶而已,自然伤不到它们。于是四人又赶忙跑回村里,但显然怪鸟比他们快得多。众人到来时见怪鸟已抓起一只羊准备飞天而走。这时,莫寒烟手扔出几张符篆,瞬间几个火球飞出往怪鸟打去。怪鸟一扬翅膀飞天而起躲过了几个火球,火球砸在了黄三水的屋子上,顿时燃起大火。柳师颖此时也出手扔出几张符篆,乔木灵眼术下可见几条风索往怪鸟的翅膀和爪子捆去。怪鸟很灵活的躲过了这几条风索。但此时孙晓一挥手,有一柄飞剑直往怪鸟刺去,怪鸟紧忙往上飞去,而飞剑追不上怪鸟,在到达了它最远的距离后,又飞回来了。就在怪鸟有些得意的鸣叫时,它的头顶上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气手印。真气大手印甫一出现便直直往怪鸟按下,且速度很快。就在乔木几人以为怪鸟必被这攻击命中之时,怪鸟突然快速的煽动翅膀。一股风忽然出现,它拖着怪鸟快速往前飞去,转眼就消失在这村子上空了。柳师颖已露出的笑容此时也凝固在了当场。见攻击没中,乔木也愣了一下。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真气大手印已直直打在黄三水那被大火燃烧的屋子上。这攻击直接将屋子给打破,而带着火焰的碎片飞散到各处都是。有些还烧到了其他村民的屋子,村民们纷纷逃跑,顿时村里乱哄哄的。这场景,若让一位青云宗的执事,对乔木四人的这次围杀做出一个评价的话,那执事只会说两个字——菜鸟。若在这两个字之上再加两个字的话,那便是——四只菜鸟。老杨听到问话,却是站在那里,木木的没有任何动静。任义一见,哈哈一笑,过来打圆场,道:“张辅教恕罪,老杨他是一个干力气活的,不懂礼仪规矩,他那只右手以前受过伤,不好见人,是对辅教不敬了。”他走上去一扳老杨的肩头,道:“老杨,还不过给辅教道个歉。”只是令他的诧异的是,连扳了两下,居然没把老杨板动半分,心下也是有些恼火,低声道:“老杨,别犟,辅教不是不讲理的人,道个歉就算过去了。”老杨总算动了,他缓缓转过身来,只是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睛没有任何焦点,过了一会儿,缓缓抬起手臂,看起来是要将遮盖右手的袖子掀起。众人愣愣看着,也没有任何人出声,不知为什么,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憨实老好人样子的老杨,现在看起来十分的古怪。张御这个时候走上前去,一把将老杨的手腕抓住。而在他的感觉中,手里握着的根本不是血肉,而好像是一截硬木。他沉喝道:“所有人都出去。”老杨被抓住手臂,依旧是没有什么反应,表情木然的站着。任义也是察觉出来不对,立刻双手挥舞,把众人往后驱赶,大声道:“听辅教的,出去,出去,都出去。”张御等人都出去后,一把扯开老杨袖口,见那里有一根细细的藤绳扎着,深深嵌入了皮肉中,他不由眼神一凝。方才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就感觉这个人的气息有些不对劲,起初还以为这个人有着呼吸上的毛病,可是此刻近距离接触,就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错觉。要知道但凡是人,气息节奏大致是相同的,可这个人却是颠倒无序,纷乱嘈杂,就好像是许多人的呼吸被强行揉在了一起,再塞入了其躯体之内。不止如此,那些气息全部集中在了右手附近,若是一个单纯的人类,是绝无可能出现这等情况的。这等时候,似乎一剑斩下去最好,但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选择,因为在安山之东游历时,他就曾见过这种类似的情况。老杨在被他拿住的那一刻,似乎也感觉到了危机,尽管人还是僵立在那里,可内里那些气息却开始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张御神情平静,紧紧拿住住老杨的右手,拽动着他,一步步慢慢往外移动着。可是他的举动,好似激怒了那股气息,这个人的身躯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怒吼,在咆哮,想要向外发泄,只是这股力量唯一的宣泄途径却被他紧紧扣住,无法冲到外面来,只能在内部激荡。此时大部人都从这座四层砖楼中退了出来,但通过宽敞的大门,他们仍是能够看到里面的情况。不少人都是惊恐发现,老杨整个人就如同一块石头,在移动过程中,其脚下被拖出了深深的一道犁痕,并传出沉重的摩擦声。张御感觉到手里的分量越来越重,可他并没有显出任何吃力的样子,脚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节奏。此时此刻,老杨的脸部开始产生了变化,若充气一般被逐渐张开,此刻可以清楚看到,其人的五官之下有一层白色的内膜,将七窍全都是堵住了,不止如此,包括暴露在外的汗毛孔下也一样是如此。只是一会儿,其人的粗布衣服就在崩裂声中被撑开了,此刻可以看到,他的躯体皮肤惨白无比,没有任何血色,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被扎起来麻袋,而右手腕处就是那个扎口所在。张御的手此刻代替了那根藤绳,死死扣住了那里,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随着时间推移,“老杨”的体表之下有东西蠕动起来,好像是一个个小虫在里面爬动着,翻滚着,看起来极为惊悚。张御没有被这副场景吓到,他很清楚,知道自己保持着移动,那么暂时就不会有事,所以依旧冷静镇定的拖着其人一步步往外去。与此同时,就在泰阳学宫之外,距离杂库入口数里外的地方,苏匡站在一个倒塌的石柱上,目不转睛看着暮色笼罩下的学宫。他外面罩着大氅,将里面神尉军胜疆衣遮掩了,而他身后不远处,或坐或站着十几个身着司寇服饰,手拿短棍,腰间的牛皮袋里插着火铳的壮年男子,从打扮上可以看出,他们是司寇衙门的巡卒。为首的司寇队长朝着手下训话道:“你们听好了,等等里面一有动静,我们就冲进去,不用太急,让苏头在前面,到了里面后,其余都别管,只要把那东西拿到手,就算大功告成。”说完这些,他回头道:“苏头,可还有什么不对的?”苏匡没有回答,只是饶有兴趣的盯着泰阳学宫看。司寇队长得不到回音,有些尴尬,心里则嘀咕着:“苏头入了神尉军后,这脾气是越来越古怪了。”他想了想,又凑上前,小声道:“苏头,这是泰阳学宫,等下如果玄府来人呢?该怎么应付?”苏匡脑袋不动,只是眼珠向后一滑,那为首的司寇顿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忙是退后两步,慌张道:“苏头,是我多问了。”苏匡看着启山前方那一片模糊的殿阁群,咧嘴道:“要是没有玄府的人,又要我来干什么?我会应付的,你们只管把那东西拿到就好。”杂库之内,张御迈着坚定脚步,拽着“老杨”到了外面的空地上。众人睁大眼睛,不断吞咽着唾沫,此刻任何一个看到老杨的人,都不会认为他还会是人了。其就好像一个发酵的馒头,手脚变得粗壮无比,与身体连接的地方几乎看不到了,五官全都向外鼓起,白色的内膜已经代替了原本的窍孔,使人怀疑他是不是下一刻就要爆开了。杂库这里的本来负责安全的卫队,看到这样一幕,也不忍不住把火铳端了起来。张御目光一撇,吩咐道:“不要动手,让我来处理。老任,你们都躲远点,看住下面的人,自己先不要乱。”任义心里一凛,顿时明白了张御意思,大喊道:“听辅教的,所有人都退开,把火铳收起来,谁敢偷偷放铳,我老任回头去抄了他的家。”说话的时候,他自己已是先一步躲到了一处杂物堆后面。张御此时站住脚,问道:“老任,人都撤出来了么?”任义伸着脖子道:“都出来了,里面没人了。”张御点点头,他看向“老杨”,其人的身体已经完全鼓胀了起来,本来矮小的人已经比他高出了一个头,而他拿住其人手腕的手已经深深埋入了进去,根本看不见了。里面的气息已经变得缓慢起来,这并不是说放弃向外突破了,而是被压抑到了极点,即将要爆发的前兆。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以一足为中心,侧身半转,猛然发力,忽的一下,竟然把老杨整人带起,并向着屋内甩去!那庞大的躯体沿着两人出来时的通道倒飞了回去,并顺势撞榻了一堵简易的木墙,而就在其落地的一瞬间,轰的一声,他整个人爆开了!无数黄赤相间的粘稠液体飞溅开来,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摧毁了这一栋屋宇下层,整个建筑也是跨塌了下来。外面众人被巨大的声浪震的一阵胸闷气短,他们张大嘴巴愣愣看着这副场景,随后就是一阵后怕。谁能想到,平时看着憨厚的老杨居然是这么一个怪物?任义从藏身地抖抖索索的出来,他忍着屋里面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跑到张御身边,惊疑道:“张辅教,这是这个什么东西?”他露出感激之色,“今天要不是你,我们就全完了。”张御却没有回应他,而是转身看向了另杂库大门外,并持住了夏剑。轰隆一声,杂库大门方向的墙壁被破开了一大洞,无数破散的木片石块飞溅了出去,顿时惹来一片惨叫,随后一道人影以一种肆无忌惮的姿态闯了进来。受到突如其来的打击,杂库的人都是惊惶的退后。苏匡站定身躯后,朝四下一张望,感觉这里的情况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不觉有些疑惑,然而这时,他忽然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张御,目中瞳孔不由放大,随即整个人变得惊喜兴奋起来,那是一种久寻不得的猎物突然间又出现在眼前的感觉。“啪啪……”发现这回是外来的敌人,杂库的护卫队终于忍不住端起火铳开火了。苏匡身上有光芒一闪,这一瞬间,好似有个朦胧的神祇影子出现在了他身上,几枚变形的铅子噼里啪啦掉落下来。他只是不在意的朝那旁边撇了一眼,很快就又转向了正前方,而那开枪的几个人忽然感觉呼吸一阵困难,而后痛苦的跪了下来,扼住喉咙剧烈的喘息着。张御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苏匡,单手虚握住了剑柄,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可是不难感受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苏匡见他似欲抵抗,神情反而变得愈加兴奋了,撇了一眼他手中夏剑,咧嘴一笑,随后重心朝前倾斜着,缓缓矮下身来,当手指几乎触摸到地面的一瞬间,忽的一下,整个人就以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向着张御站立之地冲了过来!…………

  泰阳学宫的一间精致茶室内,张御穿着一身宽松的天青色道袍,坐在敞开的竹木门廊里,遥望着远处的那孤独峻拔的神女峰。距离自荐那日已经过去三天了。泰阳学宫方面要他暂且先住在学宫之中,并承诺会给他一个答复。他知道泰阳学宫上层不会单凭报纸上的消息就妄下断论,一定会想办法去那里核实印证。算来时间应该也不差多了。他伸手拿起竹矮几上的紫砂茶壶,倒了一杯茶。而后在袅袅茶香中拿起一卷异物图鉴翻看了起来。这是一本手绘图鉴,是他从学宫馆藏中借来的,也不知是谁人做著,里面记录了不少这片陆地上古怪的动植物,描绘的也十分详实。这里有些东西是他接触过的,有些则是他闻所未闻的。这样的图卷也就是在泰阳学宫才能看到,也是学宫的底蕴所在,外面根本没有流传的可能。正看得入神时,飞檐下的系着红结的碎玉片子忽然一阵摇晃,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他心中一动,暗道:“来了。”他撒开宽袖,自蒲团上站了起来,来到茶室的前庭,就见役从用竹竿挑开帘子,柳光笑吟吟自外走了进来,对他一拱手,道:“张君子,冒昧相扰了。”“柳师教。”张御抬手一回礼,道:“还请里面坐。”柳光欣然应下。两人到了茶室里面坐定,自有役从过来为两人斟茶。张御待役从退下,问道:“柳师教,可是因为敞原那里有消息了?”柳光是个洒脱不拘礼的人,丝毫也不拿捏,直接点头道:“学宫已确定了你所言无虚,也认可了你的判断。”他顿了顿,“学宫对你的任职已定,暂时先做学宫里的辅教。”张御若有所思:“辅教么?”泰阳学宫的师教分为学正、辅教两种,通常所说的师教其实就是指学正,而辅教则是差了一级。柳光惭愧道:“本来以张君子的学问人品,一个学正是当得的,可是有人明确表示了反对,更拿你的年岁说事,我们三人虽然据理力争,奈何上面的决定的事,我们也无力反对,只能请你担待一二了。”张御心里对此早就有所准备,他算是自荐上来的,还稍微取了一点巧,那必然会被一些走正途上来的人所排斥,说不定其中就有人来自学宫的权力上层。顺手压了他一下也是很可能的。不过对这个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他进入泰阳学宫只是为了学习新法,并拥有了一个在学宫里方便行走的身份,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且远远超出最初的目标了。只是这里可能有些后遗症,他之前的高调行为可能会给自身带来一些副作用,可那是不可避免的,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再说,事物从来都具有两面性,只要操作的好,好与坏也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柳光道:“张君子若无什么异议,稍候学宫就会来人把辅教衣冠和玉佩玉印送来,并顺带问你一些问题,不过事情已定,你若不愿回答那就不必理会。”张御放下茶杯,在座上合手一礼,道:“劳烦柳师教来这一趟了。”柳光也是一合手,笑道:“无需客气,只是有一言,从下月开始,张辅教就要开始负责教授那异族部落言语。”他神色稍稍认真了几分,道:“这件事要千万上心,届时上面会派一些学子来跟你学习,张君子你要格外留神,勿要出什么差错。”较为隐晦的点了一句后,他又拿出一本册子放在案上,道:“我留一册学宫制规在此,闲时不妨多翻翻,若有什么不明,尽管来问我。”张御点了点头,道:“多谢柳师教提醒,我心中有数。”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掌握坚爪部族的语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学宫方面肯定是不放心的,所以一定会派人来跟他学习,尽快弄明白如何与这个部落交流沟通。不过听柳光之言,可能这些学子有些来历,身份并不简单。柳光事情交代过后,也不多待,借口尚有他事就离开了茶室。张御拿起他临走时放下的册子,一边品着茶,一边慢慢翻看,这里面都是学宫师教及学子应当遵守的规例,还有各种处罚方式。他认为册子里面的内容很是重要,熟记之后,按照条例办事,就能尽量减少犯错,遇到事情,也能有理有据的争取自己的利益。除了这个,上面能看出学宫执教的宽严程度,学宫上层的总体偏向,其实最好能找来过去的旧规,两下一比较,那就更清楚了。学宫那里动作并不慢,柳光离去不过一个夏时,就有一名师教将他的辅教衣冠和印信带了过来,并例行问了他几个问题。或许是暂时不想让他离开学宫,学宫方面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居所。这倒挺符合他心意的。现在夭螈的事正闹得沸沸扬扬,虽然不知道上次神尉军的人找他干什么,可或许此刻还未放弃,而住在学宫里,正好回避掉这些事。那师教知道自己就是来走个过场,结果上面早就定下来了,所以也没多问,几句话之后就草草收场。只是在临走时,他告诉张御,按照规矩,辅教身边可以配一个助役,酬劳由他自己负责一半,学宫承担另一半,若是他没有合适人选,也可以从学宫的役从当中挑选。张御送了其人离去后,回到茶室内,坐在那里静静思考问题,在又一杯茶品完之后,他才从这里出来,移步往学宫给他安排的居所走去。这一处居所位于学宫偏南方向的一片小台地之上,住在附近的也多是学宫的辅教,周围林荫遍布,清泉潺潺,到处是缤纷花树,气温也十分适宜。他见这里不错,当即吩咐人手去把自己的行李都搬过来。在把一应杂事都是处理好后,他来到居所最上方搭着花架的天台上,拿出纸笔,描摹勾勒着入目所见的景物。瑞光四季如春,晨光中的泰阳学宫被色彩绚烂的树木鲜花所拥簇,无疑是极美的,他心中真心希望这份安宁美好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待收起炭笔时,已经临近日中了。他没有去进午食,而是服用几枚丹丸,到静室中呼吸吐纳一会儿,顿感觉神思清明了许多,心下转念道:“现下既然我已在学宫里站住了脚,前面已无阻碍,当是时候去往玄府修习新法了。“玄府”是传授新法的所在,这处地界就位于泰阳学宫之内。在外界看来,此地很是神秘,可在学宫内部,却并不是如此。这里其实就相当于学宫内的一个学习专学的地方,只是地位有些特殊罢了。理论上凡是在泰阳学宫的人,无论你是学子还是师教,都是可以去到那里学习新法。可到底能不能入门,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缘法了。张御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认真写下了一份向玄府申求学习新法的拜学贴。接下来他又誊抄了两份,仔细检查过后,见没有什么问题了,便就推门而出,往专门负责此事治学堂而去。拜学贴只能在每年的二月十五之前递上,如果错过,那就要等到明年了,不过现在时间还算充裕。学宫内负责处理内外事务的阁堂大多都在学宫东南角上,治学堂同样也落在此地,距离他的居所并不远。因为事先看过学宫的布局图,加之又亲手画过一遍,他对学宫建筑的分布已算得上了解,所以很快找到了治学堂的所在。进入大堂后,他道明来意,就将拜学帖递了上去。收下拜贴的是一位年轻的宋姓辅教,他笑道:“张辅教请耐心等候,所有拜学贴都需先呈送给各专学的学令过目,待有了消息后,我会及时通传你的,若是顺利,大概这几日间就有结果了。”张御合手一揖,道:“那就拜托宋辅教了。”宋辅教连道客气,按照礼仪,他亲自将张御送到门口,而后再返回堂中,重又坐了下来。正在他要在处理那封贴子时,忽感有异,抬头一看,却见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师教站在那里望着自己,连忙站起一揖,道:“汪主事。”汪主事面无表情道:“把方才那封拜学贴拿给我看。”宋辅教忙道一声是,双手将贴子捧着递上来。汪师教拿入手中撇了眼,面上忽然露出厌恶之色,道:“此等走捷径入学之人,就不配在学宫里修业!”说着,他把这封拜学贴往袖子里一塞,就转身走出去了。宋辅教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先是一阵心慌,随后就陷入了矛盾之中。怎么办?看汪主事那模样,分明就是要将这事搅和了,那自己要不要把这件事告知张御一声呢?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得罪汪主事?他知道张御是通过自荐进入学宫的,本身在这里并没有什么背景,而汪主事,不但是治学堂的主事,听说还和一些大人物走动频繁。所以这个决定并不怎么难下。“算了,张辅教若来问,我便说已把贴子送上去了,且今年错过,他明年也是一样可以投递拜学贴的,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小山门确实比较奇异,只有一座比较小的山头,却能够保持与周边相容却又独立,就算遇到天地大变,它依旧是那个样子。文至上次去空界遇到奇兰仙君,倒是可以猜测得出,小山门的主人或许和奇兰仙君有些关系,但是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如今的天芳城比以往大了许多,四座城楼之上的四块镇碑闪耀着悠悠的光芒,守护着天芳城。天芳城中的修行者多了许多,许多凡人都进入了修炼一途。原来的修炼者也都有了长足的进步,整个修炼界呈现井喷之势。看到此状,文至更加确定,人间只是需要时间,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成长起来,自己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亲人,保护自己的土地,保护自己选择生存的权利。文至和澹台烟柔回到天芳城,将澹台烟柔安排在天香楼,自己则是住在云府。云断回已经苏醒,只是依旧住在自己的石像当中。文至坐在云断回的石像前,短回抬头看天,二人望着一无所有的夜空发呆。云断回感叹道:“此前,生人归天管,死人归地辖,没想到你改变了这个现状。”文至摇头道:“不是我改变的,而且现在还没有改变,也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盯着这个世界。我要离开这里去外面找点办法,保住这里。”云断回默然,良久之后道:“我守不了太多,只能给你守住这座天芳城。”文至微笑道:“你什么时候把天芳城名字改回去?”云断回笑道:“你走了就改,你来时是什么样子,你走的时候它还是什么样子,这样最好。”“这里是我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座城,还是有点感情的,这里就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家。”“要不要给你在城中置一套院子?”文至哈哈笑着,没有回答,过了许久,文至说道:“断天道遗迹藏在南海之下,这句话值不值一座院子?”云断回怔了一怔回道:“只值一座城!因为我没有更多了!”云断回以断水门的名义在城中置了一处院子,送与文至,算是断水门送与文至大婚的贺礼。断水门上下有几十号人帮忙修整装饰,终于把旧院子弄出了婚房的样子。三日之后,是文至的大婚之期。天香楼一众给澹台烟柔赶制出了一件嫁衣,周身是凤纹锦绣袍,足下是沧海碧波履,头顶是流霞紫日冠。这些材料都很难得,凭天香楼根本无法凑齐。所幸文至要与澹台烟柔在天芳城大婚的消息传开,东海澹台家早早地把所需材料送到了天香楼。此外,还有书院送来一批材料,雁凌霞愕然,书院来人说这是一位贵客送来的,要务必收下,雁凌霞推脱不得,只得收下。文至的婚服是书院准备的,文至有文子的身份,也是自然,而且书院告知,这身衣服是贵人相送。他自然知道所谓贵人是谁,不由心道:“你真会玩。”这一日,文至大婚,他在院子之中提笔,细细画着一幅画,画中旭日初生,云霞漫漫。画中的云霞流出画外,流到长街之上,之后又流到天香楼门口,最后流到了澹台烟柔的闺房前。“柔儿,我本该用三千里云霞来迎接你,可是这天芳城才三十里都不到,你我之间有多远,我就铺多长的云霞。”举城轰动,来自书院的学子先生,来自佛土的高僧,来着昆仑观的道人,来自北漠的妖族,来自云梦的精灵,还有来自穷桑魔族,来自日月皇朝的皇室,以及藏在山野的文至旧友,此刻都不分来历,不分种族,不分立场,和城中的百姓聚在一起,数万人一同齐来祝贺文至。这一日,所有势力都放下了彼此的恩怨,只为了祝福两个人。长街云霞之上,澹台烟柔款步而来,在万众瞩目之中,没有丝毫慌乱,此刻,她就是天地间的唯一。文至在门口迎接澹台烟柔,二人一起走入院子中,正当文至与澹台烟柔要行结婚大礼之时,一个声音从南海上空传来:“神霄祝文君与主母永结同心,万世不易!”随后那个声音说道:“文君不可拜天地,切记!”文至还礼,接着又传来一个声音:“琅霄祝文君与主母福气连绵,永无止尽。”之后他又说道:“文君不可拜长辈,切记!”之后又一个声音传来:“紫霄代其余几位同仁祝文君与主母永寿安宁,文君与主母可夫妻对拜!”文至与澹台烟柔行了夫妻对拜之礼,随后朗声说道:“感谢诸位来参与我与内子的大婚,今日,大家吃好喝好,明日,天芳城西的,沙场之上,我与诸位说说我心之道的新成果,还望诸位不吝指教。”如今的天香楼与断水门亲如一家,两家千余位弟子忙前忙后,招呼远近的客人。文至携澹台烟柔一一敬酒,日月皇朝的姜寒水,妖国的申屠修,穷桑谷主花莫言,须陀国国主吠明,小须弥山净业佛尊,昆仑观太清道人,这其中有些人以茶代酒,祝贺文至的大婚。之后,文至又一一敬了书院的夫子,文武亚三圣,以及诸位先生。之后又敬了玄禅大师。文至端着酒水,遥敬天空,敬自己的师门。文至又敬四方山野,敬藏在山野中的前世旧友。最后,文至敬独孤信与林望初,钟俊河等自己的弟子。所谓天下修者皆修心,文至弟子五二人。文至真正意义上的弟子只有独孤信,钟俊河、吠明已经林望初一起的五十二人。这五十二人都得到了文至亲传心之道。比起其他修者有更深的领悟。晚上,文至与澹台烟柔打开贺礼,其中有几件比较特殊的。第一件是夕颜送的一幅画,画中有两个背影,正在看朝霞。文至心中突突,他还没有与澹台烟柔说她与羲和的关系。“这画中画的是我们俩吗?这画画的人还真有心。”文至打了个哈哈,嗯了一声。第二件是小满送来的一把竹刀,文至认不出是舍字刀,还是得字刀。澹台烟柔脸上怪异,问道:“小满妹妹这是有心了,你这个当哥的以后要好好对她!”文至哦了一声,不再多话。第三件是玉宁儿送的红莲长裙,文至脸上很是难看。澹台烟柔饶有兴味地看着红莲叶子拼成的长裙,说道:“宁儿妹妹这礼物也很特别啊,是给你穿还是给我穿?”文至脑门铁青,咬着牙道:“裙子嘛,当然是给你传的了。”澹台烟柔默不作声。最后,澹台烟柔翻出最后一件比较特殊的贺礼,这件贺礼没有署名,只是一把扇子。

  “你没有工号卡?怎么进来的?”罗康安瞪眼问,之前说来天字号,见这位没反应,还以为这位有呢。如今看来,这位能被划分到什么级别还是个问题。林渊摇头,“没给我,应该是刚来还没办好。”得,罗康安也不多问了,这位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门口女司顿时抱歉道:“罗生,商会规矩您知道的,没有工号卡不能进,要不您让上面打个招呼?”罗康安呸了声,“哪来那么多破规矩?吃顿饭而已,被拦在门口还找人打招呼,当我们是什么?”女司依然保持微笑道:“罗生,实在不方便的话,那就只能是去下面‘人’字级餐厅了。”天字级餐厅基本上都是商会高层或有特殊待遇的人用餐的地方;地字级则是一些达到了级别的管理层;人字级就是商会普通员工和一些低阶管理,包括一些能进商会的外人,譬如给商会送货的人刚好撞上饭点了,也可以在内部用餐。“走!”罗康安拉上林渊就走,走远后,又主动勾肩搭背了,对林渊耳语,“其实什么天字级、地字级都没什意思,吃来吃去也就那些东西,若不是为了招待你,要点排场,怕兄弟你嫌我小气,我还真不愿来。我告诉你,我比你早来几天,早就做了观察了解,其实真正有意思的是人字级餐厅,商会大多人都在那用餐。秦氏商会是不阙城第一大商会,薪酬比较高,不少人都想应聘进入,林兄懂我的意思吧?简而言之就是,商会上班的单身漂亮姑娘大多在那。天、地餐厅用餐的有了级别比较那啥…还是地字级比较好,待会去了你就知道了,天字级工号卡的往那一坐,准保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花团锦簇、美女环绕,绝对的秀色可餐,嘿嘿!”笑得跟那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林渊扭头多看了他两眼,不想去,结果罗康安太热情了,他又是人家的副手。搭升降梯到了楼层,进入人字级餐厅时,门口连验卡的人都没有。也不需要验,只要能进商会的,哪怕是外人,到了这里也能付钱填饱肚子。按罗康安的说法,这里的饭菜价钱比外面便宜的多,也算是商会对自己员工的关照。听了这家伙的介绍,林渊可以确定,这位的确不是第一次来。入内一看,嚯,用餐坐席放眼皆是,数不清有多少人,至少以千人计,估计这一层的整个楼层都被当做了餐厅。两人直奔购餐点,饭菜都是现成的,随便点。罗康安问林渊想吃什么,林渊没什么口腹之欲,“随便”二字脱口而出。于是罗康安也不多问,挑好的、贵的点了一堆。这里可以付现钱,也可以出示工号卡,回头从月薪中扣,罗康安请客,用了自己的卡一并买单。林渊这才真正注意到了他的卡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罗康安的卡是金底、布满云纹图案的卡,和其他人出示的白底卡明显不一样。拿回卡的罗康安这次没塞回口袋里,正儿八经像其他人一样,将卡挂在了脖子上,明显有玄耀的成分,转身和林渊端了餐盘找位置坐。果然,两人所经之地,立刻惹来了注意的目光,甚至有人胳膊肘捅了下身边人,示意身边人看。一看就是商会高层那个级别的人来了,不说别的,能佩戴天字级卡的人,基本上都是高收入人士。不断有男男女女的目光向两人看来,二人所经之处,在座的陆续都发现有持天字级卡的人跑到这里来用餐了。林渊无语了,他算是领教了这厮,他想低调点,可这厮压根不是低调的人,可谓高调到了骨子里。林渊暗暗警醒自己,看来以后要尽量避免和这位在公众场合一起露面。没有空位置,因为都是拼凑的长条桌,或多或少都有个把人以上。两人随便找了个空一点的地方坐。林渊不得不承认这厮果然有经验,随着前来就餐的人越来越多,两人这张桌上果然是坐下的姑娘越来越多。而有自信主动往这坐的,大多也是对自己姿色颇有自信的。诸葛曼!林渊记住了对面一个皮肉白皙、身材火辣、面容娇媚的女人的名字,没办法,罗康安与对方“有眼缘”,主动搭讪,问了对方名字。两人很快就聊的开心的不行,双双不时发出笑声,相识恨晚,恨不得坐一块才好。熟识后,诸葛曼有心打探林渊是什么人,攀问之际,罗康安正想代答,忽见林渊冷眼扫来。那眼神中隐藏的冷漠,令罗康安瞬间印象深刻,到嘴的话咽下了,含糊回了句,“我兄弟。”“林生。”正这时,一旁突传来一名姑娘怯生生的招呼声。林渊回头一看,有点眼熟,这里见过的人不多,瞬间想起,是前台的一位姑娘,见过两次的,微微点头致意。正好林渊沉默寡言的样子令身边正空着,那姑娘便主动坐在了林渊身边。一看前台姑娘的主动,还有那局促感,其他人立刻明白了,这位话少的也不是一般人。姓林?不少姑娘记下了,琢磨是什么人,秦氏规模很大,有不认识的很正常。而坐下的前台姑娘吃用之际主动问话。结果林渊依然没兴趣开口的样子,那姑娘有些尴尬,只好默默用餐。林渊生人勿近,明显属于高冷型,让人有点高不可攀,而罗康安又与诸葛曼打的火热,现场似乎没其他姑娘什么事了。不少姑娘瞅向诸葛曼的眼神,不经意间会流露出一些鄙夷或瞧不上的感觉。反正没自己什么事了,就自己跟身边人边吃边聊了。右对面一个被叫关小青的姑娘,与身边姑娘约好了晚上去她家玩,去看什么东西之类的。当听到“西城坡区”的字眼时,林渊眉头略动,手中筷子略停,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回忆神色,醒神后,抬眼看向了关小青,忽问了一句,“你叫关小青?”正与同事交谈的关小青被点名了,愕然看来,之后连连点头,“是。”林渊问:“西城坡区有个叫关小白的,你认识吗?”“……”关小青明显有些懵,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有点心虚地回道:“是我哥哥。”对方明显是商会高级别人士,她不认为自己哥哥能认识商会的这种人物,否则不可能不告诉自己,自己亲哥哥认识这种人肯定早就介绍给自己认识了。她现在有点搞不懂对方点出自己哥哥的名字是好事还是坏事。罗康安停止了与诸葛曼的交谈,看向了这两位,其他人也看了过来。林渊有些意外,他在不阙城不是孤家寡人,有过年轻人的交好,对关小白的家庭情况自然是清楚的,什么时候跑出了个妹妹?当即问:“亲哥哥?”关小青点了点头。林渊注意到大家伙都看着自己,当即对身边的前台姑娘抱歉一声,“能不能麻烦和她换个位置?”前台姑娘心里是不太舒服的,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端了托盘起身了。关小青有点不知所措,林渊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从斜对面坐过来。最终,关小青不得不端着托盘过来了,有点紧张地坐在了林渊的边上,和开始想展现自己魅力的心态变成了两回事,此时心里有些没底。林渊身子略偏向了她,低声问:“你多大了?”关小青迟疑了一下,回道:“三十三。”这么年轻,难怪了!林渊略露笑意,没想到居然会在无意中撞见关小白的妹妹,又对她低声道:“别紧张,我是你哥的朋友,刚从外地回来。”一听是哥哥的朋友,关小青立刻来了精神,兴奋了,看出他不想声张什么,当即也凑近了脑袋,低声道:“我哥哥的朋友我都认识,但我没见过您,您是姓林吧?敢问尊姓大名?”林渊:“你下班后跟你哥一说,他自然会知道我是谁。很多年没见你哥了,正准备下班去看看,还是住老地方吗?”其实也没准备,之前想过,但一直犹豫,见到了关小白的妹妹后,促使他下定了决心,也想明白了,真要有什么事搞到了这里的话,他和关小白的关系也隐藏不住,还是会把关小白给牵连出来。关小青连连点头,“还是老地方呢,我家住址一直没变过…不知您多久没回来了,有重修的路,要不,下班后,我直接带您过去?”兴奋和期待的眼神。林渊笑道:“好。”两人在那神神秘秘、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明显很热络的样子,于是关小青也收到了一些鄙视的眼神……一桌美味佳肴已在桌上摆好,待送餐的人退出后,白玲珑走到秦仪跟前,“吃吧,你下午还有不少事。”光脚站在窗前的秦仪不知在想什么,闻言,淡定道:“罗康安的性子有点飘,应该会请客,林渊没工号卡进不去高级别的地方,现在还没有过问工号卡的事…上班时间无事不得外出,查一下,两人有没有去用餐,如果有,应该是去了人字级餐厅。”茫茫的南海之上,夜色正浓,文至御空而下,以往他每次需要飞行都是使用玉尘镜,现在,他已经不需要玉尘镜,就可以飞行赶路了。利用心神力对身边天地之力的感应操控,他可以做到不断加速,只要心神力足够,而现在他的心神力不是足不足够的事,而是能不能用完。南海上,海风徐徐,文至身上的雾气慢慢向后方飘去。临近海岸,黄泉河的气息飘散开来,尸水的腐臭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海上的渔民不会靠近这片区域,这里是一处无人的海域。黄泉河的入海口,是一个方圆十里的漩涡,黄泉河的水到了这里,并没有和大海融合,而是流进下方的一个空洞里面。文至来道洞口,看着熟悉的洞穴,对着洞穴感叹道:“没想到会这么快回到这里,河神,不出来见见我吗?”洞穴之中发出隆隆的声响,黄泉河水不再往漩涡里面流动,反而开始逆流,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要从洞中爬出来,从洞口中,还传出了咝咝啦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神语。文至笑道:“河神,我知道你会说人语,就不要装模作样地说你那蹩脚的神语了!”随即,洞穴中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求我书生,你好好待在书院不好?为何要来求死?我看你,以后改名求死书生得了!”“河神好想法,今日之后,或许我还真有可能用得上你取的这个名号呢!”“那就只好成全你了,本来还担心你在书院不下来,现在看来,这个大功劳就要落在我的头上了,想想还有些兴奋”“河神,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们,以后不要随便打别人主意了,对你们的王,还是要尊重一点。”那声音冷哼一声:“它已经不是王了,现在的王另有其人,帮助你们的玄蛇已经被我打入地府,等待它的是无尽的折磨,相信他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的所为。”文至识海中的混沌气已经饱和心神动弹不得,他不再言语,而是细细感悟,心神触摸着混沌气,对混沌气不再陌生。黑洞中的声音没有听到文至的回话,开始躁动起来。他是一个人首蛇身的鬼神,是这处黄泉河诞生的时候,被罗氏鬼国分封到此处,黄泉对于罗氏鬼谷特别重要,是地府进入人间的入口,此前琴魔夜袭天芳城,就是从这里出来。黄泉河神的位置极为重要。他所立的地方是一座宫殿,他站在宫殿之上恼怒道:“我的长鞭为何还没有取来?!”“回老爷,黄泉策太沉了,我们搬不动!”十几个小鬼正在拽一根由骨头拼成的长鞭,长鞭显得极重,小鬼们龇牙咧嘴,使出了所有的力气,而长鞭丝毫不动。黄泉策是黄泉河中尸骨所炼的长鞭,用的骨料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的尸骨。“一群没用的废物!”河神游曳着自己的蛇尾,来到后殿,蛇尾一扫,将十几只小鬼扫飞出去,小鬼的骨头架子被摔了一地,却又不敢怒,更不敢言。他从架子上轻松取下鞭子,毫不吃力,随后转身离去。待到河神走了以后,小鬼们才敢拾起地上的骨头,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只要接得回去就成。“哈哈,求我书生,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害怕了,已经逃跑了吧?”河神从漩涡中心飞出,笑道。他的声音仿佛来自黄泉河水,如同里面爬出的无数蛆虫蠕动的声音,听着他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要反胃。他细细打量文至,只见文至身上散发着灰色的雾气,并不回答于他。“咦,求我书生,你这是走火入魔吗?要进入魔道了吗?不对,你这是要化道了?也不对,你这雾气是什么?让我看看!”他伸出手掌,触摸文至身上的雾气,灰色的雾气攀上他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盘旋而上,他警觉地抖了抖手掌,雾气被从手上抖落。“不管你是发生了什么,你都得死,现在你可以安心做求死书生了。”忽然,天空传来一阵隆隆的声响,河神手中的长鞭抖了一抖,鞭子就要卷住文至。文至此刻的识海里,也是隆隆的雷音,他的心神不断自言自语,似在诵读一卷晦涩的经文,又似在阐述一下晦涩的道理。此刻的他,周围的力量波动,尽在他的感知之中,他无需对抗,只需要顺着力量的势,就能避开鞭子的攻击。“我的心,是众生之心,是天地之心,也是自我之心,天幕所阻,使我与众生不见天,是为,天失其心。”“地不能载物,被地网所辖,在混沌海洋中飘摇,是为地失其心,天地失其心,我当为其立心,我辟出的空间,当为众生所栖,不为天地所限。”“纵然天地崩坏,世界坍塌,我也能为众生寻一片可以自由生存的天地。”他的心神徐徐站起,顶着识海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的压力,心神的掌中有无数化作露珠的字符,此刻仿佛一轮太阳一般,想要照亮混沌。而心神的足下,不断有细小的字符从他的足尖渗入,顺着经脉而上,直抵天顶,字符一路烙印在心神的筋脉之上。轰隆,混沌的海洋被撑开一个口子,心神有了喘息的空间,随即心神又停滞了下来。“雷电,助我开天,从今天起,你们是我心中界的神!”心神爆喝!听到这句话,原本识海沉寂了的雷音和闪电,开始有所动静。雷音来到心神的头顶,不停地震动,将混沌气震散,化作无数字符烙印在心神的身上,另外有的字符形成了一个月亮形状的小球。而脚下,雷电不停地劈着识海的表面,先是在一处辟出了一个洼地,里面出现了一些积水,又在另一处劈出了火光,火光不大,只有一团篝火大小。水火冲撞,日月轮替,空中出现一些粉末状的物质,依旧是由字符组成,这些粉末状的物质落到识海海面,不多时就堆成了一个小土包。识海在不停地演化风雷水火,心神站得更直了,双手撑天,双足踏地,宛如一尊站在天地初开的巨人,正在撑开天地。而南海之上,河神露出惊异之色:“这家伙,并没有使用他那面镜子,怎么也能飞行了,还能避开我的攻击?”随即他再次发动攻击,掌心生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如同黄泉河的漩涡一般,朝着文至吞噬而去。“求死书生,看你这次怎么躲?”九月末,灵药成熟了。清晨,乔木早早的就到达了外门灵药园门口处集合。今天正是灵药成熟的那一天,每座山头都要将所有的灵药全部采摘下来,然后集中一起送到百宝阁。众人照例练完了拳,曹管事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将储物袋发给众人,让他们早点去。曹管事很清楚,这些灵药园的弟子们对于这一天也很激动,因为今天同样是他们丰收的一天。对于弟子们从灵药中抽成的举动,宗门其实也很清楚。不过宗门没有去严格规定众人一株灵药都不准私留,也没有派人监督。宗门对于每亩灵田种植的灵药都有一个产量最低标准和质量最低标准,只要完成这个标准即可。而在曹管事看来,宗门设的这个标准其实是低于正常灵药应有的产出的。也就是说宗门用这样的举动默许弟子们存私。不过在这样的同时,宗门对于弟子们因存私过多,而导致灵药产量完成低于标准的会予以严厉的责罚。在这样的制度发布之后,宗门灵药园的灵药产量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且灵药品质也越来越好。这是因为弟子们感觉自己种植灵药有了盼头,不再是为了那十点贡献点而做。于是众弟子更加用心照顾自己负责的灵药,将灵药当成自家的那样去呵护。当然这一切与乔木是没什么关系的,因为这制度发布已有好多年了,那时乔木都还没出生。不过乔木在种植灵药方面也是很用心,因为他觉得这是在回报宗门的养育之恩。灵药山上,乔木看着长成碗口大的花苞就是一阵欣喜,这次的灵米长势很好。灵药成熟之后需尽快采摘,这样才能尽快的播下下一轮的种子。于是乔木也不再耽搁,他将灵米一朵一朵的采摘下来放进一个篮子里,等篮子装满后把它放进曹管事给的储物袋,然后再换一个篮子重新装。就这样忙碌了一整个上午,乔木才把所有的灵药都采集完毕了,而他估摸着其他灵药山上的人也差不多完成了。于是乔木下了山往曹管事住所而去。在曹管事住所前,众人一个个的将储物袋交给曹管事,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见此,乔木也不禁面带微笑。乔木等到最后一个才交灵药,因为交完后他还要将这全部的储物袋送到百宝阁去。这些年来基本都是他来做这件事的,今年也没有例外。曹管事在看了乔木储物袋里所上交的灵药后,将所有的储物袋都拿给乔木。然后拍了拍乔木的肩膀说道:“去吧。”乔木点头应是,然后转身离去。看着乔木离去的背影,曹管事赞叹道:“真是个好孩子啊!”一路疾行,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乔木便到达了百宝阁门口。此时的百宝阁有许多人在排队准备换物资,而百宝阁里的这几个弟子好像是新来的,有点忙不过来,于是便让乔木帮忙拿到后面的丹药室。乔木对这里还算熟悉,所以就帮忙拿了进去。“丹药室,丹药室”,乔木一边在找路一边念叨着,因为这些灵药平常都是放到灵药室的。不过还好,丹药室离灵药室不远,乔木很快便找到并将储物袋整齐放好在一个架子上。对于丹药室,乔木也好奇的想参观一下,看看都有哪些丹药。乔木遍观之下,发现这里有平常常见的养元丹、培元丹、回气丹、解毒丹等,也有看起来像是俗世武人用的活血丹,壮骨丹,也有像药铺和走方郎中卖的壮阳丹、滋阴丹等。而在一个木架的角落,乔木发现了一种神奇的丹药——草还丹。“草还丹,一阶高级丹药。服用后能短暂的提高人的悟性”,关于草还丹的介绍这样写着。乔木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能提高人悟性的东西可少之又少,这丹药怎么会是一阶的呢?难道存在什么问题?”就在这时,一个百宝阁弟子进来了,他看到乔木在这里有些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乔木见状回道:“不是你让我把灵药送来的吗?”说着指了指那整齐放好的储物袋。“哎呀!错了,错了。”那弟子听到这话拍着自己的额头说道。接着又开口道:“我说错了,这要放在灵药室的。”乔木闻言道:“那我帮你拿去放吧。”那弟子顿时感激道:“那便多谢了”,说完又在木架上急忙找丹药,而这时乔木打断了他。“这丹药是怎么回事?真的能提高人的悟性吗?”乔木拿着说中的丹瓶说道。那弟子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这是草还丹,服用后确实能增加人的悟性,不过持续时间只有半刻种的一半。这丹原本是宗门的一位炼丹大师用一颗三阶悟道果炼制的,不过失败了,也可以算成功了。这种丹药炼出来原本应该是三阶的,专门给金丹修士悟道所用。但成丹时却变成了一阶,且增加悟性的的时间也只有这么一点,对于金丹修士完全无用,对筑基修士也没什么效果。只能给练气期的修士领悟法术种子时使用。此丹药原本由三阶灵药练成,所以有许多丹毒的存在,练气期修士每年只能服用一颗。即使如此也有许多的人想来碰运气,有几人买了此丹去领悟法术种子,但效果都不好,所以它就被彻底的抛弃了。而现在在这里的也只剩最后的两颗了。”乔木听完后问道:“那这两颗我能不能买?”那弟子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考虑清楚了吗?这丹药效果据说真的很差。这丹药在百宝阁很出名,基本每个百宝阁弟子进来做事都会先了解一遍。”“我考虑好了”,乔木一脸坚定的说道。那弟子见此也不再劝说,毕竟个人有个人的道,旁人最好不要干预。于是他拿出一个百宝阁的令牌从乔木身份玉牌里扣掉了两百点贡献点,一颗一百点。买完丹药之后,乔木帮着把储物袋拿去灵药室,而那弟子也拿好丹药出去了。将东西放好之后乔木迫不及待的想回到草木山将这丹的丹果给种出来。乔木以为他以后的日子会是一边吃着草还丹果,一边凝聚法术种子。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却打破了乔木这些日子平静的生活状态。

  佛土之上,有一朵静止的白云,这朵白云仿佛亘古不变,一直停留在那里,上面有一座宫殿,即是佛土的栖佛殿。与之遥遥相望的东方天空,日月皇朝上方也有一朵亘古不变的白云,上面也有一座宫殿,叫做仙神殿。而北方天空,同样有一座宫殿,叫天妖宫。三座宫殿都处于天幕之上,天幕之下,有无数游云游曳,那些是天幕在人间的行走。三重天宫之上,第二重空间之中,有一处宫阙,宫阙如同虚影,隐藏在空间中,从上而下,可以几乎俯视整个大陆,除了南方的南海,东面东海,北面北极,西面昆仑。这里是神幽天国的昊天金阙,神幽天国只有一座宫阙,周边环绕着十二莲花坞,中间仙气缭绕,仙葩金莲朵朵开放。十二莲花坞绵延了三万里,覆盖了整个日月皇朝,北漠妖国,以及须陀国的天空。站在神幽天国的昊天金阙里面,上面已经可以看到一重重仙域,一重重神土,当然,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栖佛殿的首尊,也是偶尔才会到昊天金阙里面觐见神幽天国的国主。这一日,昊天金阙的朝上议论纷纷。“玄天尊佛,你治下的小须弥山反了?”一位头戴翎羽冠的道人说道。“大梵阳奉阴违,布局了两百年,怂恿了一灯,玄禅,姜寒水,申屠修,合谋做了一个大局,如果要找责任,你负责管辖的东天也有责任,养出了玄禅,一灯还有姜寒水三人。”玄天琉璃佛拿出一股扯皮的架势,不忿道。“玄天道兄,光凭这几个人还翻不了天吧,更别说让朱天,幽天,净天,黄天,金天,以及青天全军覆没了吧。”“妖王,此次我栖佛殿的损失你也有责任,你管理的北漠妖国出了申屠修还有净业两位叛徒,你也难辞其咎。”玄天琉璃佛没有直接回答他。他接着说道:“大梵那厮不知道在何处找来一个妖孽书生,手持两件仙家之宝,折了我几位师弟。”“书生?”朝堂上,坐在金椅上的神幽天国陛下突然开口说话。玄天琉璃佛称是。“老道,最近南海可有异动?”“回陛下,南海并没有异动,南山书道院上没有走下来一人,至于书生,在南海之上出现过一个,不过也就是和一位太玄境界的比拼了一记,算不得什么大事件。”道人回复道,把鹰愁关的事件隐瞒了下来。“算不得什么大事件?老道,这世间的书生出自哪里?”道人忽然想到关键,这世间只有南山书道院才有书生,而这位书生并不是从南山书道院走下来的,那么他是从哪里来的?顿时间,他背后冷汗津津,连忙道:“陛下,老臣失察!”“老道啊,你不是失察,你是根本没察,让寡人如何说你是好?”神幽天国国主站起身来,俯视堂下:“此次佛土损失,皆因你们三人玩忽职守,三人都有责任,着你们三人下界,查明书生,整肃风气。”这时,朝堂南边的莲花坞上,飞来一个身影,一个书生,背负一把长剑,站在一直白鹤背上,极速飞行,神幽天国的值守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飞驰过去。片刻间,背剑书生来到昊天金阙之外。“陛下,天行冒昧来访,是想告知陛下,佛土那位书生不用查了,是我书院的。”“我道是谁,原来是南山书道院的二先生,你说那位书生是你书道院的,有何证据?”道人问道,心里却疑窦丛生,不知道这位南山书道院的二先生冒领求我书生究竟意欲何为。“他叫文至,道号求我书生,性格乖张,被夫子罚他在天书楼中待了两百年,近两月前,他突然突破了夫子设置的障,悄然下山,直到近两日院中才发现他已经下山了,院里已经派了师弟去寻他了。”“所以二先生来所为何事?”二先生遥遥施了一礼,道:“天行此来,一是打个招呼,说明原委,免得伤了和气,二是近来夫子静极思动,想要在日月皇朝境内开个书院,不知可否?”“二先生放肆了,若是换作夫子来,寡人兴许会给一分面子,只派了一个二先生来,未免太小看于寡人了!”“哈哈哈,陛下,老朽和二先生一样,想要给陛下讨一块地,我家道主也静极思动,想要在佛土建座道观,还请陛下恩准。”人未至,声先到,一位道人从西边的莲花坞上踏空而来。“一尘道人,你来的有些慢了。”“二先生速度天下第一,老朽胳臂不灵腿脚不便的,自然自然是比不上咯。”“哇,已经这么热闹了?看来小妹我是来晚了。”东边的莲花坞里面,穿入一只白鹿的身影。“哈哈哈,原来是鹿云师妹,怎么?谷主派你来准备给寡人要什么?”神幽天国陛下气急而笑。“哇,没想到国主师兄这么大方,谷主还说师兄吝啬呢,看来谷主骗人,不对,是骗鹿,对了,谷主说希望让穷桑子民可以进入云梦,国主师兄一定不会拒绝吧?!”“好好好!还有谁要找寡人要东西的?”神幽天国国主声如雷霆,传遍天宇。他心中确实不悦,南山书道院,昆仑,还有穷桑联袂而来,摆明了吃定了神幽天国,但他不至于如此失态,只是他目前还不准备同时和三家开战,只能装作愤怒。他坐拥三大国度,日月皇朝是人的国度,拜神修仙,须陀国是人的国度,修佛,北漠是妖和人的国度,修妖,修佛,修仙的都有。可以说,神幽天国掌管着天下最为“肥沃”的土地,麾下子民亿万众,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幽天国只会越越强,这让其他胜境的越来越不安。忽然,在北方莲花坞的外面,一个高大的身影徐徐上升,坐在中部的昊天金阙,遥隔一万五千里,也能看清那个身影。那个身影看上去是一个女子,通体雪白,身上闪着荧光,她徐徐道:“国主,我家主上让我来向你讨要一个一块北漠的土地。”面对这个女子,神幽天国国主变得十分慎重:“不知贵使主上是?”“荒。”举座皆惊,心中冒出同一个想法——传说中那个十二万年不出世的荒,也要出世了吗?(未完待续)修真无岁月,转眼间便到了八月二十八号这一天,今天也是外门大比开始的时间。太阳初升,而乔木已经收集完冒木上的灵液了。不过此时的他手拿一个瓶子正坐在悬崖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瓶子不是装灵液的玉瓶,倒像是世俗装酒的瓶子,瓶身上还刻着两个字,好诗。这个瓶子乔木又是哪来的呢?随着乔木的思绪,我们将时间回到了半个月以前,也就是八月十五那一天。八月十五这一天,从下午一直修炼到了晚上,本来乔木想和以前一样一直修炼到第二天的。但不知为何,今晚的他一直心神不定,故此他也不勉强自己修行,于是他出了屋子往大树这边走来,然后在这悬崖边发起了呆。坐在悬崖边的乔木第一次有了点迷茫,因为这十年来他每天都是很规律的生活、修行。此时突然不修行了,也不用去其他的地方,他反倒不知该干些什么。八月十五,此时的天空一轮明月高挂着。皎洁的月光照射在这整个青云山脉,如同为它们披上了一层轻纱,而月光也给乔木身上披了一层。望着明月,乔木的灵魂深处仿佛出现了一些诗句,于是乔木把它给吟唱了出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吟诗完毕,乔木觉得心神舒畅了许多。正在这时,他看见月亮上忽然出现个黑影,而他此时还在想着这会不会是嫦娥仙子呢?但却见那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朝他靠近。他吓得连忙爬起身,甚至还差点掉到悬崖里。只见那黑影直直朝他而来,速度很快,最后却稳稳的落在他旁边的地上,不惊起一丝尘埃。乔木定睛一看,原来那朝他而来的黑影是个酒瓶。乔木抬头看天空,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在,只有几朵白云在飘荡着。于是乔木上前拿起酒瓶,只见瓶身上刻着两个字,好诗。酒瓶身上两个字如云雾般翩眇不定,像是有着一层意境在里面。乔木望向天空,只见那云朵已飘向远方。他心想“这该不会是上次看到的那位谪仙般的人物给的吧。”接着又在心中下定了结论“肯定是他给的,他听到了我的诗。”“可为什么我记不得我刚才吟的诗了呢?奇怪,奇怪!”于是乔木向着那夜空下的白云挥手道:“谢谢你的酒”,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再然后乔木打开了酒瓶,酒香一出,乔木陶醉道:“好酒!好酒!”那个夜晚,乔木醉了。醉得连第二天的集合都差点迟到,还是一位同在灵药园工作的师兄路过山腰处,见他睡在大树底下,上前唤醒了他。据那位师兄所言,当时的乔木嘴里一直嘟囔着“月饼,我要月饼,五仁的也好......”从那以后,乔木每天都会拿着酒瓶看着上面这两个字。他当然不是在回味酒的味道,而是参悟这“好诗”两个字上的意境。这些天他参悟略有所得,施展小云雨术都得心应手了许多,甚至连带着草木生长之术也进步飞快。此时在他的神魂之中有两颗种子,每颗种子上都遍布着符文。若仔细观看,则能看出这上面的符文就是小云雨术和草木生长之术的法诀符咒。收起瓶子,乔木离开了悬崖。刚刚接到孙晓的玉符通信,外门大比就要开始了,让乔木赶紧过去。外门大比在法术修炼区举行,此时的那里已经被规划成许多个擂台了。乔木到达这里的时候已经是人山人海,青云宗外门弟子万余,除了不知道大比的外,基本上大部分的弟子都会前来观看。当然真正参赛的只有一千多号人,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这次大比总共分为十六个擂台比试,两两抽签进行对决。最终角逐出一百二十八名进行最终的比赛。参加此次大比的只要获得一场胜利就能得到回气丹一瓶十粒;前一百二十八名奖励练气期修炼丹药养元丹一瓶三十粒;前六十四奖励养元丹两瓶;前三十二奖励低级法器一件,养元丹两瓶;前十六奖励中级法器一件,养元丹两瓶;前八名奖励中级法器一件,筑基期修炼丹药培元丹一瓶十粒;第三、第四名奖励高级法器一件,筑基期修炼丹药培元丹一瓶十粒;第二名奖励高级法器一件,筑基期修炼丹药培元丹两瓶;第一名奖励极品法器一件或筑基丹一枚,可自己选择。之所以会这样排名主要是整十整百的排序比较耗费时间,所以青云宗才如此安排。这次外门大比的一千多号弟子有极大部分都是练气八九层的修为,少数是练气七层的修为,极小一部分是练气七层以下的。站在人群之外的乔木根本挤不到里面去,不过他也不担心,因为孙晓已通过玉符告知了他要去哪里看比试。乔木往法术修炼区旁边的一座山峰走去,孙晓他们已经在上面占好位置了。像他这种有经验的都会提前来找好位置,还可以一边喝茶一边看比试,惬意的很。乔木走在这山道上的时候,见这座山峰已经有许多人找好位置在准备看大比了。有的双手抱胸倚在大树上,有的施法制作了土凳子,然后坐在上面观看。也有的已经升起了炉灶,就不知是在煮吃食还是煮茶水、酒之类的。孙晓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靠近山顶的平台,这里视野开阔,从这里往下能看到全部的擂台比试。乔木来到孙晓这个位置的时候这里已有十几人在,这十几人分成三方,每一方都已架起炉火煮茶。每一方都有人施法制作了土桌土凳,上面都有垫着毯子,桌子上还摆了许多点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游玩的。见乔木到了这里,孙晓伸手示意他在那里。孙晓这一方有五人,加上乔木就是四男两女了。相互介绍之下,乔木知晓了两位师姐是制符堂的弟子,另外两位师兄和孙晓一般都是炼器坊的弟子。因为乔木年纪最小,所以乔木都称呼他们为师兄师姐。六人围坐在桌子旁喝茶吃点心,此时大比还未开始,所以大家在聊着天。其实乔木还是有疑问的,毕竟在这平台上的众人看起来修为都不弱,为何没去参加此次的大比。于是乔木开口问道:“孙师兄,为何你没有参加此次的大比呢?”孙晓听到乔木的提问也一愣,然后开口说道:“因为这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大部分在宗门内各坊市做事的弟子都不会参加这样的大比。其一我们修行资源不缺,都各有获取的渠道,应该把这样的机会留给他们那些经常外出做任务的人;其二则是我们打不过他们那些人。别看师兄我已练气九层,真打起来还不是那些练气八层的对手。甚至有些练气七层的我也可能打不过,下去比试输了会很丢人。”“他们很强吗?”乔木疑惑道。“是的,那些修为低的还不清楚,但练气七层以上的每一个都战斗经验丰富。待会比赛开始我给你讲解一下,你就知道他们到底厉害在哪里了。”孙晓说道。“嗯!”乔木虽对此很好奇,但还得等比赛开打才能知道。过不久,随着三下响彻宗门的钟声响起,外门大比开始了。闻听此言,林渊沉默了。张列辰瞥了眼他的反应,又道:“要我是那凶手,就趁早消停回避。”“回避?”林渊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凶手为自保应该离开不阙城?”张列辰:“能离开自然是更安全,可谁知道那凶手是什么身份,有没有牵涉到什么,若有什么受人关注的身份的话,此时离开恐怕立马会被人给盯上。”忽抬头道:“关咱们什么事,干嘛为凶手着想?这种凶徒,早点落网,咱们不阙城也能早点消停。”林渊嘴角略翘,嗯了声。张列辰又道:“不过听外面传言说,这事是秦氏干的,你觉得呢?”林渊:“秦仪这种人,想法不是我们正常人能理解的,干出什么都不奇怪。”张列辰搅动着锅勺,“能有什么奇怪的?不还是个正常人。不要先入为主的认为她是女人,你非要把她按正常女人的方式去理解,那肯定不正常。她在如今的位置上,有些事情也没办法,毕竟是这么大一个商会的掌舵人,娇滴滴的女子耍女人性子能扛这么重的担子吗?环境塑造出一些男人的行事作风很正常嘛,其实骨子里还是女人。你换个角度去想想,她干的不就是男人干的事么,站在男人的角度去看她那个女人,所作所为有什么不正常的?”林渊想了下,难以把秦仪切换成男人,“看来她那大方的十万珠还是有效果的。”张列辰当当敲了敲勺子,“屁话。”林渊瞥了瞥锅里的粥,没兴趣,走人,“我回屋修炼了。”张列辰扭头,“又不吃吗?”林渊:“不饿,帮你省点钱。”张列辰顿时骂骂咧咧,“煮都煮了,帮我省毛的钱,不吃拉倒,好心没好报。”抬起勺子伸嘴尝了尝味,砸吧嘴,貌似自言自语,“凭什么一直给我号码,傻小子还回不过神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呐……”不阙城最近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令总务官横涛瞪大了双眼盯着。他很清楚,这都是潘氏搞出的好事,那十亿珠的悬赏一出来,一些人就像闻到了血腥的猎狗一般涌来了,甚至还有一些所谓的游侠也出现了。不阙城这边找了潘氏,警告不要乱来,可潘氏喊冤,不承认自己发出过什么悬赏,还反问什么时候能找回潘凌云,什么时候能抓住凶手?潘氏把事做的滴水不漏,不阙城这边没有证据,有些无可奈何。至今找不到潘凌云、抓不住凶手,也的确令不阙城官方颜面无光,难对潘氏说出什么。城内开始出现了莫名其妙的人员失踪事件,横涛知道,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为了钱财开始寻找线索了。已经抓了两名不轨者,公开正法示众。秦家先知先觉,做出了准备和预防,秦仪出行的车辆增加两部,加强了对秦仪的保护……周氏商会总部,会长办公室内,周满超拿出了一张纸,桌上推往了对面,“罗康安的底细查清了。”对面的彭希上前,伸手拿了观看。周满超道:“这个罗康安就是个人渣混蛋,胆小好色,并无什么真本事,可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二爷与霸王决战时,助二爷一臂之力是扯淡,他的介入对霸王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影响,他之所以敢介入,是他所在那队神卫的统领见他贪生怕死在后,一怒之下把他给扔了出去。战后为了泡女人,嘴上没门,在那自吹自擂,传到相关人的耳朵里了。有一点他是没说错的,的确损了二爷的颜面,才惹得一些人不高兴把他给踢出了仙都神卫,但真正原因是那混蛋的自吹自擂损了二爷颜面,不是什么二爷还需靠他一臂之力才能战胜霸王。若不是怕担个杀人灭口的罪名,让那些事被人误以为真,这家伙只怕早就被二爷的人给做掉了。仙都神卫里居然出了这种人,顾及仙都神卫的颜面,家丑不好外扬,加之把他踢出是二爷的人干的,因此没人敢多说什么,故而一直以来比较难打听到真相。”说到这,周满超自己都感到好笑,“估计秦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明真相。这秦仪也算是精明,却被这招摇撞骗的骗子给骗了,也算是阴沟里翻了船,还害得我们虚惊一场,以为招揽了个多了不得的人物,令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彭希却绷紧了神色,慢慢放回了手中纸张,“舅舅,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恐怕不是秦仪被骗,而是我们被秦仪给骗了。”周满超一怔,“什么意思?”彭希:“秦仪孤注一掷参与巨灵神竞标,这么大的事,她真的没弄清罗康安的底细就敢冒然招揽吗?”周满超:“打听到这个真相,我们是费了番工夫的,秦仪被骗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彭希反问:“那林渊呢?”“林渊?”周满超不解,不知指的是什么,偏头看向一旁的助理孟肃,后者一脸疑惑,显然也不知所以然。彭希:“不知罗康安真假也就罢了,把林渊这种废物招进秦氏介入巨灵神做罗康安的副手又怎么说?两个废物介入事关秦氏生死存亡的大事,恐怕不是秦仪被骗,而是秦仪可能压根就没指望这两人能发挥出什么重要作用。”周满超一惊,慢慢站了起来,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可能是秦仪的障眼法?”彭希:“不是可能,而是肯定!罗康安和林渊压根不是参与竞标的人,这是秦仪为了保护真正目标人物的幌子!”周满超双手摁在了桌上,冷笑连连,“绕这么大弯子,大老远从仙都找来个罗康安,居然是糊弄人的,这女人城府可真够深的,差点把我们周氏和潘氏都给糊弄了过去。幸好你说要不惜代价查真相,否则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下巴朝彭希抬了抬,“能不能把真正的目标人物给找出来?”彭希:“这是事关秦氏生死存亡的机密,不能掌握接触到秦氏参与竞标的巨灵神的所有情况,不太可能查出来,秦仪一定有周全的保密方式。”砰!周满超一拍桌子,“那就把这个罗康安给做了!既然不是什么令人忌惮的高手,事情反倒简单了,做了罗康安,逼出幕后真正的目标。你办事我放心,这事你亲自操刀执行!”彭希略沉默了一会儿,竟摇了摇头,“舅舅,我不赞成这样做。”一旁的孟肃看向周满超的反应。周满超皱眉,“你有什么想法?”彭希:“杀了罗康安,就算逼出了幕后目标,秦氏也必然是以万全的方式对目标进行保护,再对目标动手只怕很难轻易成功。既然已经掌握了情况,我们就已经占了先机,不妨顺水推舟!”周满超有点跟不上这外甥的思绪,但也习惯了,知道这外甥的脑子像其父,一贯好用,问:“怎么个顺水推舟法?”彭希:“只要我们不动罗康安,秦仪就不知我们知情了。秦仪既然喜欢把罗康安摆在台面上,那就让她摆着好了,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只需暗中拆台便可。可联系潘氏,两家暗中动员在昆广仙域的关系,在最后关头拿出个官方决议出来,让秦仪没办法换人便可!”周满超目光闪烁,点头着,明白了,懂了,这是要帮秦仪弄成个假戏真做,届时罗康安那废物驾驭巨灵神上场的话,收拾起来就简单了。彭希继续道:“雪兰的计划,让潘氏那边继续,两个计划同时暗中进行。这样就算秦仪发现了雪兰的事,也能掩饰我们另一项计划,让秦仪认为我们所图不过如此。如果没有发现,则两项计划同时进行,竞标场上,秦氏必输无疑!”周满超听的两眼冒光,大赞一声,“好!我立刻亲自赶往天古城,与潘庆当面密谈。”……一道光幕,洛天河站光幕前,光幕波光一闪,恢复了平静,只见光影中坐着一人。一张法驾宝座上,一个青衣长袍的古风男子端坐着,一个看似很年轻的男子,看着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头上还戴着一块逍遥巾,看着像个文弱书生。洛天河却对着略躬身,“域主。”光幕里的男子正是昆广仙域的域主南如,没见过的人只怕难以置信。南如站了起来,走下宝座,温和笑道:“老师,没有外人,你我不必如此。”洛天河站直了,捋须道:“招老夫面谈,可是有何指教?”南如:“老师面前谈什么指教。听说不阙城接连发生大案,有一凶徒在城卫围剿下,还有你亲自出手了,仍让凶徒不损丝毫甚至不露真容的全身而退了?”洛天河:“你是在问责吗?”南如摆了摆手,“不至于,要问责也不急于一时,总得给不阙城一点查办的时间吧?今日面谈,是想告诉老师,此事已经引起了仙庭那边的注意。”洛天河:“他们要注意,我还能遮住他们的眼睛不成?随他们吧。”南如:“接到宿主的通知,此事已经惊动杨真过问了,杨真指派了心腹,怕是要奔不阙城,宿主让迎接配合。”

  文至的三师兄道号灵元,看着文至也不禁哑然失笑:“等等,二师兄你看,和小师弟在一起的那个东西是什么?”“那个啊,不就是太阴幽荧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二师兄兴致缺缺,一直盯着文至看:“哪有小师弟有意思?”三师兄一阵无语:“二师兄你一向心大,太阴幽荧已经出世,人间恐再出变故,这事我要去禀告师尊。”“去吧去吧,真的无趣,我要看小师弟,小师弟加油,嘿……嘿……左边,右边,绕到背后,给他一拳……”他看得不亦乐乎,恨不能亲自上场去打一架。眼看文至的雷劫就要渡完,他终于冷静下来,心道:“小师弟没有自己扛过雷劫,天地肯定不肯把道花降给小师弟了,不过道花就在那里,不给我就去抢过来,放到山上,看小师弟回不回家?”“灵元啊,你来了?来看看这株梅树长得怎么样?”“师父,这梅树是小师弟的道树?”白发仙翁点了点头。“小师弟进步神速啊,这株梅树长了三个枝丫,说明已经开了第三个境界了,还有第一和第三枝丫上面都开了九朵梅花,说明第一境界和第三境界他都入道九重天,但是这第二根枝丫上面,为何光秃秃的?”“因为你小师弟胡闹,投机取巧,他现在又在胡闹了吧!”“嗯,我路过观世台,看见小师弟在拿自己的雷劫劈别人,这样天地就不会降道花给他了。”“这倒无妨,你二师兄会给他收着,他回来再还给他就行了,对了,你大师兄有下落吗?”“没有,这许多年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他的踪迹,大师兄实力太高,观世台发现不了他的踪迹。”白发仙翁微微点头:“你来是为了太阴幽荧的事?”“嗯,太阴幽荧出世事关重大,弟子害怕小师弟在下界吃亏。”“你小师弟现在所在的那个世界和其他小世界不同,你们去了也要礼敬,不可在那个世界造次,无需太过担心他。”“那个世界那么凶险?”白发仙翁摆了摆手:“一元复始,万象更新,这天上,也不没有那么平静,下界有劫数,天上也有劫数,未来,我也不敢说能保得住你们全部。”灵元心头一跳。……文至等人群殴黄泉河神,漩涡底部有一群小鬼看到此景,不由呆住,黄泉中的绝对霸主,此刻正在被人摁住狂揍,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河神抽空看了一眼漩涡中,心中恼怒:“怎么还没有夜叉前来帮忙?”同时,他瞥见了几只小鬼,在心里已经判了他们的死刑。文至借助玉尘镜,只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被抓住,他带着幽荧,本来也就是想要在自己渡劫的时机恶心一下河神,没想到黄泉客栈的四位强者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让他有了要胖揍一顿河神的想法。他与林折溪想法不谋而合,相视一笑。最后,第九道雷劫过后,再无雷劫降下,文至只好站在一旁观战,他不断催动心神力与河神周旋,消耗也是极大,不得不停下来缓缓。随后仰头看着天上,仿佛在等待什么。过了好一会,天空依旧晴天朗月,没有丝毫变化,文至呆在当场:“亏大发了!”少了文至的牵制骚扰,河神专心对付他们,几人顿时压力倍增,而且,河神也在等待他雷劫过去的时候。瞬间河水海水齐涌,白骨长鞭扫向众人,众人只得稍退。“文先生,什么亏大了?”文至不答,只是仰头看着天上,自言自语道:“亏大发了!”林折溪疑惑也朝天上看去,顿时想到:“刚才文先生的雷劫非常骇人,连河神也能伤到,但为何没有道花?他说的亏大发了应该就是这个吧。”众人发呆之际,河神的白骨长鞭猛地击飞幽荧,趁机溜了回去。在下面的几个小鬼,正准备说些恭候河神回归的话,河神抖了抖手中的长鞭,几个小鬼瞬间就被击成骨粉,连块完整的碎骨也没有。文至再一次看了看天上,最后只得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而天上,九朵道花已经被青元从虚空中攫出,抓在手里,青元嘿嘿笑道:“小师弟,这次看你还回不回家。”文至闷闷不乐道:“这次真的亏大发了,对了,林栈主,你们怎么来了?”“古门主告诉我们,今晚河神会有一劫,所以我们就一起来了。”林折溪解释道。文至疑惑地看了看古门主,古门主连忙摆手道:“我可算不了你,我只是算了算河神今晚有一难,本来只是过来看看,却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结局,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以前一直被他压着。”说这话的时候,她不自觉扭了一下自己的腰肢。文至没有看她,而是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天上,心头再次说道:“亏大发了!”在云层之上,四先生正在默默看着文至。她并不放心文至下山,无论是幽荧也好,还是状态不对的文至,都不容有失。“文先生一个看起来老成持重的一个人,怎么性子突然跳脱起来?”她并没有去询问的打算,此时,南海对面的空中,同样藏着两个存在,正在窥探文至,她稍微散出一点墨气,对方知道了她的存在,两方都没有动手。“求我书生现在在书院里,不宜动手,南海之上,还是书院说了算,一切,等他离开书院再说。”说完,云中的两人转身,那朵云消失不见。四先生这才走下云间,来到海面之上,步履间桃花落影,墨香阵阵。林折溪等人向她施礼道:“四先生!”四先生向几人回了一个女子礼:“芳瑶见过几位前辈。”“当年鹰愁关的严大家,我虽然处在黄泉客栈,也有所耳闻,我们败了,你们在末世之战过得辛苦了。”“前辈们还在,书院就未曾言败,此番,书院不再避世不出,主动入世,到中土传道,未来那一战,书院不会再缺席了。”“天锁不解,书院要下山,难于登天啊!”林折溪仰头看天,叹息道。九朵道花徐徐落下,空中仙气袅绕。第一朵呈现金黄色,和金剑闪电的气息相仿。第二朵是绿色道花,和树形闪电的气息一致。第三朵蓝色,第四朵红色,第五朵土黄色,第六朵黑色,第七朵白色,第八朵黑色,第九朵白色。九朵道花和九道闪电的气息都是一脉相承。文至的心神沉浸在九朵道花的滋养当中,不知不觉,已至天明。文至心道:“我这是渡劫?如果这是渡劫的话,我明心境界的时候也渡了劫,但辟空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渡劫?”“我的心神境界渡劫也来的晚,是完善了才天地才降劫,看来,我的辟空境界修行得有问题。”“看来,以后似乎要经常挨雷劈了。”文至不由笑道,有些愕然,又有些期待。小满绕到屋子后面,趴在窗子上面看他悟道,看了一整夜,也不觉得困。元心和钟俊河也在一旁看文至渡劫,于钟俊河来说,他踏入修行界没多久,见识还很浅薄,但这一次对他来说,有着非凡的好处。整片大陆,除了北面的妖国,就没有修者会渡劫,他们修行到一定境界就直接突破,根本没有渡劫一说。而妖族渡劫,都会找一个僻静,没有人会打扰的地方进行渡劫,寻常人根本没人机会见到。能够这么近距离观摩渡劫,意义重大。慢慢地,空中的最后一朵道花化作虚影,消散不见。文至睁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好舒服,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文哥哥,你醒了!”小满扒在窗口上,甜甜地笑着。文至转过身,看着三个人矗立在窗口,不由一呆:“你们这是作甚?!”“看妖怪!”钟俊河和元心异口同声道。“师父说你是妖怪,让我们好好看你,咦?师父呢?师父你咋跑了?”元心摸了摸自己的光脑袋。“太丢人了,这两个徒弟咋这么丢人呢?幸好老夫跑得快,没有现场丢人。”文至不禁莞尔,顿知应该是玄禅大师在自己渡劫的时候说自己是妖怪,没想到元心和钟俊河这么“耿直”,直接说了出来。钟俊河似乎也感觉到哪里不对,连忙说道:“师兄,你等等我啊……”随后也跑掉了。“文哥哥,你真是妖怪吗?玄禅大师说你是妖怪!”小满认真地看着他。“小满,你看哥哥像妖怪吗?”“不像!”小满摇头。“那就行了啊,对了,你看到呜哇没?我收拾收拾,要去一趟南海。”“文哥哥,我跟你走!这次你别丢下我了!”小满斩钉截铁道。文至想了一下道:“也好,那你收拾收拾,咱一起去南海。”小满高兴得跳了起来,然后道:“呜哇在第六和第七道闪电的时候凑了上去,然后被第八第九道闪电的时候被劈晕了,估计还在床底下,我们怕打扰你,就没有去管它。”文至从床上下来,看见幽荧小兽的白毛变得乌黑,仿佛被在碳火里面滚了一圈一样,大眼睛紧闭。整个幽荧小兽,现在的状态都非常不好,仿佛随时都可能死掉。文至心里却明白:“幽荧小兽不会就这么死去,它属阴,应该是看到第六第七道雷至阴,想要将其吸收,随后被最后的那两道至阳的雷光劈中,暂时没有缓过来。”过了一个多时辰,小满就将行囊收拾好,她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最开始也就是准备暂居,所以只有一点衣物。随后,二人下山,玄禅大师很少见地不在菜畦里面松土。文至心中一愕,顿时了然,知道玄禅大师是不忍别离,随即道:“小满,给玄禅大师道个别吧!”小满突然心中一酸,对着空中说道:“师父,小满走了,以后没人给你和师兄师弟做饭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啊!”空中的一朵云里面,玄禅大师站在其中,叹了口气:“丫头,终于肯叫我师父了,你不叫我师父不就是因为你哥哥和我道友相称,不想平白低你哥哥一辈吗,现在承你叫我这一声师父,这两柄竹刀就送给你吧!”说着,小满一直用的两柄竹刀从天而降,如同羽毛,轻轻落到小满面前,随后,空中传来玄禅大师的声音:“丫头,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女徒弟,是小山门的以后的大师姐,这两把刀,一把叫舍,一把叫得,小山门虽小,但是不弱于人,用这两把竹刀,闯出你的未来吧!”“知道啦,师父,小满走了!”小满收起两把竹刀,抱在怀中,眼中含着泪花,转身下山而去。文至走在后面。山下,钟俊河和元心都在打水,看见二人,元心赶忙上前问道:“二位,这是要走?”“嗯,已经和玄禅大师说过了!”文至说道。“师妹,你也也要走?”“嗯,以后师父就交给师兄师弟照顾了,做饭已经教过你们了,米面你们可以去天芳城买,花不了你们多少时间。”“知道了,知道了,师妹你是真能念叨。”元心不耐烦地道。小满却也不恼,微笑道:“师兄,你要对女孩子温柔一点,不然以后娶不到媳妇的!”“啥,我为什么要娶媳妇?”元心摸着自己光光的脑袋,不知所谓。小满笑而不语,转向钟俊河说道:“师弟,我父母都没了,我们都要好好的。”钟俊河心中一搐,道了一声:“谢谢师姐!”“俊河,复仇之心,容易蒙蔽自己,继而堕入魔道,如果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必会毁了自己。”“如果五欲林中走出,渡过清心咒,有非台镜,还有玄禅大师,都压不住的话,你离魔道就不远了。”“谢先生!”“一切都要靠自己,好了,我也该走了。”文至和小满路过小满的坟墓,小满给自己的父母磕了九个头,这是对天地之礼,她看向天空,心道:“天幕这张网,早晚给你们拆了。”就在这时,地底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五里外的一座神庙里面,一尊土地菩萨的塑像睁开眼,望向文至和小满,随即又把眼睛闭上,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文至在一旁没有多说什么,世间不让祭拜自己父母,只能祭拜神像,这是天幕的规则,但是只要他在,小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发生的一切都有他担着。宁川河谷,二人行在谷中,文至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一片枯叶落到他的肩上,他用两个指头拈起,然后轻轻说道:“入秋了?!”(未完待续)

  从箱子里钻出的林渊就坐在了后排。驾车的关小白问:“辰叔万一去你房间发现你不在怎么办?”林渊:“没特殊情况他不会去打扰我修炼。”对于张列辰,有些事情是会让人觉得不靠谱,但有些事情他还是放心的,就凭从未把他在仙都的联系电话告诉任何人就可见一斑。还有这么多年也未把他成为了灵山学员的消息告诉关小白。关小白摇了摇头,不知这位神神秘秘的又想干什么,他也不好多问。林渊静默在后,可以想象,凭阿衡的名气,不阙城这边肯定会对阿衡进行一定程度的保护,想接近阿衡有一定困难。不过横涛设宴倒是个机会,阿衡离开后,其住所的保卫应该会跟着转移大部分。他暂时还不想让横涛知道自己另有身份,不到非必要的情况,也不会轻易启用横涛。仙都的变故已经让他起了某种疑心,他现在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毕竟还不能确定横涛是否绝对可靠。多年的黑暗生活,令他对自身的保密方面极为小心。加之灵山学员的身份,十三天魔中,他的身份可谓是最神秘的一个。……阿衡因为知名度太高,也不好在不阙城乱跑乱逛,宴请结束后,就直接回来了。对于她的保护,不阙城还是比较上心的,得防范有疯狂的崇拜者,何况最近的不阙城并不太平,所以在阿衡回到住所之前,先来了两名城卫对阿衡的房间进行检查,确认是否有安全隐患。两名精于检查的甲士打开了阿衡的房间,先把外间仔细检查了一下,又进入了里间。就在两人进入里间的瞬间,门外略窥视的人迅速进了门,蒙在黑斗篷里的人影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一张桌子的台布下。两名将里面彻底检查过的甲士出来后,直接出了房间,关了门,守在了门口。屋内蒙在斗篷里的人又钻了出来,快速对整个房间进行检查……庭院里车到了,阿衡等人下车入内,来到楼上房间门口后,两名甲士左右让开,让了阿衡和祁雨儿入内。到了没有外人的空间,阿衡整个人略有松懈的样子,转身搂着祁雨儿不想动了,挺撒娇的样子。昨天没睡好,今天还参加了演出,晚上又参加了宴会,的确有些疲倦了。“洗洗早点休息吧。”祁雨儿拍了拍她后背,推了她往里间去。刚把人推进里间,忽发现阿衡僵住了步伐,她顺势看去,只见里间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不过帽子已经倒在后背,面容清晰可见,正是林渊。两人震惊,没想到林渊出现在了她们的房间里,要不是认识面容,屋里突然冒出个人,阿衡差点没惊的叫出来。也正是为了防范这个,林渊放下了帽子,也露出了真容。两人随后做出了反应,一前一后的快步过去,阿衡拎了拎裙子,两人双双单膝跪下了,轻声道:“拜见王爷!”显然都明白,不能声音太大惊动外面的守卫。两人都低着头,内心里依然惊疑不已,这房间应该被搜查过,门外有守卫,窗户外面的楼下应该也有人盯着,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进来的。当然,两人对此也不算太吃惊,王爷的神通广大无须怀疑。林渊冷冷盯着她们两个,目光锁定了阿衡,抬手招了招。抬眼偷看的阿衡立刻拎着裙子起身了,几步到了他跟前后,又单膝跪下了,低声道:“王爷。”祁雨儿则站了起来,轻悄悄地走到了林渊的一侧束手而立。端坐的林渊略俯身,问阿衡:“巡演队伍离开了,你们也应该离开,为什么留下?”阿衡顿时紧张了,不知该如何回答。祁雨儿也紧张了,瞬间心弦紧绷,有紧张到冒冷汗的感觉,双手十指紧握成拳,首先是为妹妹感到紧张。林渊伸手,勾起了阿衡的下巴,与之对视着,“回答我。”阿衡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想说是因为朱莉的挽留,但多年的淫威所致,不敢在林渊面前撒谎,一旦被识破,她知道撒谎的后果是什么,又不敢再沉默,只能是颤声道:“很久没见到王爷,陡然遇见,奴婢难耐思念之情,想…想…呃…”话没说完,林渊已经站了起来,也顺势一把掐住了阿衡的脖子将其给提起。阿衡下意识双手抓了那只掐住自己的手,想掰开,但最终还是没敢那样做,可脖子却感觉要被掐断了,一张脸快速涨的通红,无法呼吸,整个人颤抖着,漂亮的面容被掐的有些扭曲,以恳请和哀求的目光盯着林渊。“跟了我多年,连规矩都忘了,谁给你的胆子?”林渊低声而喝。阿衡被掐着脖子无法回答,也无法辩解,两道清泪从眼角滑落。噗通,满脸惊恐的祁雨儿跪下了,也已泪流,伏地连连磕头,“求王爷大发慈悲,妹妹是因为太想念王爷了,求王爷高抬贵手,妹妹对王爷一片赤诚,真的是太在乎王爷了……”很快便已泪流满面。泪流满面地爬了过来,爬到了林渊脚下,磕头哀求不止。林渊掐住脖子的手有发力的趋向,阿衡的行为的确是激怒了他。但看着阿衡的眼,想起了当年墙板被打开时看到的那双眼,想起了那个黑痩的丫头跪在地上给伤重的自己喂水食的情形。哪怕是这样,阿衡的眼中也未流露出任何埋怨神色。最终,林渊松手一推。阿衡倒地,剧烈咳嗽,但还是第一时间尽量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让自己咳出太大的声音,同时剧烈喘息着。祁雨儿不敢站起,连忙爬到了阿衡的跟前,扶着妹妹查看。两个多年来相依为命的人皆泪流满面。好一会儿,缓过来的阿衡又赶紧爬起跪趴在地,憋着声音哭泣道:“奴婢知错了。”祁雨儿也跟着跪伏在地,“谢王爷,谢王爷不杀之恩。”林渊慢慢负手身后,居高临下漠视着两人。他今天来,也没打算杀阿衡,现在杀了阿衡,在不阙城的影响小不了,阿衡之前是跟他照过面的。但坏了规矩,教训是免不了的,也必须要给予教训,让长长记性。阿衡不是第一天跟他,当知道他们这些人干的都是提着脑袋玩命的事,这种错误是不允许的。还有就是观察,若刚才阿衡的眼中有任何怨恨神色,便不能留了,阿衡就算能离开不阙城,也活不了。结果证明,这女人对自己的忠诚还在。林渊问:“还有谁知道我在这里?”祁雨儿忙哭着摇头,“没有。”阿衡亦哽咽道:“除了我们姐妹,没有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告诉任何人。”林渊:“对我在这里的身份,你们知道多少?”祁雨儿怕阿衡回答不对,抢着说道:“昨晚遇见时,只听朱莉说您名叫林渊,是秦氏的员工,其他的奴婢不敢打听。”林渊语气森冷道:“朱莉好好的会告诉你们这个?”祁雨儿:“看朱莉跟您熟悉,妹妹好奇问了句是谁,仅此而已,绝没有再多问一句任何其他的话。”事实没错,但阿衡当时问朱莉的原话并非如此,她略作了一些掩饰。林渊:“你们怎么就留下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详细说来,不得有任何隐瞒。”“是。”祁雨儿应了声,当即把事情经过详细说来,该遮掩的还是遮掩了。有没有保住妹妹的性命是另一回事,但的的确确是在不知不觉中保了朱莉的性命。相对来说,或者对仙界的许多人来说,霸王都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林渊听后,沉默了一阵,“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干的是什么,面对的风险是什么,我暴露了,我可以脱身,要命的是你们自己,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都起来吧。”“是。”两人先后爬起,依然是心有余悸。林渊:“既然跟那边说好了留下,那就把戏演完,事后立刻离开,不得作任何逗留。”“是。”两人应下,阿衡略咬了咬唇。林渊:“从今天开始,你们不需要再经过中间人与我联系,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有事我会联系你们。”某个环节已经暴露了,没了再对二人遮掩的必要。“是。”两人再次应下。祁雨儿赶紧去手写了一个电话号码,双手奉给林渊。直接联系?阿衡眉眼间闪过喜色。两人知道躲过了一劫,情绪也稳定了下来,一番周全后,阿衡低低一声,“姐姐,去准备热水。”阿衡点了点头转身,而阿衡自己则流露出含情脉脉神色,款款走到林渊跟前,双手去解林渊斗篷的系带。林渊抬手拨开了她的手,淡然道:“不留宿。”阿衡双手僵住,凝视着他,最终慢慢放下了双手,略低头退开到一旁。很快,姐妹两个出门了,说是想去外面透透气。趁着两人引开了守卫,林渊就此悄然脱身而去……关小白又到了一流馆,信守承诺,又给张列辰送来了一箱东西。只不过这次连箱子都留下了,还帮忙搬进了屋里。关小白借口还有事,未留下喝茶。张列辰送人之际,林渊又从箱子里钻了出来,储物戒里翻出一堆东西倒进了箱子里,然后隐没在了角落里。关了院子大门的张列辰进了堂屋,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嘴角勾了勾,关了箱子,背个手慢悠悠出去了,回了自己房间。林渊双眸平静直视,似乎从头到尾都未看到一旁的伍薇和温良,“求生得生,求死赐死!”似有一线生机,曹路平身子晃了晃,吃痛,又不敢乱动了,“自是求生,如何得生,愿闻其详!”林渊:“谁让你查林渊的?”林渊?竟是因为林渊惹来的麻烦?曹路平颇感意外,“秦氏?你果然是秦氏派来的人…”忽又一顿,“不对,你不是秦氏派来的。”可谓转念间走出了误区。道理很简单,若是秦氏派来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曹路平是受何人指使,白山豹不久前才刚找他谈过。他甚至怀疑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不阙城的人,除了上述疑点,还有对方的手段。他也算是不阙城的头号地头蛇,否则赵元辰不会找到他,他在不阙城这么久,从未风闻过不阙城有这号人物,丝毫未察觉到有这号人物的迹象存在。想得到赵元辰的交代,苦笑道:“能劳尊驾这样的高手出面,看来那个林渊的背后果然是不简单。”林渊:“回答我的问题。”曹路平脑中想着脱身之策,同时试探道:“尊驾为何笃定是别人指使曹某查那个林渊,难道就不能是曹某本人?”林渊:“因为你不配。”理由简单明了,被鄙视的无话可说,曹路平嘴角抽了一下,“是曹某自不量力了。我可以说出是谁,可尊驾如何保证我说出后会放过我?”林渊手腕一扯,曹路平立感身上的束缚在扯紧,被勒之处宛若刀片切入,血线已化作一条条血水流淌,整个人很快变得鲜血淋漓。自己还未吐露真相,曹路平以为对方只是示威,想扛住,然对方一声不吭,只是一点点收网,似乎要眼睁睁看着他毙命。痛入骨髓后,见对方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当即闷声提醒:“尊驾不给曹某一个保证,让曹某如何开口?”林渊:“不妨赌一下。”曹路平:“若左右是死,曹某宁死不从!”林渊:“硬骨头我见过,但绝非你这种趋利之辈。不说,死!”曹路平:“那你就动手好了,我死了,你休想知道真相!”林渊:“太看得起自己,一个替人跑腿的杂碎而已。你死了,你背后的人还会换其他人继续,我迟早能查出真相,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的死活我并不在乎。”曹路平心中咯噔,“你先放开我,放开我,我就说。”他自认输的冤枉,他一身的实力并未发挥出来,纯粹是中了对方的暗算,只要解开束缚,自认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然林渊根本不吃这一套,扯在手中的网依然在慢慢收紧,以行动印证了他那句话: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已是血人的曹路平也终于看清了眼前束缚自己的是什么,恍惚中看到一条丝线贴近了自己的眼眸。闷声痛叫也在此刻,“唔…”眼球破裂。伍薇和温良吓得两手挽在了一起,对他们来说,此情此景可谓难以直视,想跑又不敢跑,颤抖,一直在害怕颤抖。两人此时方知,以前在夜场对那些台面下的人的认知,和眼前这种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人比起来倒显得温和。“住手,我说。”曹路平嗓子里悲吼出声来,终于不再硬抗了,宁愿如同对方说的,不妨拿自己的命赌一下。林渊两指撩动,宛若轻抚琴弦,手势竟有几分优雅,手腕上的古拙镯子逆转了几圈。曹路平能感到勒进骨头里的东西松开了些,被迫紧缩的身子终于也敢慢慢放开了些,喘息声依然急促。林渊提醒了一声:“我没耐心,你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一只眼睛看不见了,曹路平心中的悲愤无处倾诉,还赶紧答话道:“赵元辰。”林渊:“是什么人?”连赵元辰都不知道?曹路平很无语,越发肯定了这位不是秦氏派来的,“伏波城周氏商会会长周满超的外甥。”伏波城周氏商会?林渊心中不解,问:“他为何要查林渊?”“我只是个跑腿办事的,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和秦氏要竞标巨灵神有关……”曹路平将领命的情况说了下。秦氏要插手巨灵神的买卖?林渊算是明白了秦仪弄那尊巨灵神是怎么回事,事态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当即连连发问。曹路平到了这个地步在赌命,在赌一线生机,也可谓是有问必答。搞清状况后,林渊算是明白了,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了,压根不是冲自己担心的事情来的,自己今晚的行动根本就没必要,对方能查到的有关自己的情况大可放心让对方去查,查到灵山掌握到的情况自然就会结束调查。说到底,只要不是冲他那见不得光的背景来的,大可以让幕后指使者放心去查。林渊看向了伍薇,这个舞女他认识,跟罗康安去夜场的时候见过。伍薇身子一缩,被他盯的浑身冒寒气,害怕。林渊问了句,“之前听你们提到罗康安,这个女人接近罗康安也是为巨灵神竞标的事?”曹路平:“是的。”林渊:“她接触罗康安能起什么作用?”曹路平:“我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打算,让她接近罗康安只是为了掌握罗康安的一些情况。”林渊:“都掌握了一些什么情况?”曹路平当即把知道的抖搂了出来。林渊听后,又盯向了伍薇,“他说的是真的吗?”伍薇紧张地点了点头。林渊内心里好气又好笑,之前就判断罗康安那厮迟早要死在女人身上,这才多久,就被人在女人的破绽上钻了空子。雪兰?林渊记下了这个名字,内心里也有些疑惑,在一个戏子身上能做什么文章,难道想用来策反罗康安?他估摸着是如此,但这个和他无关,秦氏、潘氏和周氏之间的争斗他只会冷眼旁观,谁胜胜负他根本不在乎,这次纯粹是捎带着被波及了,风波过去就过去了。回头他又问曹路平,“你确定林渊的照片是潘凌云给赵元辰的?”曹路平:“不敢完全肯定,但我能肯定,林渊的那张照片不是我之前提供给赵元辰的,我提供的照片中没有那一张。而赵元辰之前也没把林渊当回事,不想节外生枝,已经放弃了对林渊的调查。潘凌云上次和赵元辰见过面后,赵元辰给了我这张照片,让我再查,所以我怀疑是潘凌云给的。”林渊:“赵元辰住哪?”曹路平听的一怔,这位难道还要去找赵元辰不成?不过这对他来说不是坏事,他巴不得这位跟周氏干起来,凭周氏的势力,应该能让这位有所麻烦吧?不回话?林渊冷眼一睨。曹路平忙道:“在蕴霞楼。”话毕又补了一句,“我可以带您去。”对他来说,到了这个地步,只要自己还有用处,活命的机会就能增大几分。林渊不接这茬,“潘凌云住哪?”曹路平道:“景上春,不过据我的眼线说,潘凌云今天已经离开了不阙城,不知干什么去了。看她和赵元辰联手的态势,应该是留了赵元辰在这边坐镇,她另有其他事去办了。”林渊上下瞅他一眼,发现交代的还真有够详细,求生欲很强。曹路平:“您若是不信,想去景上春核实,我也可以带您去看看。”“不用麻烦。”林渊淡淡拒绝了,手腕上的镯子开始嗡嗡急转,胳膊突猛一拽。“你…”曹路平瞪大了独眼,惊呼声戛然而止,眼前一花,什么都看不见了。无影丝线嗖嗖抽回,在空气中抽出淡淡血雾,“叮”一声,锚状物吻合回了镯子上。曹路平的动作很古怪,伍薇和温良看着,又突兀出现的情况把两人给吓得够呛。曹路平曹爷突然间四分五裂了,碎成了几十块,比之前的死者碎的碎多了,乱七八糟的混着血水瘫了一地,差点没把两人给看吐了。林渊转身朝他们两个走了过去。两人顿时慌了神,互抓着彼此,呼吸急促不安,温良喉结耸动着,伍薇哀求道:“不关我的事,我不想掺和,我真的是被勉强的,求您放了我们吧?”见目光冷漠的林渊无动于衷,伍薇忽喊了声“走”,拉了温良就跑。温良反应不及,竟被拽的踉跄摔倒在地,连滚带爬的样子。林渊从斗篷里伸出了双手,劲风起,两人唰地倒飞了回来,各一只肩膀被林渊的手摁住了。伍薇眼中满是哀求神色,摇头着,“求您了,放过我们…”林渊平静道:“这里的恩恩怨怨不属于你们,我不杀你们。”两人怔住,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被对方给拿着,实在是太恐怖了,尤其是对方那诡异的打扮。林渊伸头,附嘴在伍薇耳边,恢复了本来的声音,但声音很低,“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吧。记住罗康安,要恨就恨他。”身子仰回,手势突然一变,化作双爪,扣在了两人的头顶。玉宁儿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文至在五欲林的时候曾在她的眉心藏了一枚镜子,当时的玉宁儿以为是一个小月亮,不知道怎么用。现在文至告诉她,可以使用了,她也在好奇这面镜子有什么用。她催动自己的妖丹,妖气冲向眉心,眉心之中的镜子,忽然放出光芒,光芒消磨着玉宁儿眉心的血肉,玉宁儿只感觉眉心奇痒无比。“公子,我这里好痒!”玉宁儿伸出自己的爪子,使劲挠着自己的眉心,很快,她的眉心就被挠出了血,鲜血将她雪白的绒毛染红。她的眉心血越流越多,忽然,从血中飞出一道光芒,冲向空中,光芒所至之处,化作一个黑色幽暗的通道。玉宁儿吓了一跳,连忙把头低下,光芒扫过地面的雪。积雪如同遇到滚烫的水,当即化作无色透明的水。光芒还扫到玉宁儿的脚上,她的脚也消失不见了。她被吓得到处乱跳,最后蹦到文至的怀中,光芒接触到文至,文至也消失不见了。“啊,公子被我杀了!”文至消失后,天空在消失的空间慢慢复原,被玉宁儿眉心镜光扫过的地方都相继复原。文至再次出现在玉宁儿面前,脸上带着微笑道:“宁儿,好玩不?”玉宁儿跑到他的怀中,镜光避开他,两只小毛爪子揉着眼睛哭泣道:“公子,这个小月亮一点都不好玩!”文至轻轻摸了摸他的眉心,一股心神力传入她的镜子之中,镜子在她的眉心空间翻转,此前被镜光扫没的空间和东西都恢复原样。“这是幻心镜,当时我把它送给你,是觉得它和你的能力很相配,你的天赋能力是幻术,有了幻心镜,你的幻术就能有一个质的提升,本来你需要的凝魄境界才能使用,只是这处空间比较特殊,你可以随意使用,现在你可以慢慢适应这面镜子,幻心镜和梦境空间有很多想通之处,也有诸多不同,你可以用这面镜子,看透这个空间的虚实。”“真的?”玉宁儿止住啼哭,顿时又高兴起来。“这是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文至哑然。“有,公子你骗过我!”玉宁儿高高地扬起头,认真地说道。文至一怔,玉宁儿看着文至的表情,说道:“在欲林刹的时候,你说你下山了之后就去找我,结果你却去了南海,还和别人生了孩子......”文至脸色一黑,不知如何作答。玉宁儿得意,开始试着了解幻心镜的作用,她将妖气缓缓注入幻心镜中,幻心镜轻微亮起,光芒一隐一灭。慢慢地,她感觉到了其中的神妙,幻心镜不仅能够消除梦境,也能构筑一个幻境。幻境和梦境的区别就在于,梦境让人觉得是真实,幻境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假,幻境只要足够真实,那便和梦境没有区别。玉宁儿先是用幻心镜在太虚梦境之中造了一朵百合,那是她还没有化形的时候在玉山之上见过的最美的花,她时不时就会跑到那棵百合之下饮着花上滴落的晨露,晨露十分清甜,让她记忆犹新。再后来,玉宁儿造出了玉山,造出了一片百花,山风吹动,隐隐间似有清香,一只瘦小的狐狸在百合花丛中撒欢。文至怔怔出奇,幻心镜的作用他知道,幻境的真实与否和使用者有很大的关系,玉宁儿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心思细腻,构筑的幻境让人很难分辨出来。慢慢地,文至看到幻境之中的玉宁儿开始跑出玉山,跑出了百合花的山坡,跑出了狐狸的族群,一路向南跑去,像是受到了什么召唤。她一路上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同寻常,得显得自己就是一个迷路的小狐狸,免得被人抓去。她一路上路过一些妖族的领地,都是绕着走,不敢进入其中。玉宁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南方走,但是却一直往南方走去,直到在宁川河谷遇到了猎人,被猎人所伤,最后为文至所救。文至细心的看着玉宁儿,她还是小狐狸的时候在狐狸的家族里面过得并不好,时常被强壮的狐狸欺负。他不由心中疑惑,羲和所化的玉宁儿为什么甘于平凡?就像一只真真的寻常狐狸一般。通过玉宁儿所造的幻境,文至了解到了玉宁儿的一生,她在族群中被欺负的很多,以至于本来在十岁那年就该化形的她,硬生生拖到了十二岁,在见到文至之前的不久,才第一次化形,那次化形运气不好,被猎人遇见,又被一道雷电惊吓到。狐狸本来生性谨慎,更何况玉宁儿还是从小被欺负的,更是警觉异常,导致被猎人撞见被雷电惊吓的她化形失败,最后被猎人追赶,差点就被捉去。之后就和文至一直在一起,发生的事文至也清清楚楚。玉宁儿所造的幻境越来越大,在太虚梦境之中划出了一方空间。太虚梦境会吞噬其他人的梦境,化成太虚梦境的一部分,太虚梦境越宽广,越厚重,太虚梦境的梦灵实力就越强大。而现在,幻心镜造出的梦境空间竟然在太虚梦境之中划出了一片空间,这片空间虽然很小,在广袤无垠的太虚梦境之中几乎不可见,但其意义却不一般。而且,幻境还在吞噬太虚梦境,甚至不需要玉宁儿操控幻心镜构筑梦境,幻境就可以持续生长,将太虚梦境转化为幻境空间。梦境是更深层次的幻境,让人以为是真实。幻境吞噬梦境,将梦境转化为幻境之后,里面的人就会对空间的真实性产生怀疑,只要有了怀疑,就有走出来的可能性。可以说,这处幻境可以让这处梦境的主人脱离出去,让梦境的主人摆脱太虚梦境的控制。文至静静盯着天空,等待着一个回应,可天空只有一只孤雁,不断盘旋,并无其他。忽然,从玉宁儿的环境里面,有一小块梦境的土地掉了下去,当即化作一片空洞。空洞不能修复。“你还不出来吗?是要等我拆光你这片太虚梦境空间吗?”雪下大地震动,一张巨大的脸从空中探了出来。

  乔木在杀完朝天宗三人之后,马上就来到了孙晓兄妹身边。孙筱筱因为被乔木的术法一气大手印震晕,所以此刻的孙晓兄妹俩都是昏迷不醒的,且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乔木立马施展治疗术和治愈术对他们进行治疗,只见孙晓两人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复原着。看着他们的情况都稳定了下来,乔木开始检查起刚才所获得的七个储物袋。七个储物袋三个有青云宗的标志,四个有朝天宗的标志。其中那四个朝天宗的储物袋里有一个是荷包外形的,所以乔木很快就分辨出储物袋的归属。乔木首先将原本孙晓的储物袋里,他给孙晓的那些果子都收回自己的储物袋。然后他抹去朝天宗三人留在储物袋上的印记,因为人死了,所以印记很快就抹除了。乔木在那三人的储物袋里发现了三颗筑基丹,还有灵石和一些法器。他将朝天宗三人储物袋里面的所有丹药、灵石都装进孙晓的储物袋里。然后将孙晓的三个储物袋放在孙晓身上,将那个荷包状的储物袋放在孙筱筱身上。在乔木放储物袋的时候,孙筱筱呻吟了一下,眼看就要醒了。乔木立马一掌打在她的脖子上,又把她给打晕了。正在这时,乔木看见从远处的天空中有几条云舟飞来。乔木忙把孙晓兄妹二人拉到了他原本藏身的石头之后,然后凝聚出一大团水打在孙晓脸上。孙晓这时悠悠转醒。他一醒便要说话,乔木制止了他,指了指那些驾云舟而来的人。孙晓一看之下发现那是他自家的族人。乔木没有出去见孙家族人,他和孙晓在这里告辞,然后悄悄地离去了。野狐岭的上空,一条云舟正载着乔木往青云宗飞去。至于孙晓兄妹,乔木走的时候稍微看了一下。发现他们已经被孙家的人接回去了,所以乔木也就放心地离开了。而孙晓这边,他将自己遇袭的事说给了云舟上他的四叔听,不过他没有提到乔木,只说是有人救了他。云舟上孙晓的四叔听到此事后,派了几个会土系术法的族人去下面将那些坑坑洼洼给弄平了。然后他又自己下去,在这四周施展了几个驱散类的术法,净化类的术法,将这周遭的气息给清除掉。这些人忙了好一会之后,这里除了被毁坏的树木之外,其他的都恢复了原样。于是孙晓的四叔才带着孙晓兄妹和这些族人回孙家。云舟上的孙筱筱在孙晓四叔的施法下醒了过来,她一醒便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臂。然后往周围一看发现都是自家族人之后,她松了口气。接着她在怀中摸到了她那原本被抢走的储物袋,她刚想说些什么,孙晓就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说话。孙筱筱坐在云舟上回头望去,摸了摸有点痛的脖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直至到达孙家,她才回过神来。至于乔木,他则一路不停地回到了青云宗外门。外门坊市晓器坊,乔木在这里见到了留在这里的柳师颖与莫寒烟二人。乔木将孙家的事,还有孙晓的选择和打算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至于遭遇埋伏的事没说。两人在听完这些事之后也有些沉默。过了一会,柳师颖忽然说道:“我今天开始要多练习法术,然后准备筑基了。”莫寒烟也说道:“我也要准备筑基了。”乔木看着两人的模样,思索了一下。然后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两颗筑基丹果和两颗蓝色果子给她们,稍微给她们讲了一下作用。两人本想拒绝,不过乔木态度很坚定,她们也就没再说什么。接着乔木告别了两人,回他内门的洞府去了。柳、莫两人想提高实力,乔木也想提高实力,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强。洞府门前的空地上,乔木拿出他以前在晓器坊里买的飞剑,静静地摩挲着。“如何才能变得更强呢?”乔木想着。“听闻有一种剑诀能让飞剑分化出许多的剑光,每一道剑光都如一柄飞剑一般。若我能操控成千上万的剑光,那我是否能与金丹媲美呢?”乔木想到这就摇摇头“金丹太强大了,他们是领悟道的存在。不说别的,光是一个金丹界域我就破不了。还是想想怎么提高自己吧,我的修行速度已经够快了。所以只能从对敌手段上提高,如此我才能放心地外出游历。我能凝聚无数的一元重水,也能操控它们的运行轨迹。但重水终究是圆的,就算是划出一个弧度,攻击力也没什么太大的提高,只能用来砸人。一气大手印也差不多是这样子的。算了,还是想办法看怎么能弄到贡献点,然后去宗门的藏书楼吧。”乔木回过神来,不过当他看见手中的两柄飞剑时却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再拿出另一柄飞剑啊。”乔木仔细地观察着这两柄飞剑。首先从外观上看是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区别。但乔木感应之下能发现其中一柄是法器,另一柄虽有实体,却不是一件法器。它好像是乔木的法力和一些不知名的东西构成。“难道这就是剑光分化?”乔木思索了一下“试试威力如何吧。”乔木御使着剑诀,两柄飞剑飞起在空中起舞。飞剑做的每一个动作乔木都能随心操控,丝毫没有像御使两件法器那样消耗很多心神。乔木试了一会之后,心神一动,其中一柄飞剑便消散在空中。接着乔木又是想着剑光分化的事,只见空中那一柄飞剑慢慢地变为了两柄。乔木觉得很神奇,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于是他不断地重复剑光分化,然后散去。再分化,再散去。不过如此过了许久。他依旧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乔木也想过要不要用草还丹果参悟,但想到自己对剑光分化这方面的知识都不了解,也就作罢了。是夜,将小青栽在大厅里之后,乔木依旧在洞府里修行。有了小青帮助的他,修炼速度飞快,越来越接近筑基二层了。他准备等筑基二层之后再去内门事务堂接任务。七次的月升日落过去了,这一天的乔木依旧如往常一般在静室里修行。但今日盘膝打坐的他身体气息崩腾,而他体内的法力运转越来越快,这一过程持续了许久。忽然,在某一时刻,乔木睁开了双眼。而他周身的气息也慢慢地稳定了下来,他已成功地突破到筑基二层。感受着身体里比筑基一层时多出一倍的法力,乔木不由地露出笑容。被雷霆劈死的感觉,许苍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当然他认为也没有机会了。最后意识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三魂七魄在不断地逸散,不出意外地话,似乎连投胎转世都要看人品了。所幸一道清光卷起了他有些昏昏沉沉的灵魂,让他避免了魂飞魄散的惨剧。青铜残片!许苍对于清光的真面目看的真切,正是导致他被雷霆劈死的罪魁祸首。对于青铜残片要把自己带往何处,他已经不关心了,能在金丹雷劫下留下魂魄就已经是许家祖上烧高香了。青铜残片散发出的光芒浩浩荡荡,仿佛直达九天,又照彻幽冥黄泉,速度也是快的惊人。许苍的灵魂依附在上面,浑浑噩噩的渐渐失去了意识。·······等许苍醒来,发现自己一处战场之上,局面混乱不堪,到处充斥着喊杀声和惨叫声。“杀,不许退!”“今日屠尽尸族,死战不休”“嘶!嘶!嘶!”许多手持青铜武器的人族正在与一群散发着浓烈的臭气的怪物大战着,这些怪物凶悍无比,有的是兽类,有的也是人形,虽然数量上比不过人族,却杀的人族节节败退。“这是哪!!?”许苍瞪大了双眼,伸手搬开了压在自己腿上的一具人族的尸体,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他本能的运转起了太平道经,想要检查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惊悚的发现自己苦修了四十多年的太平道经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唯一能够动用的就是自己的神识。“这是我?”许苍抬起了自己的双手,发现竟然是一双长着茧子的少年的手,而且周身伤痕累累,最可怕的是心口的位置,竟然被撕裂出一道致命的伤口,心脏在腹腔内微弱的跳动,随时可能停滞。好了,确认了,自己是穿越了!而且很可能马上会破死得最快的穿越者记录。许苍轻轻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活着的气息,神识还能动用,让他得以快速的掌握这具身体的力量。除了大大小小的伤痕,这具身体比起他的前世要强太多了,筋骨强健,血脉通敞,气息凝如狼烟,许道人仅凭微弱灵气淬炼的身体根本无法比较。“这是?有意思,不甘心的残魂吗?”许苍在脑海里发现了前任主人的一些残魂气息,而且正在不断的融入到它的记忆中,试图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导权。可许苍的灵魂太过于强大了,金丹境的存在放在上古也是触摸到仙道的门槛了,即便是炼狱厉鬼也不敢招惹,何况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残魂。不过许苍也未直接轰散残魂,而是任由他融合进来,这是他的道,既然欠下了因果,就不能违背了原则,如果少年的残魂能夺回主动权,它不介意自己的灵魂融合进去成为他的一部分。“哧”一声只有灵魂才听得见的消散声,就像是冰消瓦解了一样,少年的残魂本就死亡溃散,余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许苍的灵魂,只能彻底融入到了里面。“唉,算我欠你的,有朝一日,我若证得仙道,必会为你复生!”许苍心头叹息了一声,虽然早已知道结果,却也被少年强烈的求生欲望打动,主动立下了仙道誓言。顾不得仔细查看身体的记忆,许苍开始正视眼前自己的危局。心脏濒临破碎,身体重伤将死,仙道修为消失,被一圈怪物包围着,似乎又是一次十死无生的局面。怎么办?等等,还有救,青铜残片呢?许苍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要求助这块神秘的青铜残章,他伸手在身上摸索,却发现一无所获。难道刚才被怪物夺走了?还是飞丢了?正在许苍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胸膛之上,有着一处类似青铜残章的纹身,让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是灵器附体了!他开始催动周身的气血往胸膛处汇去,激发青铜残片。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受到了气血的刺激,胸膛处的青铜残片开始有了反应,青光开始蔓延全身,伤口似乎疼痛小了很多,最明显的心口裂开处,开始慢慢的愈合,最后只留下了一条细微的切口。随着心脏处的愈合,青铜残章也失去了光亮,彻底黯然了下去。许苍握了握拳头,开始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力量,虽然由于气血的流失脸色有些苍白,却难以掩盖磅礴的生机。伸手从旁边的一具尸体上拔下了一根青铜矛,许苍活动了一下筋骨,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后面的人族战兵数量应该远超这些像是丧尸的怪物,但是血肉之躯却不及怪物凶残,所以节节败退,如果选择逃跑,最后很可能全军覆没,毕竟人的速度是跑不过不知疲倦的怪物的。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继续厮杀下去了!在许苍身前,原本的十几个人族正在被五六个怪物纠缠,每一刻都有人倒下去。这时一个巨狼形态的怪物注意到了爬起来的许苍,舍弃了旁边的对手,朝着许苍扑了上来。本能告诉他,这个人类身体很香,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找死!”许苍勃然大怒,自己还没动手,这头怪物就敢对自己下杀手,简直把自己当弱鸡了!他手中的长矛一挺,一招简简单单的直刺迎了上去,在万军从中厮杀,最简单的招式,往往也是最实用的。这一矛在许苍的神识控制下,刁钻迅猛,巨狼根本躲闪不及,直接被贯穿了胸膛。两百多斤的巨狼被贯在了矛尖上,许苍顺势一搅,巨狼的心脏处被破开了一个巨口,按常理是活不成了。许苍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感觉,被他的神识锁定的巨狼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竟然顶着长矛继续冲了上来。“不对,这是尸狼,全都是尸体!”略微感应之下,许苍发现了自己面对的这群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在地球修真界也有着茅山道教、湘西赶尸派的传承,许苍也好奇的拜访过两家门派,这些怪物分明就是各种尸体复生后的产物。如果是尸族,那他们的弱点就很明显了!许苍的嘴角浮现出了微笑,他已经知道如何破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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